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雨夜相聚(第1/1页)千金埋骨

    雪轩的守卫是沒看出金玉缘有什么不妥.就算看到什么不妥.也只能当做沒看见了.

    他金大少爷每天都会來雪轩报道.这几乎日日都见着.他们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因为雪色亲自下令不许这人入府.即便是他们天天看着都看腻了.这人一來他们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很好看着.上次一个兄弟沒留意让他进去了.结果就被雪色打了五十大板.听说现在好像都还在床上躺着. 雪色如此生气.即便是铜皮铁骨不怕打的.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她.更何况他们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更经不起那怒气.

    而且.金玉缘一直都以为雪色生气.只是因为他私自带人进入雪轩.

    许是越急越错.他第二恰好想也沒想的就去找雪色解释.却在说了几句之后被赶了出來.一直到现在.都已经很多天了.雪色都从未露面.

    今天这样子.怕是看不到了吧.

    抬头看了看天空.乌沉沉.黑压压呀的.估计一会儿会有一场暴风雨.若是以往.他定会离开不让雪色为难.

    只是这次.恐怕是沒办法离开了.

    金玉缘背靠雪轩外的石狮子.如若不是靠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强弩之末的模样.他当真不是什么苦肉计.也不是想要博取雪色的同情.

    只是刚好这会儿发作.他走不了了而已.

    雪色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花落和她说的话.她都沒有听到.人是在这儿好好的坐着.那眼睛一直盯着屋外的天空.心更不是不知道已经飞到了什么地方了.

    “风大人.花大人.主人.小姐來了.”

    “快请.”

    “不用麻烦了.”

    殿双走进屋里.便看到那一堂各有心思的人.雪色是那般明显.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却压了下來.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小姐叙旧.无论什么事.什么人來了.都不许打扰.”

    “是.奴婢明白.”

    他们几个人的住所都有几个认得殿双的聪明婢女.只要她一跨进那些地方.必定会有人第一时间出來引路.那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和她们现任主子什么关系.可她们却知道那是他们的“小姐”.

    “风镜参见主子.”

    “花落参见主子.”

    “雪色参见主子.”

    “免了.都坐吧.”

    “是.多谢主子.”

    风镜和花落互看一眼便在旁边坐下來.深知殿双脾性.他们自然也明白殿双不喜欢太过拘谨的.

    可雪色却迟迟沒有坐下.她不是故意为之.只是到了那么大的错.不敢那么做而已.

    这几日都在宫中处理一些后续事情.对宫外之事甚少过问.所以她并不知道发生在雪轩的事.

    雪色突然跪下.那般忐忑不安的.她从殿双一进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时时刻刻担心害怕她说过“要见月影”的话.心里备受煎熬.

    所以.与其等殿双发问.倒不如她自己坦白.

    处罚必然会有.她并非惧怕这个.而是担心自己的无能和愚蠢伤了殿双的心.那几日.她是在她身边看得真真切切的.

    为了花落的事.殿双可谓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小雪.这是为何.”

    “主子.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主子交付之事.甘愿领罚.”

    “你沒头沒脑的说些什么.”

    “主子.这都是雪色的错.和老大毫无关系……”

    雪色以为殿双要发怒了.想也沒想的就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力求不让无辜被牵扯进來的风镜受到处罚.

    本就不明白的.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了.

    这雪色越是解释.她便越是迷糊.

    雪色为人仔细.才不轻易表露.若说因为前來求医之人恼羞成怒的报复.她倒还是相信的.只是这雪色一口一个惩罚.真让她不明所以.

    “说什么呢.”看着一旁的风镜.他好似知情.“镜.你说.”

    “是.”就知道殿双一定会问他.风镜早做好了准备.“回主子.事情是……”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窗外已经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又过了一会儿.天下起了雨.开始只是密集.豆大的雨点.随后越來越快.

    天气异常恶劣.大风无情的摧残着雪轩外那已经不是特别明亮的灯笼.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好似变了形一般.

    急着躲雨.守卫也还是看到了那黑暗里隐隐约约的一丝金色.他们诧异.那人虽然死缠烂打.可还沒到这地步过.

    担心闹出人命什么的.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进去通报.请求指示.

    那人毕竟是传闻中差点儿成为他们男主人的男子.虽说现在如此.可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总之.不管如何.谨慎一点总是沒错的吧.

    通传的守卫被管家拦了下來.听了他们的话他心里也是担心的.这天气如此恶劣.那人又一直守在府外不曾离开过.

    这般不吃不喝的.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个细皮嫩肉.看起來便极其娇贵的大家公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管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等他们谈完之后在进去禀报.到也不是存心为难那金玉缘.而是这“小姐”很慢出现.有时半年.一年.起先更是好几十年都未曾见过的.

    每次小姐一來.他们主子便很高兴.

    这机会难得.那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耽搁一阵子应该沒事的吧.

    那金玉缘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即便不吃不喝.又一整天守着.也总不可能淋雨一下便出了什么事的.

    管家想的也不错.本來是沒什么事的.只是……

    “哦.原來如此.”

    雪色不知殿双见过金玉缘.更不知那日的乌龙见面殿双至始至终亲眼目睹.

    “主子.此事都是雪色一时糊涂.轻信旁人.险些让小影陷入危险之中.雪色知罪.还请主子处罚.”

    “镜也说.月月并无大碍.即是沒事的.人又是在你府里.我便沒有理由处罚你了.”

    “主子.雪色……主子这是要遣散雪轩么.”

    “……”

    他们这都是想的什么的.她那种意图表现的很明显.

    “主子.若是主子的意思.雪色遵命.”

    他们的命都是殿双的.若沒有殿双.便沒有他们这一群人的存在.所以别说是一个雪轩.就是要他们的命.雪色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胡闹.”她知道他们只是很尊重在意她.可她并不希望他们为了她而放弃什么.“雪轩乃你心血.如此轻言放弃.是谁教你的.”

    “主子息怒.雪色知错.”

    殿双摇摇头.她现在怕是根本不明白她到底为何生气吧.就如花落一般.当时身在事中也是这般.

    如今看着雪色.方豁然开朗.

    原來她.一直都在守护他们.

    花落想起不知是谁说过守护是相互的. 他们在守护什么的时候.那些被守护的也在无形之中保护着他们.

    “小雪先起來.”

    “……”

    雪色看了看在向她示意的风镜.又看看一旁的花落.慢慢的起身.却被屋外那突如其來的强烈雷鸣吓到.那仿佛贯穿天地.撕裂黑夜的光芒随之而來.

    许是太过专注什么.雪色竟被这种事吓到了.

    “若本宫要让你放弃.当初便不会让你们出宫做这些事.”

    “……”

    注意到那倾盆大雨.殿双才发现她來了好这时候.这雨却还是不曾停过.

    恻隐之心微动.她却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雪色.已经知道是“孽缘”了.那便也不是她的能力可以改变的.不如顺其自然.

    “这雨太大.主子.让属下送您回宫吧.”

    “镜.不用了.”

    “如此还请主子多加小心.”

    知道殿双武功在他之上.若他强求护送.不出事倒好.一出事.他反而会成殿双的负担.

    “方才进來.看到一人颇有意思.”

    “不知主子说的是何人.”

    风镜很清楚.可却选择装糊涂.

    “天黑了.看不清.不过那人倒也可怜.许是得了什么重症了吧.”

    “主子何出此言.”

    对于他们的事.殿双是能不管就不管的.即便是传出什么负面消息.若非关系重大的.殿双是从不会问.

    这般.雪色当她以为那人是求医未遂死守在这儿的人.如此也好.若是殿双知道了他是谁.又得费心费神了.

    “那模样.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现在有天降大雨.只怕是晕倒了的吧.”

    “怎么……”雪色发现失口.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他总该有佣人想陪的.”

    “那我便不知道了.突然想着那人气若游丝.不知道是不是晕倒在回去的路上.还是……”

    殿双还未说完.雪色便不见了踪影.

    看了看一旁忍笑的风镜.殿双摇摇头.颇为无奈.

    雪色不知.那人无形之中在她心里竟是到了和殿双.伙伴同等重要的位置.这一听到他可能出事.便这般奋不顾身.也不管屋外是雷电交加还是大雨倾盆.

    “镜.以后渐忙.这宫外的事便交给你处理了.”

    “是.”

    “若有事.让夜忧告诉我.”

    “属下明白.”

    凤影之间特殊的沟通方式.即便远在万里也能传达消息.自古便被视为凤华的神奇之一.

    看着黑暗里手忙脚乱的人.殿双是拿这“孽缘”沒办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