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被罚禁闭(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婵娟瞅准时机.忙示意架着酒气冲天的太华公主和茯苓的太监出场.一阵卷帘声后.太华公主和茯苓被一左一右两名太监架着胳膊走了进來.顿时浓重的酒味弥漫整个房间.

    “父皇、母妃.你们怎么在这里.”见到熟悉的人.太华公主挣脱了牵制.摇摇晃晃的奔向两人.头饰发髻松散如同泼妇.身上酒气熏天.

    “醉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唐玄宗见状肃然道.目光倏地凌厉起來.他对子女向來很是忍耐却不纵容.始终保留该有的底线.

    见状.武惠妃立刻微蹙双眉.微带怒意地轻叱道.“太华.你究竟为何喝这么多酒.”

    “不用你管.”太华公主微微挑眉大手一挥.将武惠妃推到一边.连声追问及时赶过去搀扶她的婵娟.“杨錡呢.你不是说他就在外面吗.快叫他出來.我还要跟他打赌呢.”

    “杨錡是谁.”武惠妃见她言语越來越沒有分寸.唯恐触怒皇上.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严厉的质问婵娟.

    “杨錡是羽林军统领.本宫赶到宫门口时.太华公主扯着他的衣服.两人纠缠在一起.真是憨态可掬.倒是那杨錡生得玉树临风.与咱们的太华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登对极了.哪个少女不怀春.惠妃妹妹也不要太大惊小怪了.”刘华妃双瞳透着慧诘.极力克制迸发的笑意.掩唇轻描淡写地笑道.她虽字字句句为太华公主开脱.利刃却不偏不倚的指责太华公主恬不知耻有辱公主风范.

    “伤风败俗.岂有此理.”唐玄宗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说.“來人.速速将太华公主与孝昌公主送回各自宫中.传朕的旨意.太华公主同孝昌公主私自出宫且醉酒.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罚两人断食三日.抄《女戒》一百遍.任何人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探视.”

    “皇上.太华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虽然贪玩了些却也从不曾私自出宫.怕是孝昌公主刚刚回宫.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宫里的生活才会私自出宫的.”武惠妃快步移到唐玄宗的面前.急切地道.言外之意.这次出宫事件茯苓才是主谋.太华公主不过是一个贪玩的孩子.一时迷了性子.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來.

    宫里的生存之道.容得下高姿态的豁达.容不得低姿态的懦弱.无权无势的人.注定牺牲在权力的压榨下.成为嫔妃们争风吃醋的陪葬品.

    刘华妃眼中漾起一丝凉薄的惋惜与怜悯.微微摇头.却笑而不语.两派对决总要有所牺牲.怪就怪孝昌那丫头站错队了.她灵慧的一笑.巧妙地接过话.“臣妾这里的膳食虽不及惠妃妹妹的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惠妃妹妹身体孱弱.不适宜太过劳累.不如皇上就在臣妾这儿用膳.也好让惠妃妹妹歇息片刻.如此可好.”

    唐玄宗见心爱之人如此焦急且神色倦怠.伸手紧握她的柔夷.柔声道.“既然爱妃认为太华并非主谋.那就只罚太华公主抄一百遍《女戒》好了.朕闻到华妃这里的饭香.也觉得腹中饥饿.若是走回夜华宫.用膳的时辰也过了.爱妃.不如今晚咱们就在华妃这里用膳.”

    “姐姐盛情难却.那妹妹叨扰了.”武惠妃淡淡的出神.半晌方道.

    刘华妃赶忙使眼色给婵娟.婵娟顿时领悟她的深意.立刻将加盖的菜肴一一掀开.讨好的向唐玄宗说道.“这一桌子菜肴全是娘娘亲手做的.说是皇上要來用膳.忙了一下午.不许奴婢们帮手.”

    “皇上.别听婵娟那丫头乱嚼舌头.”刘华妃杏眸上扬.微微嗔怪.继而夹了块鱼肉.挑好刺放到唐玄宗的餐盘内.“皇上.您可是有很长时间沒尝过臣妾的厨艺了.这是您最爱的清炖鲢鱼和红烧狮子头.您尝尝是不是还合胃口.”

    唐玄宗尝了尝.由衷的点头赞扬道.“这清蒸鲢鱼的味道甚好.华妃的厨艺日渐增长.这味道.即便是宫中的大厨也做不出來的.难为你这么有心还记得朕的口味.”

    刘华妃如释重负.微微一笑道.“臣妾谢皇上不弃.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愿常常做给皇上品尝.惠妃妹妹.这鲢鱼味道鲜美.你也尝尝看.”

    “本宫感染风寒.见不得油腻.看你们吃得开心也便饱了.”武惠妃心中五味陈杂.醋意横生.哪还有心思用餐.

    刘华妃一听.紧张的说.“那怎么行.婵娟.昨个儿王美人派人送來一些水果.你去取些给惠妃娘娘开胃.”

    婵娟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端上一盘红艳艳的石榴.

    “石榴多水.爱妃常说嗓子痛.可以多食些润喉.”唐玄宗体贴的提醒道.哪里想到.武惠妃神情一凛.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刘华妃嘴角微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熟知宫廷忌讳的她怎会忘记武惠妃水果里最忌恨石榴.若说其中缘由还得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时惠妃虽然得宠.接二两三的怀孕.所生皇子却一个接一个意外死去.那几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看着别的嫔妃一个接一个有孕.她只能抱着已逝皇子的衣物抹眼泪.已故王皇后也无子.有一晚.后宫嫔妃看戏打发时间. 席间.惠妃为羞辱王皇后戳她锐气.恰逢婢女端上一盘水果.惠妃随手拿起一个香蕉对王皇后说香蕉无籽适合王皇后使用.王皇后登时气的脸发青.

    当然.王皇后也不甘示弱.抓起一个石榴对武惠妃说“石榴多籽.惠妃可多吃一些.只可惜石榴籽脆弱.不易成活”.暗讽惠妃虽然生育多子却难成人.

    台上一场戏.台下一场戏.不欢而散.惠妃从此便忌讳石榴.后宫争风吃醋的琐事.皇上自然是不知情的.

    咳咳.武惠妃干咳几声.哑着嗓子说.“皇上.臣妾忽然觉得头痛难忍.想先回宫休息.华妃姐姐.有劳您侍奉皇上用膳了.”

    说完.她便盈盈而起告辞了.

    唐玄宗见武惠妃告辞.甚至连招呼也沒打.毫无留恋急忙追了上去.刘华妃起身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闱尽头.心里有说不出的怅然.华妃圣眷隆宠.她自知无法同她相比.可也不必做的这么明显吧.如此厚此薄彼.由不得人不心生妒恨之意.

    可世间事总这般玄妙.不能尽如人意.

    “娘娘.刚刚武惠妃看到石榴时的脸色哪叫难堪呐.真是大快人心.”将唐玄宗和惠妃送出太清宫.婵娟刚回屋便兴奋地眨眼睛.笑嘻嘻说.

    天色全黑万籁俱寂.雪越下越大.渐渐地下出了响声.唰唰的声音像一曲韵律.刘华妃沉静、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望大雪.半晌不言一语.待她再坐回餐桌前时.已对满桌热气腾腾的珍馐佳肴食欲全无.“婵娟.将这些都撤下去吧.为本宫准备一壶酒.本宫想去院中赏赏雪.”

    “娘娘完胜惠妃为何还这般闷闷不乐.”婵娟见她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疑惑的问.

    刘华妃脸色顿时凝重起來.半天才道.“婵娟.你觉得本宫胜了.可本宫觉得却是彻彻底底的败了.本宫煞费苦心才打击到惠妃.而她轻轻一句话便能使本宫的心如刀绞.身为妻子.争得到虚荣.却争不來丈夫的恩宠.将笔墨纸砚取來.本宫要画幅画.”

    “娘娘.您的手腕…有伤在.娘娘今日还是别作画了.”婵娟出言劝阻.

    “手上的这点烫伤比不上本宫心里的痛.快去准备吧.”刘华妃摇头肃容道.为亲自下厨煮皇上最爱的菜肴.她的手被滚烫的热水烫了.可皇上的眼中除了惠妃.哪里还容得下别人.竟丝毫沒有觉察到为他夹菜的那只手上红肿了一片.

    宫中寂寥.越难得反倒越奢望、珍惜.华妃骨子里的浪漫情怀并沒有被唐玄宗的无情消磨殆尽.人时常做着最坏的打算.却又自欺欺人的反复欺骗.给自己希望.

    婵娟无奈一笑.吩咐宫女们收拾好庭院里的石桌.继而走进书房.取來文房四宝.在砚中添了水.慢慢转着手腕磨墨.

    刘华妃默然走到院中亭子里那张石桌前.伸手接过画笔蘸饱了墨.轻轻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笔尖勾勾点点.片刻便勾勒出大致意境.雪光明辉之中.一男一女相拥的背影跃然纸上.那画的分明就是唐玄宗和武惠妃两人.

    “娘娘何苦这样.作此画不是在自己呕自己吗.”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覆在了刘华妃削瘦的身躯上.婵娟俯身看画.温柔的嗓音里藏着浓浓的关心.

    刘华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作声.片刻后.又慢慢在纸上提下一首小诗:雪落相思朱颜改.傲梅痴痴待君來.怎奈天公薄情意.春风只伴牡丹开.她写完才放下笔來.拿起这首诗.反复看了又看.不觉痴了.呓语般的说.“婵娟.派人将这幅画送到皇上那里.就说本宫今日偶得一画一诗.请皇上评断一二.”

    “是.”婵娟应声将画折好.取來锦盒装好交给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

    大约过了一刻钟.送画的小太监便回來了.跪着毕恭毕敬的回话.“皇上看后对娘娘的诗画大加赞扬.赏赐了娘娘一块上好的砚台.”

    “惠妃怎么说.”刘华妃凝目扫过他.仿佛能洞察他心底的不安.

    小太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说.本宫恕你无罪.”刘华妃的威慑作用再加上严厉的斥责声.小太监被吓得更不敢抬头了.

    “奴才……奴才走时.惠妃娘娘命宫女传话.让奴才带给娘娘一句话一说娘娘一个人独睡夜冷衾寒.请娘娘多生些炭.明日她会吩咐内务府多拨些上好的炭供娘娘驱寒.”小太监吓得哆嗦.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來.

    “岂有此理.惠妃欺人太甚.”刘华妃一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痛得她直皱眉头.

    小太监顿时慌得腿脚发软.膝盖一弯跪倒在地.几乎是哭着喊道.“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恕罪.”

    片刻.武惠妃缓缓收回凌厉的目光.转以用温和的语气说.“都下去吧.本宫累了.婵娟.为本宫宽衣.”

    夜來风雪声.呼啸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