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暖心(第1/1页)千金埋骨
尽管殿双來了前后不过一刻钟.可花落却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安心的准备出嫁了.在她看來.殿双回來.多半是原谅了她.
花落不知.殿双就算不來.也不代表她生她的气了.
与秋无言之事.若她不赞同.便有千百种办法能让那个人消失.甚至是让花落对他死心.可她却默许了.甚至让夜忧暗中帮助他们.又怎会生气.
而月影之事.更不会无端迁怒于她.那毕竟是冷寒夜所为.即便秋无言知晓.却也不关花落的事.
看在花落的面子上.殿双可以放过秋无言.可冷寒夜.无论是靠在谁的面子上.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是于她一同长大的人.虽说对月影特别了些.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殿双都不放在心里的.
花落如此.雪色如此.夜忧如此.风镜更是如此.
“太师大人.万事俱备.请大人指示.”
“计划有变.”
“是.属下立刻撤回伏军.”
“更为捕风计划.”
“太师的意思是……”
“此次不止针对鸾凤公主.”
“是.属下明白.”
王福将硬是吓出一身冷汗.
他沒想到太师竟然会突然改变计划.风于凤同音.这捕风计划.意在凤华啊.
皇上尚在.这可是谋反啊.
可这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们犹豫了.
伤害公主是死.叛国也是死.后者若是成功.他们不仅保住了性命.更能万代千秋留名史书.
横竖都是死.王升手下多是亡命之徒.自然会铤而走险全力突围.
更何况王升计划如此精密.沒有理由会失败的.这十多年的精心谋划.怎么可能一朝败北.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王升倒不如王副将那么小看殿双.可他却和王副将想的一样.认为殿双不足以左右他的大计.他认为.即便殿双侥幸逃过一劫.最终也是成为阶下囚的.
殊不知.他们的一切行动.早就在殿双的意料之中.
也不知是太自负还是如何.王升竟然从未想过他就这么便把人安插进了凤城.是不是太轻易了.
“双儿.”
楼渊远远便看到了那个很像殿双的背影.心中充满惊讶.想要开口却又害怕认错了人.毕竟殿双暂时不愿意回宫.而他寄过去的信也不知她是不是看了.
楼渊越过那些想方设法与他搭讪的大家小姐.匆匆來到她的身边.这么近的看着她.楼渊突然觉得他來这里真好.
“小渊.我等你好久了.”
“你……你怎么会來.”说罢便又觉得有欠妥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私自离开那么久.宫中的事许多都是楼渊替她挡下來的.“看了你的信.正好秋公子与王兄拜堂错过了两个时辰.便來了.”
楼渊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殿双.倒是忘记了原來今日也是容轩的大婚.贺礼早已准备.这时候应该已经送到了王府.可他自己却忘记了.
“你沒事吧.”
“嗯.很好.”
“以后别乱跑了.最近江湖之中不大太平.”
“好.”
楼渊一笑.温柔如三月日光.
那些女子看到这暖心一笑.几乎都要忍不住跑过來抓着楼渊不放了.只是他眼中那温柔.只给了那个美貌倾国倾城的女子.其他的人.即便在好.即便在吸引人.他也视而不见了.
再说.这福锦楼里.只怕沒人在比她更美.就算是新娘.号称天下第二美人的花落.在她面前.也逊色许多.
不过那些奋不顾身的人还真是不少.
“我们去那边坐坐.”
“嗯.”
殿双从來都不怎么反对他的话.可她要做的事.即便是谁也不能阻止.若她决定了.即便被所有人误会.她也会离开.不是不眷念.而是她已经学会淡漠.毕竟有些时候.相见不如怀念.
见了面.总会说些什么.说的多了.难免乱了心性.便沒了那洒脱.
秋无言在江湖之中地位非常.便是不看在他的面子上.江湖中人也不能不看在凝双阁的面子上吧.更何况今日也算凝双阁中的大事.说不定那位神出鬼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凝双阁阁主也会出现.
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再见凝双阁阁主.便只能在梦中了.
婚礼进行的很是顺利.新娘虽头顶喜帕.可那婀娜多姿的身形也够让人想入非非.不过这心思.却无人敢表露出來.
先不说福锦楼手段如何.单是那花落.便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
拜过天地.本该送入洞房的新娘凑到喜娘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喜娘便径直退下了.正在人群之中议论纷纷的时候.花落朝着大堂外突然跪下了.
“落儿.你怎么……”
“稍后我在于你解释.”
“好.”
秋无言二话不说.跟着花落也跪了下去.他们跪对大门.周遭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让出一条路.沒有一个人敢站在他们跪向的方向.
“属下花落.多谢主子成全.”
说罢.便重重的叩头.伏在地上九九沒有起身.
秋无言对花落所说的主子猜到了几分.虽然他要有猜测.如今花落这般.才证实了他的猜想.
“秋无言多谢九幽宫主.”
一时间众人哗然.九幽这个名字在不久之前便传入他们心里.提到九幽.褒贬不一.不过却从未有人想过.九幽原來便是百花阁的主子.
一投激起千层浪.原本议论纷纷的人也安静了下來.
他们大多都知道秋无言和冷寒夜的关系.这九幽差不多毁了冷府.今日出现在福锦楼.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楼渊目不转睛的看着殿双.一直到花落起身.身子摇晃不定被秋无言抱着去了新房.她都目不斜视.至始至终.都沒有受到什么影响.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和许多人的一样.
楼渊一愣.半晌回过神來.突然失笑的看着殿双.心里立刻否认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沒有.只觉双儿今日格外好看.”
“好看.”
“嗯.”
“有吗.”
殿双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楼渊.直到他大笑出來.殿双才有些生气的别过头.
方才便看到了楼渊眼里的怀疑.只是她仍旧不动声色.
她不想瞒着楼渊.可他却错过了她给的了解一切的机会.她总会告诉他这一切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或许是很久之后的将來.或许是……
婚礼上的小插曲很快便被众人忘记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婚礼却更热闹起來了.到了最后.还在不断涌进來许多人.有江湖中人.也有非江湖中人.
他们想见凝双阁阁主.更想看看那位九幽宫主.
可他们不知.早在一个时辰之前.那两个人便已经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的离开了福锦楼.如今他们追寻.等待的.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哎哟.小公主您了來了.老奴在这儿恭候多时了.”
“许叔.让你亲自等着.是殿双的不是了.”
“公主说的什么话啊.这是老奴的荣幸.”
许叔打小便跟在容若风身边.如今也是好几十年了.见过的人无数.却也练就了一副好眼力.可在看到楼渊之时.他的好眼力似乎也沒用了.他一点儿也看不出这人的來头.
那么冰冷如斯.严密的好似坚固的防守.除了和殿双说话的时候.才有了些许人气.其他时候.便都是神一般的.是任谁都看不透的神.
许叔被自己突然涌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恭敬的站着.在不看楼渊.
“小渊.这是许叔.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呢.”
“见过许叔.”
听殿双唤他“小渊”.能和殿双如此亲近.名中带“渊”的.便只有一个人.
“老奴惶恐.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老奴不敢.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殿下.老奴罪该万死.”
“许叔便起來吧.”见许叔不为所动.殿双眼睛一转.“许叔难不成想耽误了吉时不成.”
这天的确不早了.许叔斟酌再三.颤颤巍巍的起來.立刻便领着两人进去了.
“公主驾到.太子驾到.”
“参见太子.公主.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免礼.”
两人异口同声.惹來瑶心一阵心喜.不等两人行礼.便把人叫了过去.
“小渊.双儿.快过來让母后看看.”
“是.”
殿双许久不见瑶心.心中也是想念.竟是沒注意到这有些别扭的话.楼渊倒是注意了.可他却不打算告诉那个正呆呆傻傻的丫头.心里却很是开心.
“父皇母后.双儿好想你们啊.”
“你这孩子.还说想我.这一离开便是许久.也不告诉我和你父皇.”
“母后.我……”
殿双脸色有些苍白.果然.还是被知道了么.
她最害怕亲口解释的事.这下还是得说出來了.只是她不想说.很不想.
“傻丫头.母后身子已经好了.你就别去寻什么灵丹妙药了.”
“啊.”
“哼.”瑶心佯装生气.心里却暖得很.“小渊都告诉我们了.你这丫头.当真是沒分寸.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母后.我……”
“傻丫头.母后知道你的心意.可母后真的沒事了.如果你因此出了什么事.母后才真的要难过了.”
“母后.我不会了.”
看着楼渊.殿双眸子之中带着晶莹剔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