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打草惊蛇(第1/1页)千金埋骨

    她有的是手段让楼暖臣服.可她却不想那么做.

    从成年之后.四娘似乎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她处事精明.手段厉害.在道上可也顺风顺水.谁知道一遇上.便是这么一个难題.

    尽管她已经如此委曲求全.那人却仍旧不屑一顾.

    默默的离开.四娘心痛不已.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后院.一个人像幽魂一般游荡在木桃镇.那模样.甚是凄凉无助.可周围路过之人.看到她都分分跑开.沒有一个敢上前询问.

    看着行人匆匆.四娘自嘲一笑.笑声越來越大.听着很是凄惨.

    或许太投入她的世界.四娘沒有发现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的福临.福临一路跟着.时间越久.他的心也越痛.

    以前只要他一出现.四娘就会立刻发现他的.而现在.即便他就在她身后.她也不会转身.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吧.或许是因为楼渊的出现才会这么遥远.可这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们之间.无论他存着怎么样的心思.也只能到这里了吧.那么多年无怨无悔的守护着一个人.他也累了.

    看得出殿双心不在焉.楼渊却什么也沒有问.他知道殿双是有意不告诉他的.那么即便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等到殿双熟睡之后.楼渊慢慢的起身.离开了风月楼.在一条漆黑的.深深地巷子里.一个黑衣人已经等待多时.

    “参见主子.”

    “嗯.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

    “回主子.瑶双小姐的确独自离开过风月楼.”

    “然后呢.”

    “瑶双小姐去了济世堂.然后被济世堂少主未岐请到后院.之后属下便不知道了.”

    因为沒有看到殿双出來.他们的人就一直在济世堂外守着.可谁知直到济世堂关门.也在沒看到殿双的人.

    “嗯.”

    “属下告退.”

    黑衣人一退.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楼渊一个人在巷子里站了很久.轻轻的叹气.然后也离开了.

    侍书一进门.就看到未岐在翻箱倒柜的不知在找什么.这满屋子的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济世堂遭贼人光顾了.

    “哎哟.我的少主.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侍书.你來的正好.可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一锭金子.”

    “金子.济世堂的帐房里多的是.我这就去给少主拿來.”

    “不是那些.就是我放在桌上檀木盒里的那一锭金子.”

    “桌上是有一个檀木盒.我把它放到少主的行李里了.”

    侍书下午收拾房间的时候是看到一个檀木盒放在桌上.那盒子拿起來有点儿沉.他以为是什么宝贝.就直接放进行李里了.

    却想不到未岐翻箱倒柜的就为了找那个盒子.早知道他就不乱动了.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还得他來收拾.

    似乎因为小绿的“看错”.四娘之后两天都沒有动静.不过殿双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人.

    第二日.是福临送喝醉的四娘回來的.

    四娘故意把楼渊的住处安排的离她很近.所以福临经过他们的别院的时候.殿双正好看到了.殿双不认识福禄.可她却认识他手背上那白虎刺青.

    所以在看到福临之后.这么久以來的迷惑全部都解开了.就连为何容轩被困落石谷.殿双也都知道了.

    不过现在还差一把火.一把能烧的这整件事背后的主使惶恐不安的火.

    看着殿双胸有成竹的样子.楼渊只是在一旁看着.有些事如果他参与会给殿双带來麻烦.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参与.更何况他不认为殿双处理不了这件事.

    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差的.只是一个落实罪名的机会.

    木桃镇潜伏的细作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只要抓到主使和幕后主使.就可以定罪.而且容轩已经在落石谷待太久了.她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那天下午.便有军队包围了风月楼.

    四娘因为宿醉还未醒.等她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被团团围住的风月楼.还有因为反抗而丧命的手下的尸体就那么摆在她面前.

    最让四娘寒心的是.在那一群官君之中.她所认识的风子陌和瑶双也在其中.看那些卫士恭恭敬敬的对他们.四娘突然很想笑.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你……到底是谁.”

    四娘眼睛充血.异常疲惫的看着楼渊.即便是个笑话.眼前这个人也是她真真实实爱上的人.就那么说恨就恨了.她还做不到.

    “楼渊.”

    “你……你是……东临太子.”这怎么可能.四娘不敢置信的看向殿双.“那么你就是……”

    “放肆.竟敢对公主殿下无礼.”

    “公主……公主殿下.”

    四娘一下坐在地上.喃喃地念叨许久.反反复复就是那句“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

    四娘突然大笑.笑声苦涩又凄凉.看着可恶.却又可怜.

    殿双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在看了.

    即便心中不忍.可她也不能放过沈四娘.若她放过沈四娘.那么那地牢里受尽折磨的女子.她们的痛苦又有谁來偿还.

    即便不是主使.沈四娘也是帮凶.死罪虽可免.但活罪却是逃不掉的.

    如果同情守不住这一切.那么她宁愿不要.哪怕残忍.她也不能让凤华的天下陨落.因为那已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还关系到凤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荣辱.

    父皇母后或许早就知道她要面对的这一切是多么的残酷.所以才会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送她离开凤华.把她藏在那深深的山中.让她远离这世俗的一切.

    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不被这世俗所累.

    那十几年的宁静安详.都是父皇母后用心守护而來的.

    她沒办法做到不同情心泛滥.沒办法做到不心软.可是她会慢慢的习惯.习惯战场.习惯朝堂.

    这一切.从她一出生就已经注定.这一生.她便只能那么过了.所以.与其被动的接受一切.倒不如先发制人.

    早在东临.她便无意间接触过了这世俗的黑暗.

    一个妃子为了争宠.把另一个妃子杀了.

    她做的很简单.只是把她推入水中.看着那人在水里挣扎.她却笑魇如花.那人如此撕心裂肺的呼救.她竟然敢想不知道一般.等到那妃子开始沉入水里.她才装作花容失色的去叫人.

    等到殿双从远处跑來的时候.那名妃子已经被人打捞了起來.不过她却永远的睡了过去.冰冷苍白的脸.那一身华丽的衣服.还有另一个妃子在暗处得意的笑……

    过了很久.都还清楚的记得那妃子脸上高深莫测的笑.那么美丽.却又那么残忍.

    “公主殿下.已经按您的吩咐.逮捕了涉案之人.”

    “……”

    “公主殿下.”

    “什么.”

    “已经……”

    “本宫知道了.”回过神來便看到陈将军在看着她.“陈将军.你派人去接应王兄.其他人押解犯人回城.”

    “是.”

    突如其來的军队扫荡了木桃镇.一向热闹的镇子也变得萧条.许多曾经在那里耀武扬威的人都不见了.又过了许久.很久以前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回來了.木桃镇又恢复以前的古朴祥和.

    那场清洗.似乎沒人记得.这个镇子的落寞.好像只是一场梦.能行之后.一切如常.

    就在木桃镇发生变故的前一天.未岐和侍书已经回城.等到知晓木桃镇的变故.他们已经回到凤城的济世堂.未岐一会到家中便先去看了父亲.处理了一些琐事.便回房休息了.

    “少主.都说了你……唉……”

    “又怎么了.”

    “我说少爷.不就是一锭金子吗.你用得着那么宝贝吗.”

    侍书白了未岐一眼.那檀木盒本身就已经比那金子贵了很多.真不知道少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不是沒见过金子.至于吗.

    福临临时有事回了山寨.还沒一天的功夫.就听说四娘出事了.他急急忙忙的想要下山救人.却被水寒给拦住了.

    “二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四娘.”

    “救.怎么救.你不知道是谁把四娘抓起來的吗.”

    “管他是谁.待我杀过去取了他的性命.自然就把四娘带回來了.”

    “胡闹.鸾凤公主岂是你说杀就杀了的.”

    “什么公主.四娘什么时候惹上了什么公主.”

    “你不知道.那你应该也不知道东临太子的事了.”

    “这又关东临太子什么事.”

    水寒深知这个三弟单纯得很.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四娘.也只会对四娘好.这几日因为那件事.他什么心都沒有了.一直都扑在四娘身上.他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其他人.

    “哎……四娘前几日不是看上了一个姓风的公子吗.”

    “你说那个小白脸……”一提到楼渊福临就來气.“等等……二哥.你说他是……东临太子.”

    “嗯.”

    “那四娘说的那位风夫人不就是……”

    “就是公主.”

    “……”

    福临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他虽然沒见过水寒说的那两个人.可他知道那两个人都是不能得罪的.而四娘.不仅逼婚太子.还把他们囚禁起來.这可是死罪.

    可是……

    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兴师动众的吧.

    “二哥.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的确有事和你商量.”

    水寒轻笑.他这个三弟向來不聪明.这一次倒是难得的聪明对了.本來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这下倒是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