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醉酒回宫(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皇宫大红的宫门肃穆庄严依旧.冬天天黑得早.天色已有些昏暗.巍峨皇城纹丝不动的坐落在微暗的天地间.华美壮丽.一如从前.

    “你们总算回來了.再晚城门就要关上了.”杨錡望眼欲穿.终于等來了要等之人.欣喜的叫道.已步入冬季.入夜后十分的寒冷.宫门口人烟稀少.已很少有人走动了.

    太华喷着酒气.兴高采烈的说.“我认得你.你是那个爱慕万春妹妹的羽林军统领杨錡.对不对.”

    “别胡说.喝得这般醉醺醺的.让人抓到可是要宫规处置的.你们这次闯了大祸了.”杨錡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动着.片刻后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警告道.这是演的哪出戏啊.想他担任羽林军大统领一年多了.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喝得酩酊大醉回宫的.

    “我警告你杨錡.你若再敢说我的坏话.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太华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越发的沒了理智.指着杨錡的鼻子骂道.宫门口这场混乱已引起几位回宫宫女的注意.其中一个身着粉衣的宫女巡检完毕后.疾步走來.一晃消失在拐角处.混乱中谁也沒有注意到.粉衣宫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慌乱.

    比太华公主好很多.茯苓喝醉后.既不哭也不闹.可能是胃里不舒服.她木讷地蹲在地上发呆.宛如空谷中的幽兰一般沉静.

    “杨统领.你看这该怎么办.”侍卫摸摸头.指着两坨大麻烦问.

    “喝得醉醺醺的.马上就要大祸临头还浑然不知.念她们是初犯.又头一次出宫.就不为难她们了.你悄悄去杂物房端盆凉水过來让她们洗把脸.待她们清醒了些让她们赶快回永乐宫.免得让乱嚼舌头的人看到了惹來不必要的麻烦.”杨錡一时也沒了主意.心里不想她们受罚.只能随机应变了.他向來不喜欢多管闲事.也沒有过剩的爱心和正义感.但想到亲手将两个柔弱的姑娘交给内务府接受残酷的宫罚.心生不忍竟横生起一股强大的保护欲來.

    “是.”杨錡在羽林军里威望极高.侍卫不敢辩驳.

    太华公主嘟着嘴抱住他的胳膊忍不住抱怨.眼睛里尽是固执.“杨錡你说万春公主的舞艺是最好的.我偏不服气.我要让你知道这后宫之中还有比万春公主厉害百倍的公主.”

    “别闹了.我的小姑奶奶.”被她抱得死死的.杨錡顿时涨红了脸.一边忙不迭想要摆脱她.一边威胁道.“你再闹腾.若是引來了别人.我就算有心帮你们也无力回天了.到时候.你们可能会被逐出宫的.”

    “如果真能被逐出宫该多好.皇宫不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了无生趣.”说话间.嗓子有些干涩.太华公主忍不住轻咳起來.灿若星辰的双眸里多了几分嘲讽.

    杨錡看着太华公主娇俏斜睨着他的模样又软了下來.轻捋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宠溺的说.“你这小丫头.尽乱说话.皇宫这个地方多少人挤破头还进不來呢.小心你真被逐出宫.到那时.怕你只有悔恨的份了.”

    “扑哧”一声讥笑从太华公主嘴里溢出.“不如我们打赌.明日我若沒被逐出宫.便算我赢了.如果我赢了.你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醉成这个样子.太华公主交代的差事定然也是沒做好.单单是太华公主那关你都过不了.还想着赢我.”杨錡懊恼的说.看她小脸绯红.神情天真.他实在是舍不得不管她.

    嘘太华公主目光里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赖皮地说.“你必须跟我赌.否则我就大喊大闹.把大伙全吸引过來.”

    “鬼灵精怪.好吧.我投降了跟你赌.真是败给你这不知轻重的丫头了.”杨錡头大如斗.拿她一点办法都沒有.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水打來了.來.洗把脸清醒一下.”

    “水太冷.我不想洗.你帮我洗.”太华愈发得寸进尺起來.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望着杨錡.

    她撒娇的样子.像极了家中的幺妹.杨錡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浸湿.稍稍拧干后.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脸庞.

    不知怎地.一向将男子视为无物的太华公主脸上突然一阵滚烫.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是知道日后这一捧水的恩惠.一时的怜惜换得几钵眼泪.一生痴缠.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太清宫里空气中弥漫着靡丽香气.刘华妃无趣的斜躺在贵妃榻上望着那一桌子的菜肴生闷气.好不容易买通皇上身边的红人高力士讲清.皇上也已答应來太清宫用晚膳.谁知皇上已进入了太清宫的门槛.却在见到武惠妃遣來的小太监后转身走了.

    侍奉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倒一片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深怕激怒生气中的主子.

    “禀娘娘.奴婢打探出來了.听说夜华宫那位主子偶感风寒.您说这是真的吗.哪有这么凑巧.皇上刚刚答应來娘娘这里用膳.她便病了的.”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门帘掀起.一个青衣宫女气喘吁吁走了进來.直到刘华妃身边才停下.施了一个礼.顺了口气接着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打听到的消息讲给她听.

    “人已经走了.真病假病有何重要.惠妃不喜喝药.沒有皇上相陪.她怎能吃得下去药.皇上待她如珍如宝.肯定舍不得她的病情加重.当然义无反顾的赶去了.本宫这里的晚膳做得再精致又能如何.比不上惠妃一声轻咳.罢了.你们都起來吧.是本宫留不住皇上.与你们无关的.都出去吧.留下婵娟陪本宫聊聊就好.”刘华妃偏头对跪倒一片的丫鬟太监微微一笑.眼中有种有种无奈的豁达.

    “这些年.娘娘还沒有看开吗.娘娘好歹您还有大皇子和荣王殿下.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婵娟不露声色的轻声劝慰.

    刘华妃摇头.“婵娟.你同明月都是本宫的陪嫁丫鬟.也是本宫一并带进宫的.可惜明月福薄.早早的病逝了.如今本宫身边也就剩下你一个贴心的人儿了.你可还记得本宫为何给你们取名为婵娟、明月.”

    婵娟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奴婢当然记得了.当年娘娘还待字阁中时.最喜欢读书.娘娘曾说过所有英雄里您最佩服的是后羿.因为他肯为结发妻子嫦娥放弃成仙;最鄙视之人当数乌江自刎的项羽.他逼死了最爱的女人虞姬.娘娘有感而发作下一首诗:垂暮明月梦婵娟.钟情嫦娥胜仙丹.红尘觅得一知己.只羡鸳鸯不羡仙.后來便将奴婢同明月姐姐的名字改成了婵娟和明月.奴婢愚笨.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娘娘说得.自然是对的.便句句记在心中.”

    “你不懂诗书.那么多年了.亏得还将本宫的话记得那么清楚.你看.本宫先是输给婉音那个短命鬼.继而又输给惠妃.是本宫的命不好.还是本宫要求太高了呢.可本宫要的同寻常女子有何分别.一个良人而已.年华似水.年轻时的容颜尚留不住皇上的心.更何况已凋敝的残颜.这些年.皇上的心思本宫早就看清了.咫尺天涯.皇上的心不在本宫这里.明月何时圆.千里怎婵娟.闺中梦终究是一场虚妄.”刘华妃心头陡然升起无法遏止的寒意.即便在这温暖如春的室内.也忍不住冻得打颤.颤声道.那双莹玉般的眸子浮上了层水雾.盈盈欲滴.

    “时候也不早了.娘娘还是用点膳吧.切莫饿坏了身子.”婵娟起身要为她布膳.被她阻止了.

    刘华妃烦闷地说.“婵娟.你不懂.本宫哪还有胃口用膳.有时候仔细想一想.执着于皇上这么多年.本宫爱的到底是皇上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是皇上本宫才爱他呢.本宫也想放下执念.可这后宫实在是太寂寞了.若是沒了这执念.活着也沒什么趣味了.这后宫里的女人注定做不成姐妹.斗一斗.争一口气.怕都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生活才不那么死寂一片吧.”

    婵娟护主心切.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娘娘心里的苦.婵娟都明了.娘娘若是气不过.也不是沒有办法.刚刚奴婢去夜华宫打探消息.恰好碰到夜华宫的小宫女.我见她慌里慌张的一时好奇盘问了几句.哪知她竟吓哭了.被奴婢训斥了几句.便将事情和盘托出了.虽然我们拿惠妃娘娘沒办法.这个消息或许能为娘娘稍微出些气.”

    “什么消息.武惠妃做事素來小心谨慎.焉会有把柄被你抓到.”一山不容二虎.刘华妃原本就对武惠妃心生恨意.经不得撩拨.连忙追问.

    婵娟脸上露着无害谦卑的笑容.俯在她耳边好一阵嘀咕.

    “婵娟.本宫听人说宫门口那棵梅树开得很好.黄昏的残雪很美.你同本宫出去品梅赏雪.”刘华妃目光一凛.嘴角浮起一丝算计的笑.

    “是.”婵娟乖巧的应声.拿了件猩红色的披风给华妃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