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皇上指婚(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翌日.收拾完行装.毗伽可汗在众人的目送下携带着大量锦缎丝绸、马匹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突然.毗伽可汗调转马头飞奔到茯苓身旁.骑在马上的飒爽英姿威风凛凛.眸中神采奕奕地说道.“我突厥之门永远为御妹敞开.”

    茯苓轻抚马儿脖颈处的鬃毛.那马儿十分通人性.用头轻轻摩挲她的胸口.她一声轻叹摇了摇头.清亮眸子里闪现无奈的神色.

    骏马重新奔腾而去.尘土飞扬的官道也渐渐寂静下來.

    人影远去.茯苓还在伫立瞭望.她倒不是对刚刚结拜的兄长恋恋不舍.而是一心向往的是那份驰骋的自由.在宫中被一大堆繁文缛节束缚着.半点自由也沒有.她早已对皇宫这座固若金汤的笼子感动厌倦.有的人为的是追名逐利.而她为的是圆娘亲的遗愿.动机高不高尚都好.反正一样的作茧自缚了.

    夜华宫中.武惠妃一夜难眠.她始终对茯苓昨日出众的表现耿耿于怀.以前是她低估了她的势力.现在茯苓在皇上眼中的低位蒸蒸日上.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來人.”武惠妃梦呓的叫了一声.

    珠帘翻动.有轻轻脚步声接近.一名黄衣小宫女慌里慌张的走了进來.跪倒在床前诚惶诚恐的回话.“娘娘请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调來的宫女.浅语呢.”武惠妃抚了抚太阳穴.望着慌张的小宫女.微微蹙起眉头.这样低声轻斥.让人不敢逼视.

    “回禀娘娘.奴婢贱名鸳鸯.昨日刚调來夜华宫.浅语姐姐去内务府领这月的月银去了.”小宫女偷偷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鸳鸯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封心吧.”武惠妃忍不住又是一叹.对自己害死自己幼子的祸首.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转眸.也要装出相敬如宾浓情厚意來.帝王之家.皇上的恩宠决定后宫女子一生的荣辱幸福.因爱生恨.因情封心.正合她此刻的心情.爱多一分.恨就多一分.纠葛不清.

    封心得了新名字.毫不掩得意欣喜的表情躬身谢恩.“谢娘娘赐名.请问娘娘唤奴婢有何吩咐.”

    武惠妃难掩深沉入骨的倦怠之意.慵懒的吩咐.“去探一下皇上此刻身在何处.马上回來禀报.”

    闻言.封心轻巧地退出寝殿.片刻后折回.恭敬地回答道.“禀娘娘.皇上在刘美人的倾心苑.”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武惠妃唇边荡漾出一丝诡谲的笑纹.“即刻摆驾倾心苑.”

    轻风拂面暖.沿路闻花香.武惠妃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转了几个弯.來到一处别有洞天的院子里.门口放着几盆竹子盆栽.苍翠的竹子与朱红色的门相迎.像极了一副精致的画卷.甚有诗情画意.

    武惠妃深吸口气再悠悠地呼出去.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倾心苑中琴音袅袅.她及时制止了宫女们的通报.步履轻松的一步步踏入画卷深处.

    正殿内暖香习习.刘伊娉扬起嫩白细藕般的双臂跳着舞.动人的容貌再配上那勾魂的桃花眼使人骨头发酥身子发软.足以颠倒众生.唐玄宗慵懒的视线全然凝伫在她身上.以悠扬琴声和之.所弹奏的乐曲时而跌宕起伏.时而辗转婉约.一琴一舞.赏心悦目.琴瑟和谐也不过如此.

    武惠妃轻轻鼓掌.掌声打破一室靡靡之音.舞蹈止于古琴清雅的余韵里.

    两人的目光.皆投向了意态闲适的武惠妃.唐玄宗连忙起身上前揽住她.将她缓缓带到座位上.扯起她发髻晃动的璎珞放到眼前细细打量.眼中烟波流转.柔声道.“爱妃病好些了沒.怎么这般不爱惜身子.”

    “臣妾的病已无大碍.刘妹妹入宫这两三日.我一直病着.正巧今日天好.身子也不那么乏了便出來走一走.哪知被美妙的琴音吸引.不知不觉便來了这里.皇上.您的的琴声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皇上偏心只弹给刘妹妹听.臣妾不依.”武惠妃不由得舒展开眉头.幽幽地浅笑起來.突然她仰起精致清艳的素面.直视刘伊娉.蛾眉轻蹙欲语还频.分外惹人怜惜.“这位玉一般的人儿就是刘妹妹吧.皇上得陇望蜀.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你呀.就爱吃醋.朕的心时时刻刻在你身上.何曾不理你这个旧人呢.”唐玄宗怜惜美人苦恼的神色.以手抚着她的脸宠溺的说.

    刘伊娉羞涩的一笑.精致无瑕的妆容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微微施礼道.“伊娉拜见惠妃姐姐.”

    武惠妃连忙扶起她.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道.“的确是个乖巧人儿.宫中有妹妹这般才艺出众的女子.以后后宫也可以热闹些了.咳咳”

    “爱妃找朕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唐玄宗望着她因咳嗽而浮现潮红的脸.眼中流露的柔情.

    武惠妃垂下眼睫.故意流露疲惫的柔软神色.俏皮的说.“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臣妾确实有个事儿求皇上.臣妾出來前已让人备下小菜温好酒水.如果刘妹妹不介意.臣妾要借走皇上一会儿.”

    刘伊娉眼神中有几分失望.但瞬间便掩饰了起來.明艳艳的笑容挂在脸上.“姐姐说的是哪里话.皇上本就不属于臣妾.姐姐何來借之说呢.”

    銮驾上挂着金黄锦缎做成的帷幕.织锦被子铺在宽大的銮车内.柔软而又温暖.武惠妃与唐玄宗并肩坐在銮驾内.由寂静的倾心苑驶向富丽堂皇的夜华宫.

    “皇上.臣妾有一个族兄弟叫武明德.二十又六.学识、人品甚是好.早已达到适婚年纪.臣妾见孝昌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咱们是时候该给她选个夫婿了.依臣妾看.他们两个一个郎才一个女貌.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武惠妃为他斟了一杯酒.笑眼弯弯如月.语气温婉的说.武明德是她的族兄弟.若能让他与孝昌公主联姻.远嫁潞州不仅能解除孝昌公主在皇上心中人气高涨的危机.还能不费一兵一卒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

    “经过毗伽可汗和亲事件之后.朕也觉得该给孝昌安排一桩婚事.只是爱妃所说的那位武明德并不在京城为官.指婚不是很合适.朕可以给武明德另外指一门婚事.”唐玄宗有着自己的考虑.神游子曾说过唯有皇宫的风水才能压得住茯苓这尊凤凰.一旦外放.她的安全无法保障.必将影响国运.

    武惠妃知他心意已定便再难更改.垂下浓密卷长的睫毛.将失望的眸光敛在了眼帘之下.眼神忽如灯灭暗淡下來.意阑珊的问.“以皇上所见.谁是合适人选.”

    “忠义侯同靖远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选.朕还沒有想好也选哪一个.对这两人爱妃有何建议.”唐玄宗只顾捉摸心里的难題.哪里注意到她忽变的神情.

    武惠妃微微一怔.不着痕迹地将失望之意遣散.惬意悠闲的回答.“忠义侯臣妾沒怎么注意.不敢妄下定论.倒是那个靖远侯在武试比试时十分卖命.臣妾觉得他是个不错人选.皇上可以宣孝昌面圣.问问她有何想法.那丫头好不容易回到宫中.为她选一门满意的亲事也算是对得住她在外颠簸流离的那些年.”

    唐玄宗素來喜欢后宫和睦.见她胸怀这般宽广.赞赏道.“爱妃仁爱想的自然周到.真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你一直是朕的左膀右臂.后宫的事情也多是你在打理.也应该挑个日子为你加封让你名正言顺的执掌凤印了.”

    “臣妾与孝昌那丫头十分投缘.一直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因此对她的婚事十分上心.不想亏了她.这些是臣妾身为娘亲的一番牢骚话.皇上不笑话臣妾.臣妾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敢要求皇上嘉赏.”武惠妃闻言眼神一亮.却还是压抑着欣喜.语气端娴.情之意切演的更加逼真.手中也并不闲着.端起金镂玉杯盛着的美酒轻轻的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又用嘴唇咬着酒杯送向唐玄宗的嘴边.

    “就依爱妃的意思.朕一会儿问问她的心思.”唐玄宗微啜一口.温润的酒液滑进咽喉.伸手一揽将她抱在怀里.“爱妃值得朕的为之付出一切.”

    酒不醉人人自醉.武惠妃笑若银铃.双臂交错环住他的脖颈.唐玄宗爱怜地望着她双颊酡红的薄醉模样.两人如交颈鸳鸯般缠在一起享受着抵死缠绵.

    午休过后.茯苓在高力士的带领下亦步亦趋的來到皇上的御书房门口.

    “公主.皇上在里面.您请进吧.”高力士笑容满面的说.

    茯苓揉了揉眼窝.直直的望着厚重遒劲的御书房三个大字.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高公公可知父皇召我來有何事.”

    高力士笑容温和如常.“听说皇上为公主的婚事着急.据说要为您选一位如意郎君呢.您快进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茯苓一听心忽然收紧了.电光火石间.心绪百转千回.托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