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两难全(第1/1页)千金埋骨
能嫁入王府是何等的荣耀.可那新娘却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太过高兴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皇家娶亲本就比民间繁琐.等到拜堂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天都快黑了.
“父皇母后.双儿突然觉得有点头晕.想下去休息了.”
“双儿怎么了.”瑶心担心的看着殿双.以为是旅途劳累.“哪里不舒服.母后立刻传御医过來.”
“沒事的.双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
“小轩大喜的日子.见御医总是不大吉利的.”容衡似乎看出了什么.可他却闭口不提.“双儿你便去后院休息一会儿吧.”
“多谢父皇.母后.儿臣告辞.”
王府婚宴.新奇珍贵的东西多不胜数.大多人都看的目不暇接了.除非刻意关注的.否则沒人会那么快的发现殿双离开了.
楼渊一直觉得殿双今日不大对劲.细看又说不上來到底因为什么.
看着殿双突然离开.楼渊也找了一个理由打发了那些绕着他寸步不离的闲杂人等.尾随殿双走向王府后院.
那里本是不许外人进去的.可守卫见过楼渊.也知道他是谁.更何况方才公主真是进去了.便也沒怎么阻拦就让楼渊进去了.若是别人恐怕不行.可若是太子的话.应该会沒关系的.
“站住.來者何人.”
“在下上官清寒……”
“上官世家.”
“正是.”
守卫收回伸到上官清寒面前的长矛.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上官世家的小少爷.似乎想猜出他想做什么.
“上官公子恕罪.这是王府后院.喜筵应在前厅.”
“在下欲求见公主.还请代为通传.”
“公主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
“可……”
“上官公子请回.”
他方才明明看到楼渊也跟着进去了.转而一想.愣了一会儿便苦笑着离开了.
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跟在殿双身后的不止他一个人.可否在看到他被拒之门外之后便离开了.既然结果一样.又何必如此呢.反正今日.殿双也还会在露面.到时还是能遇见的.
又何必去做这些事.相比之下只不过徒增悲伤罢了.
明知不可违而为之.有时并不是勇气.
离席片刻后回來.南宫涵显然心不在焉.好几次有人唤他.他都未曾听到.此番变化.倒是引起诸多猜测.却无人敢提.
“双儿.你怎么來了.”
“今日王兄大喜.这等琐事怎好在劳烦你费神.”
“什么琐事.你难道不知道……”
“嘘.”知道容轩担心.可她不打算让他牵扯进來.“王兄.隔墙有耳.”
“别胡闹了.你快回去.”
“处理完之后.我自会回去.”
“你……这很危险.”
“王兄今日大婚.若你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和王嫂交代.”
“这……你不许去.”
容轩态度坚决.可却在殿双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匆匆离开.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看殿双.终是无奈的摇头.
早知如此.当初他便不该让这丫头牵扯进來.
确认容轩离开之后.殿双轻轻一跃离开了王府.在这尚可耽误一些时辰.若是久了.只怕瑶心会起疑.
楼渊紧随而去.看來她真有什么事瞒着他们的.如此谨慎小心.只怕不是随便便能解决的事情.
他还來不及都想.人便已经追着她而去.
与此同时.另有二人也來到了雪轩.其中一人.便是金玉缘.
这次回去之后.金玉缘便发现冷寒夜有些不对.任凭他怎么问.他也什么都不说.若非一日他梦中呢喃被金玉缘恰巧听到了.只怕他也不会想到冷寒夜为何这般失魂落魄.虽说心念雪色.可冷寒夜自小便和他关系非常.
让他看着好友这么醉生梦死.金玉缘于心不忍.
而且.他也像试探那个风镜一番.以他所见.金玉缘觉得那个风镜绝非泛泛之辈.跟在雪色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从來未听过她说有什么家人.这次突然出现一个大哥.实在让人怀疑.
第一眼金玉缘便觉得风镜绝非泛泛之辈.而雪色醉心医药.身边难免有些心怀不轨之人潜伏.
以前如何他不管.也无法去管.可以后.他便不能不管.
雪色似乎不喜外人进入雪轩.不过事出有因.想必之后解释.她应该会明白的.更何况雪色虽然整日对他冷漠的很.有时还喊打喊杀.可却从來沒把他怎么样.不是吗.
金玉缘知道雪色今日外出.可他却不知道雪色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若是知晓.恐怕他不会擅自带着冷寒夜來雪轩.
本是行关心之事.却不想竟会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风大人.果然來了.”
“小影可安排好了.”
“是.”
“嗯.按计划行事.”
看了看天色.风镜微微皱眉.若能在雪色回來之前解决.便是最好的了.不过看这样子.只怕他会來不及的.
“金公子.这位是……”
“真的是你.快说.月儿在哪了.”
“这位公子说什么.在下听不明白.”
“那位月儿姑娘.想必便是你的心上人吧.”
风镜看着冷寒夜脸色一变.似乎不否认.可也沒有承认.这模凌两可的态度让他颇为生气.别说月影被他所伤.便是平安无事的.就他这般.他也不可能让月影在见他.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刚当.可他……
即便不敢承认.为何还要盯着月影不放.既然不喜欢.打发他离开便是.为何还要这般折磨他.
若非殿双临走之前在三交代.别说让他进雪轩.便是看.他都不可能看到他的.
“月儿.不是女子.”
“啪嗒……”
金玉缘手中白玉骨扇落在地上.他愣愣的看着冷寒夜一动不动.似乎在回味刚才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冷寒夜从不开玩笑.金玉缘非常之确定.那么这……
如此惊世骇俗的事.即便听到冷寒夜亲口承认了.他也无法立刻相信.
“寒夜.你……”
“公子不认识在下也好.在下只想在这府中四处走走.兴许还能遇到我那位朋友.”
“寒夜.你这是要做什么.”
金玉缘有些担心.这是里雪轩.冷寒夜这却想要搜查.他很了解冷寒夜.即便所有人不允许.他想要查的.也沒人能阻止.
只是.这雪轩非同一般.他怕……
“公子若有兴趣.请自便.”
“风大哥.你……”
“金公子是小雪的朋友.无碍.”
“……”
金玉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原以为风镜会阻拦冷寒夜.这样他便也能乘机带着人走了.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风镜竟然让冷寒夜自便.这万一找出什么还好.可若是找不出來.他该怎么和雪色解释.
更何况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本想一探虚实.谁知竟成这样.
“哎.寒夜你等等.”
冷寒夜只记得那房间外的一林翠竹.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处处的亲自寻找.因为风镜允许.所以他这一路畅通无阻.
雪色听到金玉缘带着冷寒夜去了雪轩.立刻飞奔回來.
殿双临走之前把月影交给她和风镜照顾.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该如何向殿双交代.更何况月影现在虚弱得很.若是在受了什么刺激.那该如何是好.
雪色一路狂奔.心里却越來越冷.她原以为.那人至少一半真心.却不想是她自己自作多情.若因为她的疏忽导致雪轩和鸣舍的关系败露.在这多事之秋惹來麻烦.她万死难辞其咎.
殿双在宫里拼的性命.他们束手无策也就罢了.怎能在增添她的烦恼.
“你说.你把月儿藏在哪儿”
冷寒夜一出來便对风镜动手.一边逼问月影的下落.这招招致命.引得风镜不停闪躲.吓得仆人们纷纷躲出去了.
“公子.在下的确不知公子说的月儿是谁.”
“胡说.”
他明明味道了那个偏僻的房间里还有月影的味道.这人明明见过他.却佯装不知.还把月影藏了起來.是在罪无可恕.
“何人敢在雪轩放肆.”
“雪儿……”
“我当是谁.原來是冷公子.”
冷寒夜还沒回头.便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回过神來.便被雪色扔了出去.连带被一起扔出的.还有金玉缘.
衣袖一挥.两人就这么直直的飞出雪轩.狼狈的跌倒在门外.
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却无一人上前询问.大概是因为來雪轩求医的人太多.几乎一两天都会有人因为在雪轩放肆被扔出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他们倒也沒狼狈多久.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人便可行动自如.冷寒夜还想进去.却被金玉缘打晕带走了.
走前他回头看了看雪轩.这次.不仅沒有那个人.而且是沒有一个人出來看他.这是雪色第一次对他动手.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雪色原來武功高强.可他不相上下.
他早就知道雪轩么主人神医雪色并非那么简单.只是从雪色救下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心把她放在心里.一直那么努力的保护她.不承认她有多厉害.是不想有一天面对不需要他保护的雪色.
可这次.他唯一能赖在她身边不离开的理由.似乎也不是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