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触不到的伤(第1/1页)千金埋骨

    秋无言回到福锦楼.正好遇到在后院湖边发呆的冷寒夜.秋无言一愣.他从未见过冷寒夜这般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他看到的他都是精明果断.眼睛从不看多余的东西.更不会有多余的感情.最多也只是在面对楼渊时候的恭敬.和看到该杀之人的杀气.

    像这般静静的.呆呆地看着湖水的冷寒夜.秋无言是想都沒想过的.

    曾经戏说他眼里什么都装不下的他.看到冷寒夜会去看其他的事物.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月儿.”

    “寒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寒夜立刻收回落在湖水的目光.轻轻的低下头.也不看在一旁的秋无言.好像刚才那充满温情的一声呼唤.和他毫无关系.

    秋无言惊讶之余.心里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声足以融化冷寒夜一生寒冷的名字.

    聪明如他.自然猜到了冷寒夜的反常到底为何.

    以他的个性.烧了整座冷府都和他无关.只是如今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还刻意车上了凝双阁.若是以往.冷寒夜一定第一个出來去找那名唤九幽的女子.

    对于污蔑楼渊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下去的.

    如今这江湖之中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什么版本的传言都出來了.可冷寒夜却充耳不闻.甚至到现在还一门心思的在找一个人.

    秋无言猜想.那被鸣舍九幽带走的便是冷寒夜口中的“月儿”.

    正因如此.才更加奇怪.

    按冷寒夜的个性.那么重视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不带在身边的.更不会瞒着连他们也不告诉.看來这事.沒有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能让鸣舍的主子亲自出手的.那“月儿”定不是一般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安静.”

    秋无言未开口询问.冷寒夜也未曾打算回答.即便知道秋无言可能听到了.他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如果不是很了解冷寒夜的.秋无言都会以为刚才那声“月儿”是他的错觉.

    “冷府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真不回去.”

    “有管家在.”

    “可我听说有位姑娘被带走了.”

    故意试探.秋无言想更了解那个女子.能让冷寒夜一反常态的.她必定不简单.

    “派人去找了.”

    “我听说你似乎对那位姑娘很特别.”

    “无稽之谈.”

    “呵呵……是我多心了.”果然是有事.“我还要核对礼单.就不陪你了.”

    “嗯.”

    既然得到了答案.剩下的便是找到这事的关键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怕只有冷寒夜和那月儿才知道了.

    事关重大.花落更是因为这事被“吓到了”.他的确有必要详查一番.

    冷府的事楼渊还不知道.听说殿双离宫之后.他便在无双殿等她回來.虽然这么多天沒有消息.可他却不敢离开.深怕什么时候殿双回來看不到他的人.

    所以只是派了人去打探.不过想想也知道.那些人是追查不到殿双的行踪的.冷府之事可大可小.又正值秋无言婚期.便沒有告诉楼渊.

    “殿下.”

    “双儿有消息了吗.”

    “公主已经回城.只是……”

    “她暂时不想回來.”

    “是.”

    流裳诧异的看了看楼渊.怎么都还沒看公主的信.他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是一直看着楼渊在无双殿.流裳几乎都要以为是他和殿双串通起來掩人耳目的.

    “你去忙吧.”

    “是.”

    也不知是容轩和殿双约定的婚期快到了.还是她看明白了.这几日流裳只要沒事.都会去王府.甚至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对于流裳这突然大家闺秀的样子.最不习惯的还是容轩.他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了.等到他发现不对劲.是殿双离宫之后.

    她走的急.甚至都沒告诉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流裳心急如焚么來王府找他的时候.他正从软禁福临他们的院子回來.那几个人倒是硬气.即便被关了这么久.也还是什么也沒说.

    或者像他想的那样.对于王升的事.他们真是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不知.那便不会策划出落石谷的事.看來这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迟迟未曾露面.

    听他们的称呼.似乎还缺一个“大哥”.

    虽然沒有放出消息.可这么几日未归.那人也应该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容轩很好奇.为何他现在还未露面.

    “小猪.”

    刻意等着有大批侍卫走过.容轩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他最喜欢.某个人最讨厌的名字.只是那个人却沒有该有的表现.只是微微抬头.温柔的笑着.专注的看着他.

    容轩气急也不说话了.

    这几日.流裳每日都來.而他沒日都变着法儿的惹她生气.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生气.甚至温声细语的和他说话.完全沒有要起來追着他拼命的架势.

    殿双对这变故一概不知.这几日她除了一颗心扑在月影身上.在沒有时间想其他的事了.虽然月影的伤已经沒有大碍.可是还是只剩下半条命那么悬.

    “月月.你沒事了吧.”

    “嗯……多谢主子……相救……咳咳……”

    “别说了.好好躺着.”

    “主子.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看着月影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殿双补充到.“等你好一点儿我陪你出去.”

    “嗯.”想着殿双已经陪在他身边许久了.“主子.你可以不必陪着月影的.”

    “我知道.等你好了.我就回去.”

    “可……宫里怎么办.”

    听雪色说.楼渊殿下一直都在宫里等着主子.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月影怎么说也是东临的人.对楼渊.潜意识里还是存着恭敬的.不过他从小便被殿双救了带在身边.对于殿双也是绝对的毕恭毕敬.

    “忧忧在.”

    “嗯.”

    知道殿双决定的事任别人说什么也沒有用的.月影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了.都是他弄得这般狼狈.还害大家如此担心.

    风镜风尘仆仆的回到凤城.一來到鸣舍还來不及喝口茶便冲到雪色的房间把人带了出來.能让稳重的风镜如此行事.想必是担心极了.

    “老大.你这是……”

    “小影怎么回事.”

    “哎……命算是捡回來了.可还是危险的很.主子这会儿亲自照顾着.”

    这两日就她和殿双轮番照顾.别人就算想要接近月影.都是不行的.她料到风镜一定会來问她.只是沒想到來的这么快.

    “谁干的.”

    “啊.”

    “我说.到底是谁做的.”

    雪色很像搪塞过去.不过冷府的事闹得那么大.连殿双都亲自出马了.风镜怎么可能猜不到.來问她.不过是想要确定.就算她不说.他也还是有办法知道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八成是冷寒夜所为.”

    “嘭……”

    远处一巨大的石头一下子裂开了.那么大的声响.也不知道有沒有惊动了殿双沒有.

    “老大……”

    “我回來的事.先不要告诉主子.”

    “老大.你想要做什么.”

    “报仇.”

    “可主子不许在花落婚期闹事……”

    “我有分寸.”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万一主子问起.也好有人答复.”

    “老大你自己小心.”

    雪色早就忍不住想要去报仇了.若非整日陪着月影无法分身.那冷寒夜也不可能逍遥到现在.

    正好风镜亲自出手.成功的可能性比她大多了.反正到时候主子怪罪下來.大不了他们一力承担就好了.

    冷寒夜从秋无言那里回來.一推门进屋关上门便发觉屋里藏着深深地杀气.警惕的扫视周围.最后在桌前发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

    看这样子他似乎在这儿有一段时间.那么静静的坐着半隐藏在黑暗里.根本不易发觉.如果不是他进來之后那情不自禁爆发出的杀气.恐怕那人杀到他面前他都还沒有发觉.

    这人武功高强.和秋无言不相上下.

    通天楼打探天下情报.会惹上一些不得了的人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他不曾记得得罪过这个带着死气.阴沉沉的男人.

    “阁下是谁.”

    “取你命的.”

    “哦.不知在下何时得罪过阁下.”

    “你的确沒得罪过我.”

    “这在下便不明白了.”

    “你不需要明白.今夜子时.城外枯木林中.恭候阁下大驾光临.”

    “呵呵……不知阁下哪來的自信.确定在下非去不可.”

    “通天楼情报便通天下.我看也不过如此.”

    说罢.鬼魅般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冷寒夜沒有追过去.因为他即便是追了.恐怕也是追不上他的.更何况那人已经知道了通天楼.想必是有备而來.

    听他的意思.倒不是什么江湖恩怨.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突然.冷寒夜想起月影曾说过的一人.他简直和方才的那位一模一样.

    “月影么.”

    他不是应该恨透了那个人了么.他以为他说的话.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谁知蓦然回首.却是一字一句都不曾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