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第1/3页)情深如许

    118. 【V-057】波澜再起!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整个繁华城市的喧嚣才刚刚入睡,宁静蜷缩如一个无害的雏婴。 

    KING帝国顶层会议室,几个身着唐装的老人面色严肃地围聚在屏幕前,屏幕上正展示着两幅临摹作品。 

    一幅是龙囚神子,一幅是荒漠渴生。 

    前者已经足够详尽地表达了一个完整的主题,后者因为意外只能恢复一小半,但是起关键作用的风向已经被描摹出来了。 

    几个老人低声讨论一阵后,站出来一个代表:“这两幅图,一个表达掠夺,一个表达求生,光说主题其实并不是独创,中世纪和近现代的绘画作品之中均有涉猎,但是,这两幅图却是十大古画的还原图,换句话说,这有可能是最初人类拥有绘画意识以及绘画条件时,相当细腻的作品,就内涵和隐藏的秘密不论,艺术价值就已经是高绝了。” 

    座下眉目清俊的男子神情微动,倏尔出声打断他:“如果十幅一起卖出,能抬到多少价格?” 

    老人沉吟片刻,说:“买下几个小国家不成问题。” 

    封御景抿唇不语,莫琛和凌亦凡都是眉梢一抬,江易紧跟着怪叫起来:“就几幅画而已不至于吧?再说……谁会愿意出那个价啊?” 

    “不见得,这世上多的是有钱的艺术收藏家,而且越贵越会想买。” 

    江易哑然,半晌才有所领悟:“所以乔荣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将古画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各行各业都跟着蠢蠢欲动?” 

    老人点点头:“乔荣是天生的投资家,当年他敢冒险,未必是真的要一举卖出,他要的就是一个噱头。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他用一整个乔家的落败,将昙花一现的古画推入更为神秘的境界,当年插手参与的人等这一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凌亦凡眼神不离手提屏幕,嘴上懒懒说道:“他们不会想到,阿御早在十四年前就拿到了两幅,最近又从沈亦寒那里收来一幅,已经有了和乔荣相对抗的资本,而如今屏幕上曝光的这两幅,指不定就是乔荣自己手上的,这样一来,他已经落了下风,才会想要绑架浮橙,加大筹码。” 

    “筹码?呵……”封御景垂下眼,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声声节奏相扣,“既然他要,那就给。三幅画换一个人……也算值。” 

    那几个老人一听,都是一脸震惊! 

    站在离屏幕最近的那个秃顶老人激动地脸色涨红:“傻小子!你父母可不能白死啊!他们当年费了那么大功夫找到的东西,你居然说送走就送走?陆会长的研究计划我们全程都有参与,那丫头就算真的得他真传,我们几个老骨头的才能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她?!” 

    偌大的会议室内,灯火大亮,男子潜定沉若的眸光淡淡扫了一眼说话的人,薄唇轻扯,一抹淡然笑意染上唇角:“嗯,比不上。” 

    “胡闹!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了!那批古画找得全也好,凑不齐也罢!反正我们几个也是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早没了年轻的干劲和好胜心!” 

    江易立刻起身将他们拦下:“都是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总是这么易怒可不行啊!” 

    “咳咳……”莫琛低咳两声,江易心领神会:“都讨论一整夜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便起身将几个情绪激动的老人都带了出去。  

    室内静了下来,白亮的灯光有些凉薄,屏幕上的两幅画如同越滚越大的诡谲漩涡,隐藏着无数人都汲汲渴望的秘密。 

    “说点别的,这是杀手会离,”莫琛看了眼封御景,拿起桌上一叠资料,“他乔荣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和乔荣的关系别的不说,但比起邵昕来,却深厚得多,所以面对乔以航的突然发难,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将邵昕推出去挡。会离,也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去大峡谷的那个沈艾,却仍旧被保护得严实。要不是如溪胡闹联系了他,又被K发觉,我们不会拿捏得这么及时。” 

    “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我们的对手不止乔荣一个……” 

    封御景轻扯薄唇:“所以我们才会联合那个特殊的盟友。” 

    莫琛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底,便不再担忧,放下资料问:“阿御,浮橙的位置还是没能确定吗?” 

    两年前,封御景送过浮橙一条花形吊坠项链,里面镶嵌着全球唯一一颗私人定位卫星的扫描设备,而那颗卫星则是封御景调了多少人力物力,连上头旁敲侧击的询问都无视的情况下发送成功的,只因为要随时确定浮橙的位置。 

    有时候,他们这些兄弟都觉得诧异,封御景这个人闷|骚是闷|骚,但即使是柳如茵在世时,也没见过他这么执拗又显得幼稚霸道的行为,似乎遇上陆浮橙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有强大的占有欲。 

    莫琛和对面凌亦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一年前的某件事情来。 

    那个时候江易过生日,他们几个一起出去喝酒。江易那小子一喝多,嘴巴向来靠不住,笑嘻嘻地凑过去问:“老大,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陆美人了?” 

    那天是圣诞夜,酒吧里歌舞升平,还有不少曼妙的女子穿着应景的裙子在一旁揽客,他们一行四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吓得酒吧的经理时不时胆战心惊地过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你猜。”这是喝得微醺的封御景给出的答案,经理愣在一边,满头是汗不知道怎么回话,但他们却是立刻领悟,阿御这是在回答江易的问题。 

    他没忍住,皱着眉提醒了一句:“阿御,她是乔以航的女友。” 

    “那又怎样?”他反问,继而竟笑了,起身拿起外套,“我从没有想过放开她,无论她是以什么名义被扣留在我身边。” 

    他不是开玩笑,这个认知让他们三个都流露几分担忧。 

    之前他对如茵的感情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也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竟然会真的转移得这么快? 

    莫琛垂下眼,他倏地忆起上次去大峡谷的车上,凌亦凡问他:“觉不觉的陆浮橙的侧脸和柳如茵有点像?” 

    难道真的是这样不理智的迁爱?他无声叹气,其实他们四个里,尽管从来是以阿御为首的,但事实上,最没有长大的人,也是他吧? 

    封御景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面对着落地窗,将沉默的背影留给他们。 

    虽然只不过才几个小时没有见面而已,放在从前再正常不过,但这次却是前所未有的不安。 

    安娜是什么性情,他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会和柳如溪一样只是简单的恐吓或者警告,她要的,从来是万无一失的永绝后患。 

    如果浮橙是她的后患,那么…… 

    正在敲着键盘的凌亦凡突然打破这一室无声,将笔记本往一旁推开,语气很是凝重。 

    “阿御,乔壅在监狱里自杀了。” -

    昏黄摇晃的烛火幽明幽暗,古老的泥墙渗透出埋藏久远的阴冷气息,整个狭窄的室内静谧沉寂。 

    “唔……”地上蜷缩着的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后颈的疼痛还未消退,身子却渐渐在发冷。浮橙感到自己的意识还有些混乱,她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恢复几分力气,一低头竟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心头猛然一惊,神识倏地清醒了大半! 

    皱着眉迅速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记忆停顿片刻,才逐渐变得顺畅:别墅……广场……公寓……大街……最后就是这个地方…… 

    “咳咳……”胸腔窜上来一股子闷气,她忍不住咳嗽几声,前方立即有脚步声传来。 

    透过迷蒙光晕,浮橙眯起眼,隐约看见有一道人影正在接近,从身高和体型可以判定是个男人。她神情沉了沉,咬着唇想往后靠去,男人却已经在她面前慢慢蹲下。 

    他的背后是蜿蜒的甬道,浮橙仰着头,目光所及处,有浅淡的光线化成一束投射而进,让她终于得以看清男人的脸。 

    “……是你?”浮橙收回视线,偏头看着眼前的人,缓声道,“居然是你。” 

    她坐直身体,借着说话的间歇,尽力将恐惧和慌乱也一并压制下去。 

    “你还记得我?”男人闷声问。 

    “当然。”浮橙对他苦笑,“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男人神情复杂,也不说话,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墙上的烛火发出呲呲的细微声响。 

    浮橙趁机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根据从前看过的绘画作品里的建筑知识,依稀可以推断出这是仿造古埃及建筑的小室间。 

    土墙石壁,几根浑实的圆柱顶立,最上端直直撑起天花板,上方正中间却没有开辟空槽引进光线,显然是为了防止室内的人从上面逃脱。不同于最原始的设计,这间不大的密室只保留了几副壁画,却没有任何神像泥塑,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烛火台,谨慎而庄严地供奉在人形凹槽里。 

    而眼下唯一的出口则是男人的身后,狭长弯曲的一条甬道。 

    古埃及人的智慧历来叫人为之称颂,不难想象,这样一个与其说是祭祀,不如说更像是关押犯人的处所,仅剩的那条逃生甬道上一定设计埋藏了不少精密的陷阱机关。 

    所以,除非她能一举将这个男人打晕,并且保证在逃离的过程中不触及任何隐蔽的机关,路的尽头更没有其他人在守着,期间男人不会临时醒过来追上…… 

    否则,她只有等死的份了。 

    残存的一点侥幸在分崩离析,浮橙觉得全身都凉了个透彻。 

    她微垂眼,轻声自嘲:“原来我一离开他身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起来,”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手脚上的麻绳解开,低声说,“趁付钱抓你的那人还没有来,我这就带你离开!” 

    “谁付钱……”浮橙刚想问,就见他已经大步往前走,她愣了一下,谨慎地跟着他。 

    “谢谢。”走出几步确定没有危险后,浮橙这才放心地加快脚步追上他。 

    “上次……也是你救的我。那个秘书告诉我了,是你特意关照过,让那人从轻处理的。”提起上次背着炸|药玉石俱焚的事件,男人的表情已经淡然平静了不少。 

    “你一定很失望吧……”他在一个台阶上停下来,回身望向浮橙,“我最后还是没有珍惜机会重新做人,却为了一口饱饭干这样的勾当。” 

    “像我这种废物,注定只能当人的走狗,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其实也想过干净利落地死,但……”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往前继续带路,浮橙却突然能体会那种感觉。 

    他是想说……但,行尸走肉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个人如果可以选择漂亮又光明地活在天堂上,谁会愿意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相比起曾经拥有过美好而最后孑然一身,从来不曾得到过温暖的人生反而幸运得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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