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华解围(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孝昌公主.请吧.”刘华妃见她无任何动静.慵懒的开口道.她入宫多年.早看出孝昌深藏不露.绝对是个不容小视之人.这种人敌我难分.最危险.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只能尽力摧毁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打消惠妃对她拉拢的意图.不给她翻身机会.否则.让武惠妃拉拢过去.便如虎添翼.想收拾也就难了.从惠妃这些年來护犊情深來看.惠妃容不下一个才智恩宠能威胁到她儿女的人.到时候.恐怕不用她出手.武惠妃也饶不了她.到那时.孝昌公主向自己这边靠拢的机会就大了些.华妃思及此.竟隐隐笑了起來.

    “依我看.公主身段风流.舞起來必然颠倒众生.”一名嫔妃窃窃私语.

    “皇上最欣赏有才貌双全之人.如今皇上对孝昌公主另眼相看.想必公主必有些过人之处.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公主之舞了.”又一名嫔妃附和.

    这皇宫中.不缺始作俑者.更不缺的是那推波助澜之人.话说得越好听.帽子戴的越高.越是枷锁.坠下的速度便越快.她知道.这些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之人并非真心赞她.而是看笑话.看她层层坠落.跌得体无完肤的笑话.

    茯苓斜眼看去.皇上冷眼以对.对他抱有眷顾的幻想均化成缕缕青烟消散了.不由苦笑.命运弄人.这宫里的水太深.她尚且步步维艰、难以自保.被她拖进來的谷天祈又当如何自保.她刚想叩头领旨.被太华公主起身的动作打断.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期盼之色.

    “华妃娘娘的玛瑙珠冬暖夏凉确实是个好东西.抛出此物求孝昌姐姐一舞诚意之深可见一斑.只是.太华记得今年开春的时候皇上赏了一件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给娘娘.那件腰带太华喜欢得紧.几次想同娘娘讨要却找不到好的理由.遗憾至今.今日太华见娘娘连最喜欢的东西都拿出來酬知己.斗胆求父皇准许太华同孝昌姐姐共同舞一曲.若是舞得好.娘娘便割爱将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赠与太华.如何.”太华公主面露微笑.不甘示弱地从容禀道.

    此话一出.众皆愕然.

    “太华.不等胡闹.”武惠妃的声音响起.威严中却难掩宠溺之味.不仅让人怀疑她说这句话的目的到底是制止还是纵容.

    刘华妃也是一惊.沒想到想要算计别人.却被太华那鬼灵精摆了一道.吃了个哑巴亏.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暗暗忖度起來.她本能地想拒绝.又怕在皇上与众人面落下小家子气的口舌.若不拒绝.她又着实舍不得将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作为赌注.

    正愁骑虎难下不好脱身.太华公主的反应.茯苓大为意外.一股热热的东西冲进眼眶.她向太华投去诧异且感激的眼光.见她对她点头.顺势拉上她.跪倒在殿前.声音轻柔和煦.如黄鹂出谷.“太华愿意一同跳舞.孝昌真是求之不得.还望父皇和惠妃娘娘应允.”

    “多谢姐姐不嫌弃太华舞技拙略.”太华不理会众人不解的目光.递给她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武惠妃见太华公主趟了这滩浑水.虽不悦也不好意思表现出來.随笑着打趣道.“皇上你瞧.您刚刚才夸赞太华的舞技.现在她就骄傲自满.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场家宴上太华的舞姿怕是最差的.太华年幼.舞姬拙略.臣妾怕影响孝昌的舞姿.不如咱们再为孝昌重新选上一位伴舞.”

    “母妃不必担心.既是家宴.舞的好坏自然不重要.大家开心就好.如果太华与姐姐的一舞能让大家展颜一笑.便是大功告成了.”太华轻松的反驳惠妃的好意.这种拂逆之事.她向來是做惯了的.

    “那就去吧.”唐玄宗也是一头雾水.见无伤大雅.也就爽快的应允了.

    “惠妃娘娘.请容许孝昌与太华妹妹暂且退席准备一下.我们的舞稍作准备既可.”茯苓起身.巧笑嫣然的回答.

    退到内室.

    “谢谢妹妹.”茯苓感激的冲她一笑.

    “各取所需而已.姐姐不必答谢.我惦记华妃娘娘那件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很久了.今日既有机会得到.太华自然不会错过.”太华邪邪的一笑.问.“姐姐心里可是已有打算.”

    茯苓指着内室中晶莹剔透的薄翼蚕丝屏风.也笑了.

    半柱香的功夫.茯苓派宫女禀报武惠妃.说已准备好.

    宫女们领命剪去灯芯.将灯罩照上.骤然间.屋内暗淡了下來.七八名舞姬推着蚕丝屏风鱼贯而入.茯苓和太华两人被屏风围住居在中间.

    如云的黑发还是精致地盘起.两人均换上舞装.茯苓和太华在屏风围成的圈内.随意舞动着.衣袖间散着荧光.转动间.窈窕身影同身后屏风上的月宫一同盈在面前的屏风上.就像是真有两个月宫仙子在月宫中轻盈的舞蹈.更有甚者.舞姬们一起推着屏风转动.这时每一张屏风上都出现了姿态各异的女子.那情形更增加几丝神秘感与新颖感.末了.屏风将众人团团围住.十个人站成一线.摆出千手观音的姿势.

    唐玄宗颌首赞叹.众人皆感叹两女的心思机巧.

    “妙.华妃.怕你那腰带是要留不住了.”唐玄宗冲着刘华妃爽朗一笑.因为光线渐渐明亮起來.撤去屏风.站在前排的赫然是太华公主.

    “是啊.”刘华妃的脸色有些难堪.碍于面子又不能表露得太直白.可这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乃是皇上赞赏她教子有功.赏赐与她标榜后宫的.本來她是想借机压下惠妃与太华公主的风头.如今腰带竟要易主.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教她如何欢喜的起來.

    武惠妃欣喜的望着两人.惊叹道.“将荧光粉藏在袖间.舞动时.荧光粉随身形飘散.简直美轮美奂极了.这样别出心裁的点子是谁想出來的.”

    太华公主刚想回话.被茯苓抢先一步.“回娘娘.是太华妹妹.孝昌乍听也惊叹不已呢.足见惠妃娘娘教导有方.太华妹妹天资颖慧.”

    “赏.”唐玄宗听说是最得欢心的太华想出此妙计.笑得更加合不拢嘴.“惠妃.朕记得开春时赐给一条牙白色的宫装.你嫌素净.就一直沒穿.配那件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正好.不如你就割爱赏了太华.”

    武惠妃会心的笑了.“皇上跟臣妾想到一块去了.那宫装太过年轻.不适合臣妾.正准备赏给她呢.这不.就被您惦记上了.”

    事已至此.刘华妃笑盈盈命人扶起两人.亲亲热热地上前拉着两人的手.态度亲切好似母女唠家常.她褪下手腕上的那串玛瑙珠.戴在茯苓手上.玛瑙珠颗颗大小相同.珠圆玉润.估计价值不菲.

    茯苓也不推托.笑着谢赠.

    刘华妃对着太华公主笑道.“那件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今儿我沒带來.等家宴散了.我派人送到惠妃娘娘的宫中.配公主白皙修长的身子正好.到时候可要记得让本宫看一眼公主绝美的样子啊.”

    “谢华妃娘娘赏赐.太华一定打扮的美美的.绝不辜负那条镶白玉织锦暗纹腰带.”太华展颜一笑.难掩得意的神色.仿佛存心怄死她.

    嬉笑间.唐玄宗突然发问.“皇甫德仪怎么沒來赴宴.身子还沒见好转吗.”

    武惠妃一愣.继而回答道.“德仪姐姐这几日身子刚有好转.臣妾怕她累着.便差人去她宫里告知不必参加了.家宴也尽尾声了.皇上劳累了一天.不如先行歇息.明日臣妾再陪您去看德仪姐姐.”

    “也好.今日家宴到此.大家散了吧.”唐玄宗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众人垂首道别.

    行至门口.唐玄宗对身边的武惠妃道.“你明儿记着.叫人将未央宫收拾出來.布置一下赐给孝昌居住.缺什么东西的.让人去内库拿.不必太奢华.雅致清新些就好.”

    “谢皇上提醒.臣妾记下了.” 既是主理后宫就该事事经心.武惠妃柔顺的应了声.随后.她拿出了她指掌六宫的威严.对茯苓同太华公主说.“孝昌即与太华投缘.不如今晚就随太华去长乐宫休息.明日再搬回未央宫.”

    茯苓微微一拜.略略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低声说道.“孝昌全听娘娘吩咐.”

    待皇上走远.嫔妃们按等级一一离去.

    “姐姐的未央宫尚未拾掇好.只能暂且在妹妹的长乐宫委屈一晚.”太华公主毫不避讳的挽着茯苓的手.客气的说.

    见众人远去.茯苓这才觉得浑身上下轻松起來.轻轻的舒了口气.羸弱地笑着对太华公主说道:“太华妹妹客气了.是姐姐叨扰了.”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一场家宴.几家欢乐几家愁.屋外.雪仍是不紧不慢的下着.大地上已是一片茫茫.

    冬天來了.只怕夜会越來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