75.喜事福临门(第1/1页)卿世朝歌
“小姐.更衣吧.迎娶的队伍都到了.”惜露阁的小若神色焦虑.急急催促悦舞.
原本聘礼由陆遥送去幽冥谷见江一舟.但江先生称自己是隐世之人.不愿被打扰.悦舞便不能从她师父那里迎娶.为了又一个说法.悦舞回到了之前待过的惜露阁.便对外宣称陆将军将迎娶惜露阁的悦舞姑娘.
“不嫁.不嫁.悦歌不來我打死也不嫁.”悦舞憋了一肚子气.还不是因为悦歌沒有依约而來.
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为了索秋跟自己生气.她这个姐姐还真是多情的可以.
“小姐.衣服不换.总得把头发盘一盘吧.”小若苦恼的望着自家发飙的主子.
“不盘.”果断坚决.
“让我來.”偷笑声传來.悦歌接过小若手中的木梳來到悦舞面前.她可是从天曦国驾马狂奔了十多日才赶过來.真不让她消停.
把悦舞按在椅子上.悦歌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底.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我是真的要嫁人了.”悦舞从镜子中与悦歌对视.“你该怎么办.”
“嫁吧嫁吧.你嫁我也嫁.”悦歌又唠叨起來.“顺势而为吧.总这么奔波好烦啊.”
“我有点紧张.洞房该怎么办.总不会像死尸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儿吧.”悦舞苦着脸说.“若是在家里.我嫁人时妈咪一定会嘱咐些什么吧.也不至于我现在什么准备都沒有.”
“都要嫁人了.说话还这么不知遮掩.”悦歌望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小若.咳了两声.低头伏在悦舞耳边小声说.“其实.第一次在水里沒那么痛.”
“看你一脸笃定.不会已经……”悦舞狐疑的望着悦歌.
“……”悦歌被望得说不出话來.耳根烧红.
“真的已经……了啊.”悦舞一脸稀奇得看着她无敌铁皮脸的老姐竟然脸红.心里已然了解了状况.“难怪你会说要嫁人.被吃干抹净了吧.索秋那家伙一看就是老手.小心他不负责任.”
悦歌瞅着自家妹妹.纠结嗫嚅了半天.话在口中就是不好意思说.
“他是第一次.”悦歌终于开口了.
“哈.你开玩笑吧.你竟然告诉我那个到处开青楼的家伙是童子鸡.你确定你沒发烧.”悦舞站起來摸摸她的额头.
“他练童子功.就因为我们…所以我现在有他七成的功力.”悦歌烧着脸解释.
“那你岂不是武功盖世.”悦舞惊叹.挑了眉毛暧昧的问.“感觉怎么样.”
“你自己洞房了不就知道了.”悦歌羞红着脸瞪她一眼.
姐妹之间讨论这样的话題再正常不过.可从前不论讨论多久总归是自己的想象.可这次悦歌亲身经历之后.就真的有些难以启齿了.
“说说呗.”悦舞眼里闪烁的万分期待的目光.望得悦歌不忍拒绝.
“总之.很美好就对了.”悦歌脸上洋溢着幸福.“毕竟是两情相悦.所以你懂得~”
“哎.姐大不中留.”悦舞摇头叹道.“好吧.让他把聘礼给我送來.择日把你嫁出去.”
“美得你.快盖上盖头.我送你出去.”悦歌说着红了眼眶.悦舞不愿被她感染赶忙盖上了红盖头遮住伤感.
悦歌知道悦舞从未与她置气.她所有的反应不过都是为着她这个姐姐好.愿她不要被伤害.悦歌岂会不知妹妹心意.两年多中她们仅仅见了一面.如今再见.悦舞就要嫁人了.以后相见的日子恐怕更少了.就让她亲自为她梳洗打扮.亲自扶她上花轿.愿她此世携良人之手.相伴白头.
陆府热闹非凡.堂上坐着九门提督大人.右边是贵为皇后的陆钟月.父亲的喜与忧钟月看在眼中.面前的新人正向他们行大礼.她的弟弟如今已为人夫.想來父亲的心事也该了了.那眼中的忧又是何故.
怕是在意楚岚肖将要收回虎符吧.那就意味着陆家从此消失.
钟月只知道三年前顺了爹爹的意思嫁了楚岚肖.她本只想让爹爹顺势推他为帝.但并非想嫁他.她的心系之人已丧命.那么嫁谁都无所谓吧.只是希望那针锋相对的一天晚些再來.起码等陆遥有了孩子.一家其乐融融.这让她心里也能有所慰藉.
所幸她的夫君并未要求她什么.或许他心里并不情愿.尽管他对她说愿意照顾她此生.可毕竟是迫于父亲的压力才娶她的.他是否还在恋着那个叫悦歌的姑娘.那么.大选的时候.该让她进宫才是.
钟月抬头望了望宾客席间那个绰约的身影.果然是变了.不仅美了些许.也添了从容.
陆遥携着悦舞拜堂.悦舞在盖头下小心迈步.只听得陆遥在她耳边说:“举头一拜天地兮.再拜两相依.三拜永不相弃.”
悦舞听得窝心.在盖头下痴痴地笑了.
将军府内热闹非凡.宾客欢聚庆祝陆将军的婚事.直至深夜才将将散去.
是夜.洞房花烛.两个害羞地孩子互解婚服.一边研究是先结发呢.还是先和交杯酒呢.悦歌一溜烟小跑.身子贴着婚房的窗边偷听墙根.听见里面两人茫然的对话.她憋笑龇牙.嘴都快咧掉了.好戏好戏.快点着.
“一点都沒长进.还是这么色.”遥远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悦歌还未反应过來.便被一黑影拎起.消失在夜色中.
房内.良宵一刻.千金难换.
望着陆遥褪下衣衫后的断臂.悦舞心尖发酸.眼睛有了雾气.闷闷的开口:“对不起.”
“悦舞.你是我妻.夫妻之间沒有谁对不起谁.只有爱.”语毕.陆遥的吻覆在她的唇上.吻得那般小心翼翼.那般专注.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微微颤抖.
悦舞看的入迷.心也醉了.竟忘了合眼.
“傻瓜.闭眼.”陆遥睁开眼笑意浅浅.左手轻触她的眼睛.悦舞着了魔一般闭了眼.他的吻不断加深.吮着她的唇与她的舌相纠缠.
悦舞心底叹道.这家伙不过被她吻了那么几次就学会了.当真聪明啊.柔软的舌迎上去.谁知他又像是有预知一般.马上灵巧的往后一退.悦舞不满的向前一探.他却巧妙地躲着她.一追一躲间.她竟将舌探入他的唇里.
觉察到被骗.她马上想逃出來.却被他的齿轻轻咬住.眼角全是得逞的笑意.悦舞瞪他一眼.哪知他笑意更浓了.这场追逐游戏终是悦舞输了.因为她又再度被他融化了.
他解开了悦舞的衣裙.两具光洁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烫人的气息彼此交织着.室内烛火明亮.映着满室缱绻.红绡帐暖.羡煞鸳鸯.
在那深入的时刻.悦舞唤着他的名字将自己交付.他们的乌发相缠.就如此生的羁绊.永不会断.
“悦舞醒醒.别睡着了.”陆遥舔吮者悦舞的耳廓.弄得她痒痒的.
“嗯.别吵.”悦舞半眯着双眼.像只慵懒的猫.软声哼着.“怎么了.”
“我还要.”不容她拒绝.陆遥再次将她扑倒.(嘎嘎.奸笑……)
夜深沉.风有些刺骨.悦歌挣脱那人的怀抱转身离去.心中怒气顿生.
“这般不理我.可还在生气.”楚岚肖一身玄色.语气间皆是调笑的望着她.
“……”悦歌懒得理会.自顾自远离他.
真是可笑.已经闹崩决裂.伤心愤怒的分了手.现在还好意思装作貌似只是小事一桩來轻松开玩笑.真是太贱了.
“留下來.”楚岚肖从她身后拥她入怀.“一个人演戏太辛苦.我想你留下來.”
悦歌脊背挺得笔直.不为所动.
“之前的话都是违心的.你可会原谅我.”他问的小心翼翼.拥得她更紧.
悦歌只在心里叹.他知道自己的软肋是心太过柔软.听不得别人委屈又伤心的话.火虽是消了.但她并不打算安慰他.
“太晚了.即使原谅.我也不会留下.”悦歌垂眸.三年的时光其实足已让她爱上另一个人.即使初恋刻骨铭心.那也仅是初恋.沒有谁会永远保持十八岁的青涩心情.
“给我些时间.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我们从新开始.”楚岚肖绕至她身前.紧捏着她的肩.满眼的懊悔与期待.“我知道.为了大业我牺牲了我们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我只想要铲除所有的阻碍.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我的妻子.”
他有些激动的诉白.在深夜格外清晰.林子里似乎都是他的回音.他承认自己是他的是妻子.悦歌的心震动良久.眸中痛色渐深.
她抬眸望进他的眼底.轻启朱唇.一字一句清楚的告诉他:“断簪如何再续.破镜岂能重圆.”
他确实伟岸了.气宇轩昂.尊贵不凡.但已然不是她所怀念的翩翩少年.话如冰刀.字字锥心.她是会心软.但并不代表不会报复.楚岚肖伤她至深.今日也该体尝一下悲伤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