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除夕到了(第1/1页)冷魅寒医:公主,你不乖!
昨个儿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谁料天亮出了大太阳.雪意融融.又恰逢除夕.阖宫上下一片欢腾.满是祥和景象.
“恭喜皇上.大唐明年会更繁盛的.”武惠妃侍奉着唐玄宗穿衣.眼神瞄着窗外的喜鹊.莞尔一笑道.
唐玄宗不解.移目盯着她带着抹好奇探究的意味.“这大唐的国运是否繁盛.爱妃如何知道.莫非你能掐会算.”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哪有能掐会算的异能.左不过是听老人们说瑞雪兆丰年.今早又听喜鹊在梅树枝头欢叫.这才卖弄一下沾点喜气.谁知皇上竟这般小气.连个好意头都不留给臣妾.”武惠妃嘴角上弯.妩媚一笑.眉眼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撒娇.
“朕才说了一句.你这儿就有十句等着.怎还算是朕欺负你呢.”唐玄宗用手指轻轻滑过她那绝美的容颜.心悦诚服的轻笑道.
武惠妃脸上微微泛着红润.笑盈盈地向他回禀.“今晚合宫家宴已筹备的七七八八.这菜品与宴席名单皇上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不必了.你心细如发素來恭谨思密周详.办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朕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唐玄宗放心的交代.待见眼前的佳人媚眼黛眉.柳腰丰臀.容色无双.乌黑长发沿着白皙的颈项.如锦缎丝滑.岁月竟未在她身上留下半分足迹.他心里不禁绮念丛生.心猿意马的吟起佳句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朕今生能娶得这么一位美人.何其有幸呐.”
“皇上谬赞了.皇上.你已为太华、孝昌两位公主择婿.虽未大婚.但此事大伙儿均是心知肚明.故而臣妾在宴会宾客名单上追加了羽林军统领杨錡、靖远侯章渊清、忠义侯谷天祈三人.皇上意下如何.”武惠妃得意的娇笑.得皇上如此嘉奖也不白费平日里为保容颜下得那些功夫.
“爱妃说得有理.既然不久便是一家人.常聚聚也是好的.倒是那新任武状元林少顷颇得朕心.爱妃可追加他來宫赴宴.”唐玄宗稍作沉思.柔声叮嘱.
武惠妃见他这般表态.也不惊奇.已大略揣度出他的心思.不温不火的问了出來.“奥.皇上纵使赏识臣子.也很少恩准臣子入家宴.莫非皇上又想做回月老牵红线.”
“朕心里想什么都瞒过不爱妃的眼睛.万春公主精通音律学富五车.朕自幼对她怜爱有加.虽说她未到出嫁之年.早早为之择一门婚事也是好的.朕看那林少顷不仅武艺超群.更是难得的仪表堂堂.周身气质与诸位皇子比起來都毫不逊色.若是万春能与他结为连理.郎才女貌.这世上岂不又多了一对璧人.”唐玄宗臂弯一收.纤柔腰身已置于怀中.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喃喃道.
温热结实的身躯紧贴着她.鼻端又传來阳刚之气.武惠妃脸上露出头疼之色.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嗔怪道.“皇上您啊真是愈來愈玩兴大发了.整日忙着思虑国事伤透脑筋还不够.偏又要学那月老管起姻缘之事來.”
“朕日日有爱妃常伴身侧.自然也想身边的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唐玄宗拉起她衣袖露出凝脂皓腕.温柔的抚摸着.满意的说.
“以臣妾看來.皇上是越活越年轻.有些游戏人间的念头來了.气色越來越红润.如今就连日常所穿的衣物的颜色愈发喜爱年轻活泼的了.”武惠妃欲擒故纵的推开他少许.笑得花枝乱颤.
“是吗.如此看來.神游子进奉的丹药却有神效.他日让他在炼制几颗.爱妃可与朕一同服用.日后咱们也好做一对神仙眷侣.”唐玄宗故作惊讶.脸上却是无限欢喜.
武惠妃见时机成熟.婀娜娇躯微微一福.故作不经意的说.“这世上有沒有神仙臣妾不知.臣妾只愿能与皇上白首不相离.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爱妃大可放心.立你为后是早晚的事.朕绝不会亏待你.待來年命人选个好日子.也该办一办了.”唐玄宗听出话外之音.略带歉意的承诺.
自古以來.只有一国之母的皇后能在皇上龙驭宾天后一同合葬.妃子只能葬入妃陵.武惠妃这番话正是不着痕迹的提醒他册立皇后之事.
武惠妃闻言强抑喜色.命人端上早膳.开心的享受这欢乐晨光.
各宫上下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鞭炮声此起彼伏.从模糊到清晰.即使掩着耳朵也无法逃脱这震耳欲聋的喧嚣.
每逢佳节倍思亲.茯苓一早便盯着忙忙碌碌的人.无聊的只想睡觉.佳节是给有家人的人团圆用的.礼乐声阵阵.人.越是身处喧闹处.越容易觉得孤独.茯苓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竹林里.不哭、不笑.仿佛就要固化为一座雕像.她知道自己就像一只驼鸟.对生活无力时.只能懦弱的选择暂时逃离掩盖脆弱.
“我猜你就在这里.”谷天祈轻出声.扬了扬手里的酒坛子.又补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饮酒作乐做个伴如何.”
“知道我不开心便会來竹林里坐着的大有人在.然而深知我心知我此刻想要饮酒的人唯你一个.”茯苓欠了欠身子.示意他坐在身旁.轻声叹.“你沒有家人.我却是有家人不如无家人.天将降大任如斯人也才会苦其心志.为何对我这种只求平凡度日的人这般刁难.莫非真是越简单的心愿越难达成吗.”
“苓儿.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再是孤单一人.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决不让你一个人承受.”谷天祈与她并肩而坐.一股强大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茯苓脸上两行清泪骤然滑落.阳光一照.楚楚动人之极.拎起酒坛子猛地倒了些.凄然一笑.“这些酒祭奠我们逝去的亲人们.”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对于那些已逝去的.距离是不可预计的遥远.
“苓儿.你从沒说过当年坠崖之后的那段日子是如何度过來的.我想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才造成现在冷淡的性格.”谷天祈心疼望着她.温和的双眸中布满柔情.
“知道又能怎样.都回不去了.”茯苓如往常般云淡风轻的一笑.并不正面回答.
谷天祈似乎还有话要问.犹豫了片刻.最终忍住了.隐忍且期待的说.“苓儿.我不逼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告诉我.”
“若我想说.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如此良辰美景.千万别浪费了这上等的酒水.”茯苓凝目深望.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离奇的穿越.莫说他一个古代人不信.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也必然不信.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默默无语.坛中酒却迅速减少了.酒这东西.越喝越不觉得烈.停了之后.倦意与醉意当即席卷全身.
“苓儿.苓儿.”见佳人歪倒在自己身上.谷天祈连忙扶住矫躯.轻声唤道.见她两颊酡红.醉了之后如扇的睫毛上还挂着零星的泪珠.他淡漠的心湖再起涟漪.
她戒心很强.一直礼貌待人.恭谨却也疏离.然而她却放心地醉倒在自己身边.这算不算一个是一个好的开端呢.苓儿.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想方设法消除你的戒心.保护你一辈子.谷天祈抱着她.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下决心.
落日熔金.柔和的金光笼大地.茯苓悠悠转醒.盯着窗纱失神.突然她猛地回过神來.想起还要参加除夕晚宴.一下子跳了起來.仓皇的往外间走去.
外间.谷天祈端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画着画.对她的悄声走近毫无察觉.知道她挡住了从窗棂处透过的红光.他才抬起头柔情似水的说.“苓儿.你醒了.”
此刻他像极了温文尔雅的书生.茯苓不禁有些质疑江湖传言.寒医外冷内热.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轻柔的问.“在画什么.”
谷天祈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将画背在身后.讷讷的说.“沒、沒什么.”
“给我看看.”茯苓觉得他有些奇怪.紧追不放.
唯恐她生气.谷天祈无奈的将画地给她.像个小孩似的.低着头等大人的责骂.仿佛画了她.他便觉得是亵渎了她一般.
“原來这就是我素日里的样子.”茯苓仔细端详后.蛾眉微蹙.似乎有些意外.画卷上的美人.清丽出尘.就连细节都入木三分.若非有心画不出这般细致的画像.只可惜美则美矣.却总是板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谷天祈不明所以.诚实的点了点头.
“走吧.去赴宴吧.”低婉的声音夹杂着无奈和惋惜.一切都变了.从什么时候起.那份冷漠开始渗入筋脉钻进骨髓.
皇宫家宴一如既往的大排场.觥筹交错.纸醉金迷.舞姬歌姬一曲接着一曲.颂咏皇帝德行.唱响九州盛世.
这些虚伪的面孔让茯苓觉得好陌生.却不得不忙于应酬.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刘华妃见皇上的目光常常定在某处.疑惑的问.“皇上在看什么.”
“华妃.听说武状元是你的外戚侄子.你可知他是否已有婚约.”唐玄宗低声询问.
刘华妃想了想.十分肯定的说道.“据臣妾所知.并无婚配.皇上心里是否有了合适人选.”
“万春公主配他如何.”唐玄宗笑逐颜开的问.
“公主仿若天人.如此一來倒是少顷高攀了.臣妾替少顷谢皇上恩典.”
“此时不宜声张.还需问过他们二人再行决定.”唐玄宗小心叮嘱道.
华妃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打起小算盘來.
酒至三巡.与会宾客均有醉意.宴席这才落幕.宴会厅外无数礼花烟火砰然绽放.整座皇宫顿时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孝昌姐姐.听人说在烟火鼎盛时许愿.就一定能实现.你要不要许一个.”太华公主凑近她的身旁.兴奋的叫道.
“是吗.”茯苓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眼神在人群中穿梭.寻找某个身影.遍寻不着.她落寞的垂下眼睑.
“我说过.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一个声音恰如其分的响起.
茯苓迅速的转过头去.两人对视着.漫天的礼花掩盖了一切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