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摆驾回宫(第1/2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佛家有云生死一念.茯苓不觉茫然.这一念系在何处.她又该如何把握.亦步亦趋的跟在刘总管的身后前行.她唯一知道的是.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争取.如果她不努力.谷天祈便只能认命了.
见到她披麻戴孝的样子.唐玄宗还是吃了一惊.指着她头上的白纱震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你那犯上作乱的娘亲披麻戴孝.还有沒有将朕的话放在眼里.你们两个也跟着她胡闹.是不是想气死朕.”
刘总管大惊失色.扯着身边木讷的两人的衣服.示意他们跪下.当差多年的他此刻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來.“那个、皇上…….”
上官恺、李瑁双膝跪地.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认命的接受皇上盛怒的波及.
茯苓握紧的拳头突然松了.身体也不似先前僵硬.行动柔缓了许多.跪下不卑不亢的答道.“父皇息怒.儿臣并不是为娘亲戴孝.而是为女儿即将枉死的夫君守孝.”
“你哪來的夫君.”唐玄宗一脸暴虐之气.
“谷天祈.”陡然之间.她心头平添一缕乱.还是硬着头皮自圆其说.接着说了下去.“小时候.我娘把我送往谷府.曾与他的父母定下娃娃亲.玉石吊坠便是结亲时的信物.也因此.皇上凭借玉石吊坠.查出了我的下落.杀了他全家.事情过去那么久.儿臣不想追究您与娘亲的事情谁对谁错.但儿臣是完全无辜的.父皇既然认下儿臣.孝昌不求恩宠富贵.不求长命百岁.只求看在孝昌颠沛流离二十多年的份上.饶恕孝昌的夫君.否则孝昌愿随夫君共赴黄泉.”
“岂有此理.你竟敢威胁朕.”唐玄宗一怒未消.又添一怒.“你别以为你是朕的女儿.朕便不会杀你.”
“父皇.”
“皇上.”
两道急促的声音同时响起.
事已至此.唐玄宗并无软化迹象.茯苓不得不变通一下.做作一番.她有意的想起娘亲.不由得悲上心头.侧身擦过眼泪.又抬眸对唐玄宗哀楚低语.“那日游湖时.父皇曾让儿臣在孔明灯上写下心愿.说孔明灯飞得越高越能实现愿望.儿臣原是不信.父皇执意让儿臣写.当日.儿臣的孔明灯被风打落.父皇唏嘘不已.还开金口说儿臣的梦一定会实现呢.”
她顿了一下.不过几句话.却说得甚是零落.语气哀哀.眼光点点.余光注意到他已有些许软化的迹象.接着说.“父皇可曾记得儿臣当初许了什么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今日父皇要杀儿臣的夫婿.岂不白费当初安慰儿臣的一片慈父之心.当日父皇若能提前得知日后是自己亲手打落了儿臣的孔明灯.可还会那般真挚的安慰儿臣呢.”
“哼.”唐玄宗冷哼一声.声色俱厉的指出她言语中的破绽.“既然你早有婚约.又怎会答应嫁给武明德.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欺君之罪.该当何辞.”
“那是因为谷天祈身中剧毒.需要武明德府上的自暖杯救命.因而儿臣愿意嫁给武明德以求自暖杯.儿臣为了救他能舍弃女子最重视的贞操.背负负心骂名.父王觉得如果谷天祈死了.儿臣还会独活吗.”茯苓用手撩了撩垂在脸颊的碎发.笑语盈盈的对答.“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你……”见她做此悲叹.唐玄宗面上强作镇定.合情合理的答案.他已相信了.
“父皇前不久才与孝昌姐姐相认.还请父皇法外开恩.对孝昌公主网开一面.”李瑁见事情似有缓机.动之以情.“父皇素來与宁王伯父兄弟情深.也一直提倡皇族血脉应该和睦相处.一荣俱荣.今日孩儿斗胆求父皇看在孩儿尚未与孝昌姐姐短暂相聚的份上.法外开恩.”
“民间有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皇上胸怀天下.虚怀若谷.促成一对欢喜冤家比促成一对生死怨侣要好上许多.”上官凯也來凑上一脚.毕竟法不责众.皇上多少还会卖几分薄面给宁王.断不会为难于他.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话.唐玄宗双目圆睁.探究地望着茯苓.僵持.长久的僵持.最终.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嘲讽的说.“朕最听话的皇子、最忠心的臣子也开始拂逆朕.我若一意孤行.便不是慈父、违背朕以往的教导.你们让朕还有什么话好说.刘修.将谷天祈放了吧.封为忠义侯.随朕一同回宫.至于公主婚事.需行册封之礼报给内务府后.再做决定.”突然.他重重的咳咳几声道.似褒还贬地补上一句.“你真好本事.连朕的皇子、臣子都站在你这边.”
“皇上要休息了.寿王殿下、公主、上官御医还请出去吧.”刘总管见皇上确实面露困乏之色.随即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要他们见好就收.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步履匆匆一连走到廊外好远.几人才长舒一口气.停了下來.倒在路边的石子路上歇息.李瑁连连喘气.依然难以置信.后怕的说.“吓死我了.总算有惊无险.我还未曾见父皇如此妥协过呢.二姐.拜托你以后千万别这么不要命了.”
“是啊.二妹.你今天可是命悬一线呐.听人说.去年宫中.一个得宠的嫔妃王美人怀孕.临盆之时.她侍宠邀功同皇上说.王美人.亡美人谐音.不吉利.恐怕难以诞下麟儿.请皇上赐封.”上官恺顿了顿.甩出一个问題吊人胃口.“你猜皇上是如何回答的.”
奈何茯苓有着满腹的心事.无心于他的口中的陈年旧事.摇头.
“皇上冷冷的扔下一句‘若是诞不下麟儿.朕诛你九族’拂袖而去.”上官恺拿腔拿调的讲述.接着道.“不仅如此.王美人诞下小公主后.便被贬去冷宫.至今皇上尚未准她出來呢.”
“大哥说的确有其事.且毫无夸大之嫌.父皇素來厌恶人逼迫他做事.今日之事乃是侥幸.二姐以后千万莫如此冲动了.”李瑁忧心的叮嘱道.
茯苓点头.想到方才上官恺的言论.不由暗自揣度.皇上对她多次容忍.行事屡屡让她费解.不知是何缘故.她马上又把自己从发散的思维中拉出來.急促的问.“刘总管.谷天祈现在在哪里.”
“戏园子.”刘总管随口答道.转身熟络的对李瑁耳提面命.“寿王殿下以后做事千万要三思.否则惠妃娘娘要责怪老奴沒有及时提点您了.”
“知道了.刘总管.就知道母妃一定又让你看紧我了.母妃总把我当小孩子.”李瑁双手搭在他肩上.替他揉着肩膀.讨喜的说.“刘总管.这件芝麻大的小事你就别告诉母妃了.好不好.你的恩德我可是全都记在心里呢.我们去戏园子看看寒医.您老先去打点回宫事宜吧.”
天晴朗的甚好.自从昨日将解药送去.也将络绎不绝拜访的人一同送走了.如今.戏园子恢复往日的萧瑟与静谧.谷天祈沉着脸倚在门廊下无精打采地站着.远远地看见茯苓三人走了过來.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來.待三人走近些.转身进了屋.
觉察到他的刻意回避.茯苓还在怔怔思索的时候.人已经随他们进了屋.简单的家具.斑驳的木漆.桌上零散摆着一些未用完的早膳.几碟咸菜.一碗粥.任谁也难以想到.一日前.同样的食盒里送來的是山珍海味.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的待遇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心的险恶与虚伪可见一斑.
“皇上的处死令牌带过來了沒.”谷天祈目光锐利.冷冷的说.
上官恺有些别扭的笑着说.“寒医莫要开玩笑.皇上已封你为忠义侯.还准你一同回宫.哪能杀你呢.”
“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我是不会当什么忠义侯的.”谷天祈反而更平静了.波澜不惊的说.“一个虚名就想抹平谷府一百多条人命吗.”
“自暖杯武明德已经给了我.我现在交给你.以报你救我之恩.”茯苓从怀中掏出自暖杯放在他面前.她沒料到.一日不见.他竟然憔悴了这么多.不愿绑住他.她言语随意.状似无事地说.“你若是不想进宫.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不行.怎么能这样.他走了你怎么办.”李瑁最沉不住气.
“我无所谓的.”茯苓不想纠缠那些难以预测的问題.心虚的答道.比起说服别人.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我都知道.宫中乃是是非之地.趁着可以离开.离开也好.”
“你将他推到是非之外.就那么确定皇上不会为难他.皇上追究起來你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皇上能容许你一次.可还会容忍你第二次.”像两个左右护法.上官恺也不甘人后.一语中的问出事实.
意识到被人蒙在鼓里.谷天祈冷冷地问:“说清楚怎么回事.我寒医素來不欠人人情.”
“你沒有欠我人情.他们言重了.皇上不会为难我的.”茯苓给了上官恺他们一个警示的眼神.冲着谷天祈一笑.让他安心.解释道.“他们言重了.皇上对我很容忍的.”
“说.”谷天祈霸道的命令.他要知晓她的处境.
“什么事情都沒发生.沒什么好说的.”她回答的不假思索.
“会有危险吗.”谷天祈直直的看着她.逼问.
映入她眼眸的是一双难以捉摸地眼睛深情、冷酷却又诡谲难辨.由不得她犹豫.她回答的更为干脆.“不会.”
“你骗我.”谷天祈挑眉看着她.
“对于一个骄傲男子而言.是生是死.都应该由他自己选择.他有权利知道真相.谁又可知.今日你为他选择的便是一条生路呢.”上官恺凉凉出声.
茯苓咬住自己的下唇一言不发.
谷天祈投以感激的眼神.示意他快说.
上官恺单刀直入.“茯苓说你是她的未婚夫.她以死相逼.皇上才答应免去你的死罪.也就是说.你能活着进宫是茯苓拿命赌回來的.如果你不一同回宫.皇上恐怕会治她欺君之罪.到时候.你与她都难逃死罪.”
不经意间.茯苓看到了谷天祈眼中有一抹哀伤.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一个地方隐隐地痛了一下:我谷天祈今日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你云清是我谷天祈唯一的发妻.唯一的发妻.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让她自欺屈辱.
“这个要求.我不能接受.”谷天祈心头一阵烦闷.面色阴沉.味同嚼蜡的解释道.“我答应过云清.让她做我今生唯一的发妻.”
无奈.曾经他多么期待娶她为妻.如今种种隔阂已将他们隔得越來越远.
李瑁不以为意.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皇上金口一开.是无法反悔的.对死去之人的一句誓言难道比活着之人的两条命更重要吗.”
“君子一诺千金.”谷天祈平静回答.
“你若不回去.她也会因此获罪.你千辛万苦才救下她.忍心将她推上死路.”上官恺对上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反问道.
“大哥.莫要为难人.你身为笼中鸟.向往自由展翅高飞.怎还把人往笼中拉呢.”一紧张就攥拳头.此刻.她的指甲已深深地嵌入手掌中.忍着.忍着.她告诫自己.不能太难堪.她突然松了口气.语气欢快的说.“这场婚事我愿也是不赞同的.只是碍于当时无计可施.拖一刻是一刻.寒医既然不愿入宫.那就及早离开吧.”
听着她说她原是不同意婚事的.谷天祈心中一阵悲凉.心里很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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