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御医堂兄弟(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一日后.刘总管焦急的侯在谷天祈暂居的戏园外.不停地绞手.他偷偷看向陆英.见他虽然紧蹙双眉无意答腔.却并未怒色.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陆公子.能不能麻烦你再进去问一下.看看寒医的解药配的怎样了.皇上和公主呕出的血已渐渐转红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些是宫中赶來的御医.医术都很精湛.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您看.是不是能让他们进去跟寒医一同研究.”

    “主子炼药期间不喜人打扰.如果刘总管信不过我家主子的医术.那就请回另请高明吧.” 不等他说完.陆英急忙摆手示意他离开.这刘总管几乎每个时辰都会亲自跑一趟.他已是甚是不悦了.更何况这次还带过來那么多的闲杂人等.

    “你当自己是谁啊.一个小小的下人还敢这么跟刘总管说话.”随行的一名老御医看不下去.上前抓住陆英的衣领.厉声呵斥.

    陆英使出两指.轻轻的使劲.那只抓着他衣领的手已迅速的蜷缩回去.哀痛声连连.

    “文御医不知情.陆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置气.”刘总管吓得不轻连连摆手.连忙出面讲情.说着.扯了扯文御医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快点道歉.

    文御医手指生疼.脚下一软.竟扑通跪在地上.“陆公子.小老儿是心急皇上的病情.才会出言不逊.请你一定在寒医面前多美言几句.只要寒医愿意救治皇上.就算剜肉做药引我也能找到.只是皇上已经一整天沒吃进去东西了.皇上的身体要吃不消了.你去求求寒医.给个方子好吗.”

    “如果你们想皇上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有多远滚多远.”陆英非常清楚这些所谓御医的心理.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徒.有用时当你是大爷供着.沒利时绝对翻旧账.收拾你一番.这种人沒有感恩之心.表面上点头哈腰.心里恐怕早已骂声如雷了.

    御医们互相对看一眼.颇为为难求情.“那让我们在门口候着好吗.如果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我们也可以帮忙.保证绝不会打扰到寒医.只求他能尽心医治皇上.”

    这也难怪.将來皇上醒來.发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把银子养着的御医竟然如此草包.难保不会发难.

    “随你们便.惹恼了寒医.后果自负.”陆英扬了扬眉.不想理会这些势力之人.

    见他的脸色仍是不善.另一个长相稍微温和的御医谦卑的补充道.“我们会在戏园子的门口搭个临时亭子.在那里候着.绝不会打扰到寒医的.不知道.寒医进展的怎么样了.”

    “是啊.是啊.麻烦陆公子进去看一下.纵使不问进展.你看着午膳的时间也到了.我让人准备了这么多膳食.您好歹拿过去给寒医尝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总管从随行丫头手里接过提篮盒.递到他面前.和颜悦色的说.

    被他们几个老顽固纠缠.陆英板起脸刚想发火.想到主子确实该用餐了.又舒缓了过來.从刘总管手里接过饭菜.推门进了屋.

    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笔墨纸砚散落的到处都是.对于來人.谷天祈甚至眼也沒抬一下.

    “主子.您休息会儿吧.您已经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陆英打來提篮盒子.取出饭菜.

    陆英还想开口劝解.诊断自己脉象的谷天祈却抢先吩咐道.“把这些拿出去.去叫人立刻煲一盅千年灵芝汤來.”

    陆英觉得不妥.仔细思量后竟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说.“主子要这些大补的药膳做什么.莫非你……”

    “问这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谷天祈暂不跟他计较.冷冷的加重语气再次催促.

    “我不去.这样无疑是自寻死路.”陆英从未曾违逆过他的意思.心虚的避过他双眼射來的锋芒.吞了口水继续说“主子因为服食无味断肠散.常年也只是服用一些温补的补药诱导它的毒性.陆英虽然不才.也知道.千年灵芝汤最补的药膳.你服食之后.必定会加重无味断肠散的毒性.满招损.到时候.无味断肠散不但对你的身体无益.更可能会置你于死地.”

    谷天祈挥手扫落桌上的膳食.“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死.”陆英毫不示弱.

    “你觉得.如果连她也死了.我还有必要活下去吗.”谷天祈轻轻吐出这句话.

    陆英定定的看着他.无奈的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便被门口的几位老顽固缠上來.战战兢兢的问.“寒医怎么发了这么大火.是不是他对饭菜不甚满意.”

    “别问了.你、你还有你.马上煲一盅千年灵芝汤來.”陆英无心理会他们.指着老迈苍苍的御医.口气不善把御医当药童使换.

    啊.三名御医愣愣看向他.似乎沒听明白他的吩咐.

    “啊什么啊.身为御医炖盅灵芝汤也不会.要是我早回家种田卖红薯去了.”陆英讥讽的笑了.接着说.“有些人既然不想尽力.还是请回吧.省得杵在这里碍眼.”

    “行行行……”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三名御医全听明白了.连忙点头回应.话刚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去炖补品了.

    金碧辉煌的屋内.静悄悄的.内室中躺着两个重病之人.一块上面绘着美人雪中寻梅的屏风将他们隔开了些.茯苓因中毒后沒服用任何补药.毒性发作慢些.她躺在床上看向窗外.刘总管出去时.交代那名年轻的随行御医留下了照看着他们.此刻.他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茯苓觉察到停驻在身上的目光.回头.“有什么事吗.”

    “公主恕罪.我只是好奇.一个女子何來那么大的勇气.以死相逼.若是他不救你呢.”随行御医虽然口中说着道歉.行为上并无什么表示.不卑不亢的回视着她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同宫中那些中规中矩的死板御医不一样.而且他们对你似乎多有惧怕.”茯苓十分不解.望着他疑惑的问.

    “我不过是个笼中鸟.哪里比得上世间人的逍遥快活.” 难得遇见这样别致的女子.随行御医对她好奇之余还多了抹亲近.言语间随意了许多.

    “名字.”茯苓简短的问.他的话让她颇有同感.

    随行御医心有领会.温润一笑.“上官恺.你虽然是公主.可论起亲疏來.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我们乃是同宗同族的堂兄妹.”

    “同族堂兄妹.我姓李.你复姓上官.”茯苓疑窦丛生.追问.

    “上官是我娘的姓氏.我爹乃是宁王李宪.” 看到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上官恺叹了口气.见她三分疑惑、七分不解的.他接着解释道.“我娘乃是一个江湖女子.我爹一次游玩时邂逅我娘.私定了终生.他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我娘仍不知我爹的身份.三个月后.我爹收到加急密信.要立刻回京.这才告诉我娘真实身份.我娘深知他乃皇家血裔.且是先皇的嫡长子.将來的皇储人选.她爱这个人.所以不想以自己的想法左右他的决定.不能自私的置天下之人的安危于不顾.她留下一封信离开了.真龙之相的人.注定一生拥有姬妾无数.难以钟情于一个人.娘亲自认为不是风华绝代之人.更不是大肚能容之人.与其将來淹沒在他的浩瀚妻妾中.跟他由爱生恨.不如守着对他的一份牵挂过一生.”

    “你娘是个聪明的女子.可宁王无心于皇位.将皇位让贤给平反有功的当今皇上.你娘知道这个消息.不觉得震撼吗.这样面对极致诱惑尚不动心的男子.你娘真是好眼光.她为何还会让人给随她的姓氏.而不是随李姓.”茯苓想起史书上曾记载.李宪曾被立为太子.不知何故.让贤给平反韦后叛乱有功的李隆基.如今想來.与这名江湖女子不无关系.只可惜证实并沒有确切记载.不知野史上尔虞我诈的宫廷勾心斗角中是否记载了这样柔情的一笔.与自己娘亲的经历相比.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感慨.唏嘘不已.娘亲曾这样总结自己的一生:一遇龙颜误终身.世人都喜欢追权逐利.贵为九五的皇上功利心、权贵心比起寻常人來更重.岂止.世上还有不恋富贵权力的柔情男子.

    “世上的事情说不清.很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娘是江湖上一对隐世侠侣的女儿.分离之后.便回了会阴山下的桃花洞隐居.当时那个时期朝廷动乱.太平公主拥兵自重.太子哪有几个坐得稳皇帝之位.娘亲怕哪日听到爹爹发生意外的消息.二十年未曾踏出会阴山半步.会阴山门口设有奇门八卦.寻常人等根本难以进入.也因此.二十年未曾得到爹爹的任何消息.”上官恺遗憾的讲述着爹娘的过去.

    “后來呢.”茯苓叹息.人心难猜.才使世间之事有了阴晴圆缺.因为心里的话不说开.非要在两个零距离的心间筑起一道墙.就像娘亲与父亲.自己与谷天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