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刀(早期短篇,自娱自乐作品)(第1/4页)魏忠贤的春天
从小就想当大侠,后来我却做了杀手。
原因很简单,我要生活。
生活就是生着活下去,活下去就需要钱。
那些大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要活下去就必须去不停挣钱。
我曾尝试过很多职业,都不是很理想。
做过富人家的护院,因为不小心碰到一个丫环的手被开除。
在怡红院做过看场,因为偷偷放走爱上穷书生的那个姑娘让老板赶出。
也在酒楼里做过跑堂,又因为打了吃霸王餐的小恶霸,也失去。
有段时间贫困潦倒,我甚至跑到某个山头做了几个月的强盗。
所有这些都无法让我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安定下来,我急切地渴望找到最适合我的职业。
促成我成为杀手的缘由很偶然。
那时我是个强盗,和几个弟兄一起下山拦住一支商队。
这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商队领头的拿出了一些买路钱,恳求我们让他们通过。
可那几个弟兄不肯,要拿了他们全部的物品。
他们手无寸铁,只能缩成一堆恐惧地看着我们肆无忌惮的抢劫。
我以为这就算结束,可那几个弟兄狠毒的目光说明还有下一步,杀人灭口。
当时的我本能地阻止他们,可我没想到我的刀这么快,瞬间他们就倒下,血流一地。
商人们对我感恩流涕,领头的拿了好多钱给我。
他又说他有个祖传宝贝让某座山头的强盗抢去,如果我能帮忙夺回来,会给我更多的钱。
我知道无法再回山上,便点头答应。
那是座小山,共九个毛贼,除了恐吓人的蛮力,一点功夫都没,所以我很轻松地完成任务。
他拿着宝物,说了句:“你真厉害,简直是杀手中的杀手。”
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觉得应该试试杀手这个行当。
果然,杀手这个职业让我手中的刀和快得惊人的刀法得以全部发挥,更满足了生活的需求。
这是个以生命为原材料的职业,成本自然很高。
开始我也很困难,没人请我。我只好用很低的价钱来吸引顾客。
渐渐有了点名气,要价也渐渐涨起。
我订了许多规矩来约束自己的行为,以维持声誉。
既然做不了大侠,就做杀手中的侠者吧。我这样告诫自己。
于是我的规矩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只杀该杀之人。
江湖人给我的刀起了个名:错刀。这也成了我的名字。
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错的不是刀,是倒在刀下的人。
我在江湖大有名气是在五年前,西安十三名富商出巨资买贺三的命。
贺三的名气很响,他的轻功排在江湖前三。
当然他采花贼的名气在更响。在这之前的连续四天,他在西安连续侮辱四位富家千金。
官府中很多有名的捕快及江湖人闻风而动,都想拿住他,都被他狡猾地逃脱。
得知这消息后,我也赶到了西安。
敏锐的嗅觉和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让我寻到他的踪迹。
在西安郊外的小树林,守侯了整整五天五夜,贺三终于出现。
他的轻功确实了得,特别是逃命之时。
但我的刀更快,他中了我一刀。
顺着血迹和线索又追踪七天,在一家农户中我找到他。 当时他正在得意地吃着烤鸡,以为已脱离险境。
他惊讶地望着我,大声地问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平静地回答了两个字“错刀”,然后扬起手中的刀。
他努力地搜索所知道的厉害角色,没有我的名字。
“你的刀真快,你将会很有名。”说完,他嘴里念叨着“错刀”,拔出刀自裁。
他不愿死在我的刀下,他很要面子,当时的我名气还不是很大。
在他死后,除了丰厚的回报,我名声大振,瞬间成为江湖人人谈论的对象。
当牛头村的几位老者拿着村民们凑的钱站在我面前,诉说他们这些年受到的欺凌和掠夺后,我拿着刀去了牛头山。
牛头山上有大概一百多名强盗经常下山到村中,无恶不作,村民们深受其害。
不知是何缘故,官府对此旁若罔闻,置之不理。
村民们无可奈何,想到了我。
我到牛头山下时,还是凌晨。
我从山下一直不停地砍杀,冲到山顶的巢穴时,已是黄昏。
我的刀很快,但强盗们都是亡命之徒,人又多,我遍体鳞伤。
当最后一个强盗倒在刀下,我也因体力不支和伤口的疼痛倒在地。
我是普通人,我也会倒下。
村民们把我抬回村,为我疗伤。
在村里呆了半年,和村民们一起生活,很是快乐。
哪家杀了猪宰了羊,肯定会喊我过去。
哪家有了喜事,更不会拉下我。
一个叫杏儿的姑娘对我特别的好,帮我做饭洗衣,和我聊天,听我讲我过去的故事。
她看那笑起来的风情,纯真而美丽,让我迷恋。
走时,我把村民们那时给的钱全部还给他们。
村民们在村口恋恋不舍地挥手道别,杏儿哭得成个泪人儿。
其实我也在流泪,心在流泪。
我是杀手,却不是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
杀手总让人恐惧,不过你别怕,我只杀该杀之人。
我是杀手,更是个侠者。
错刀。
你可能不知道少林的方丈,武当的长老是谁,但不会不知道有个叫“错刀”的杀手。
我的故事在江湖流传,名利双收。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其实这也是每一个人想要的,只不过极少数人得到,大多数人一辈子唯有望尘莫及。
认识慕容小妹无疑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洛阳金刀王找到我,他朋友“铁算盘”李立一家十五口惨遭灭门。
“全是被斧子砍死,很惨很惨。”他叹着气,含着泪。
李立有家钱庄,武功不低,为人很仗义,谁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
“凶器肯定是斧子?”我问。
“绝对是,我去验过,官府也验过。”他的脸变得铁青。
我猜测着,“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当然知道。”金刀王含泪的目光流溢愤恨,“兵刃是斧子又能杀死李立的人并不多。”
“是?”
“铁无畏。铁斧帮帮主铁无畏,肯定是他。”他斩钉截铁,愤恨如火喷出。
我不解,“既然知道是他,为何不抓?”
“案发当夜他不在洛阳,很多人都可以证明。”金刀王很无奈。
“那就不是他。”我更疑惑。
“那些证明人都是他帮里的弟兄,他必定早有交待。”他断定。
不是没这个可能。我心里想。
“那你为何确定是他呢?”
金刀王解释,“两年前铁无畏曾在李立钱庄借过一笔巨款,一个月前到期,他却不还,两人因此结下积怨。铁无畏找我做中间人调解,他俩达成协议,再缓三个月。“
“那能说明什么呢?”我接着问。
“我暗地里调查,铁斧帮最近经济拮据,这笔钱还不出。”金刀王道。
“我明白了,所以他就杀了李立。”我道。
“没错,一定是这样。”或许想到了李立一家的惨状,金刀王的泪流出。
“既然官府无能为力,你为何不自己去找铁无畏呢?”我又添疑惑。
洛阳金刀王成名已久,左手金刀罕逢敌手。
“他也是我朋友,我也是江湖中人。我不能,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惭愧地低下头。
我知道他们这类人,又想替朋友报仇,又怕惹来麻烦,所以才会来找我。
我从不透露雇主的信息,人人都知道。
“他是该杀之人,我接受委托。”
金刀王把定金付给了我,非常丰厚。
到了洛阳,很容易就找到铁无畏。
在很有名的醉花楼,他正与一女子喝茶。
走到他的桌前,我亮亮手中的刀。刀还在鞘中,杀气已让人动容。
“错刀?”他惊讶不已。
“是。”我望着他,语气平淡。
旁边那女子突然说话:“错刀只杀该杀之人。”
我这才把那女子看仔细。眼神中透着聪慧,表情中透着精明。
是个美丽而不失聪明的姑娘。
“所以我要杀他。”我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姑娘笑问:“他是该杀之人吗?”
她笑得很灿烂,很无邪,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杀了十五人,其中还有四个孩子的人,你说是不是呢?”
“那当然是,但一定是他吗?”她指着铁无畏问我。
我没回答她,问铁无畏:“你缺李立很多钱吗?”
铁无畏应道:“是。”
“你还得出那些钱吗?”我接着问。
“最近不能。”铁无畏想了下,老实地回答。
“你的铁斧呢?”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已准备拔刀。
他回头看了看靠在身后墙边的铁斧,却没有拿起。
“你还是不能杀他。”那姑娘站起来对我说。
我不会伤及无辜,对她说:“我必须杀他,请你离开。”
她依旧笑着,“凶手不是他,你错了。”
我的决心开始动摇,软下了语气问:“为什么不是他?”
这个姑娘的淡定和笑容瞬间就消融我的杀气。
“你见过那些尸体吗?”她问。
“没。”我回答。
“你见到他们身上被斧子砍过的伤吗?”
“自然没见到。”我已完全被她控制,只有回答的份。
她得意地告诉我:“那我告诉你吧。从伤口看,斧子从右上方向下砍的,直而深,而且伤痕的上方明显深于下方。”
“那又如何?”我问。
“你笨啊!”她又笑了一下,继续说:“这说明凶手是左手使斧。”
“那又如何?”我加深了语气问。
“呵呵。”她努力忍住笑,望向了铁无畏。
铁无畏站了起来。
我顺其目光望去,便看到了铁无畏空荡荡的左袖。
“他没左臂的。”那姑娘非常得意地望着我说。
我的刀还在鞘中,杀气已全无踪。
我庆幸自己没有错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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