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难时利用 兴时翻脸(第1/1页)官谋

    第203章 难时利用 兴时翻脸

    (当年大学毕业分配遭搁置.人事局门前拉关系;

    犹豫不决正困惑.寄宿数月解难急.雪中送碳发誓言.

    他日得势加倍还.岂料子系中山狼.一日得势便猖狂.)

    “嗨.两位警官科长.不是吹哩.就他吕建堂.一个小小财局副局长.哪是我的对手.”明知对方是在冷嘲热讽.周正元还是挺自豪地说.“哈.那吕建堂蠢就蠢在亦想算计我呢.他满想着暂闯过这一关后.拿着我诱骗他上钩的证据.告发我撇清他自己;结果还是跳进我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周正元你不要太狂妄得意.”在内室躲着的吕闻衡.听至此实在强忍不下去.冲出來一拍桌子怒喝道.“正派人上你当仅是暂时的;一旦认清你丑恶咀脸阴谋诡计.就会无情揭露你.”

    “哦.闻衡贤侄.你娃子咋也在这里呢.”周正元先一愣.随却嘻皮笑脸地说.“你可要头脑冷静擦亮眼睛.不要受人愚弄.亦做出让‘仇者快亲者痛’.‘墙倒众人推’的蠢事.周叔可是有恩于你的.当初若不是周叔以自己.县长之位的权威影响.各方动员调停.你那公务员的身份.咋能凭快就批下來的呢.这为人嘛.可不能好了疮疤忘了疼;更不能是非不分恩将仇报.”

    “哼.嗨.周正元.别再继续演戏了.憋厥演员孬戏演一次就要穿帮.”闻衡从鼻子里冷笑一声当场揭穿说.“谁是你贤侄.你是谁周叔.谁知你是哪沟的泥.将我爸治死.将我们家还害的那么苦;且我早打听清楚了.当初扣住我公务员录取通知不让下发.也是你搞的鬼.我试问你做这一切.究竟义在哪里.恩在何处.”

    “哦.我呸.周正元.放你娘的狗臭屁.究竟是谁‘是非不分恩将仇报’了.又究是谁‘好了疮疤忘记疼’了.哼.纯脆是满咀胡说信口雌黄.”强忍不住的吕嫂亦当即从内室冲出來怒喝道.“当年你大学毕业分來津水.几个月上不了班.生活沒保居无定所.是当年还仅为俺男朋友的吕建堂同情你.拉你來到我们家.解决了你食宿;临上班离开我家前.你还信誓旦旦表态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朝一日自己混好了.绝不忘当初难中收留我的.不是亲眷却胜似亲眷的同窗家人’——”

    随着吕嫂的讲述.便不仅在当事人周正元.亦于在场诸人的眼前.重现了吕建堂和周正元.当年大学毕业分回津水后.那段工作无着落.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情景——

    这是那年夏季.正是广大应届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就业的关键时期.某天上午.座落在津水县城北关的县人事局.机关大们前人头攒动.净是清一色的男女学生.刚进机关大门的一拨.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充满着希望;但刚走出的另一拨.却个个苦着脸很是懊丧.不用问便知道.仍像此前许多同类一样:几句话便又被打发了.有鉴于本县农业.春旱秋涝受灾减产.经济滞缓;各单位现有人员工资发放都很困难;故都不愿再接收新分人员.

    在这些充满希望进去.却带着失望而出的学生群中.就有本书中前提到的两个主要人物:周正元和吕建堂.当然那时的他俩尚不相互认识.此刻.当清瘦儒雅.戴副近视眼镜的青年吕建堂.亦怏怏不乐的从人事局大门出來后.一眼便看到门外一侧石台阶上坐着的一个中等身材.形象气质显出精明的男生.正在那儿暗自垂泪.因为同命相怜.吕建堂便关心地主动走了过去.

    “这位同学.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胸怀宽广装得住事.”吕建堂蹲下身.颇表关心地安慰说.“嗨.不就是暂时安排不了工作.又不像解放前毕业即失业;我们毕竟还充满着希望嘛.却又何必哭哭啼啼哀声叹气.让那些女生看见了会讥笑我们的.”

    “嗨.你这位同学.我谢谢您的好意.可您坐着不嫌腰疼.那是不了解实情.”哀痛的学生仍坐在哪儿垂着头说.“你大概就是这城关人.家里有住处.父母有收入.吃住不用愁是吧.若是你同我现在处境一样.亦是距县城大几十里的穷乡僻壤.父母家人都仍是以农为生.累断腰筋供出來个大学生;盼月亮盼星星.终盼到他大学毕业.该上班拿工资养家了;可几句口头敷衍.就将你打发了;但上班却仍遥遥无期.

    “唉.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若在县城继续住着等待分配通知吧.不瞒你同学说:我现在是囊中羞涩;原刚來时住的一家廉价旅店.到今中午时间到.再不续缴钱补办手续人家就往外撵.可我若现就这样回去.沒安排上工作.父母家人跟着失望沮丧不说.不住县城等.经常勤打听.也许好岗位早被人家抢完了.你就去个仍发不出工资的穷单位.干一年劳而无功.你说我眼下遭遇这天大难題.搁谁身上能不发愁着急.”

    听了对方将自己当前处境.面临难題讲述一遍之后.吕建堂好半天沒有回话言语.但胸中却似浪涛般翻腾:是呀.对方所面临处境和难題.搁谁身上同样会发愁着急.就说自己.虽然同他处境差不多.都是农村人.父母都未固定收入.全家数辈人都以农为生;但眼下却沒他遭遇的难題.最起码眼下因食宿都在女友余永芳家里.自己便不存在离城不能.留下不成.进退两难的问題;要比起面前这同学來说便是一个强者.但从小受父母教育和出自做人“同情弱者.倾力相助”的本性.自己是否该伸出援助之手.帮这位同学渡过眼下难关呢.可自己眼下是住在准岳丈家里.**一点说.亦是在“寄人篱下”呀.自己又怎能做主.亦是吕建堂正在举旗不定之际.一俊逸洒脱的身影.却恰当其时地飘然而至——

    “阿堂呀.爸妈和哥嫂打发我來看看.你今天來人事局.联系毕业分配的事.进行得如何.有无新的进展.”果然前來者.正是想念着的未婚妻余永芳.到跟前便亲热大方地拉上他手关心地问;随又解释地:“可爸妈哥嫂又说了.尽管全家人像你一样.都盼望着你能早安位及时上班;但不是还有‘好事多磨’和‘好事不在忙中起’的俗语吗.所以又让俺劝你.若短时间尚未落实解决的话.千万不要着急;你又不是沒地方去.就安心住家里.耐住性子等听好消息.”

    “阿芳呀.果如俺今天临來前你之分析.分配上岗的事又往后推了.”吕建堂故意哀叹一声说.“唉.昨推今.今推明.这迟迟不通知可怎么办呢.”

    “嗨.看你这人咋凭大忘性.刚才我不都说了吗.好事多磨.即便再多晚些时间报到上班.家人和我.都不会给你施加什么压力的嘛.”永芳大宽大敞地安慰说.“你就安安心心在我家对.亦就是你准岳家住下相等了.”随又拉住建堂胳膊相催地:“那走吧.今天既沒希望了.那还继续戳这儿干什么.走.趁这会儿空儿可陪我逛会儿商场;也顺便给你买套衣裳.”

    “啊.不.还有事儿沒办完——”建堂挣脱女友胳膊吞吐地说.“还有事沒办完.”女友追问道;却又开玩笑地:“该不会是在人事局报到地儿.又碰到女同学了吧.”

    “阿芳.你可真能掐会算.我的确是又碰到同学了;只可惜他不是女性却是男的.”建堂当即指着.在大门外石阶上.仍蹲着的小眼男生说.“那不.就是他.”

    “既是你好同学.之前我都应该熟悉呀.”当俩人來到那蹲着男生跟前时.永芳认真辨认下.却提出质疑说.“但对他我咋沒见过.且毫无印象哩.”

    “他是我今天在人事局报到处.刚刚认识不久的新朋友.”吕建堂对未婚妻如实说.“但因共同的命运和遭际.虽刚认识却谈的很投机.”

    “哎.看我这人真马虎.咱俩攀了半天话.反却忘了做自我介绍.來.同学.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吕建堂主动趋前.紧握新朋友的手自我介绍说.“吕建堂.省综大xx届经济系三六班.”

    “哎呀.亦可真巧了.我也是省综大零八届的呀.我叫周正元.”新同窗周正元亦很兴奋地说;随又疑问地:“可我们既为同乡.又同校同届大学毕业;那四年前高中毕业.被省综大同时招录的同学我都认识呀;怎么咱俩——”

    “这不奇怪.虽然我老家亦在津水农村;但却是在南西县城关舅家读的高中.”吕建堂如实说.“自然当年亦是在南西报考的省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