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忆旧事玉遭污祸水(第2/2页)红楼之玉落谁家

远山含黛,这该可以了吧!”见黛玉微笑不语,索性道:“既如此,黛儿以后也不要叫我司马大侠,直接叫我司马大哥好了。”

    两人正说着往外走,冷不防一个丫头急匆匆走来,竟然和前面的紫鹃撞了个满怀。紫鹃忙一把扶了她,黛玉嗔道:“怎么着急忙慌的,也不看着路?”

    那丫头本是跟在王何氏身边侍候的,一看是黛玉,忙跪下磕头道:“奴婢不知道是姑娘,无意中冲撞,姑娘恕罪。”

    “起来吧,嫂子让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黛玉知道王何氏的这个丫头一向是极沉稳的,这会儿如此匆忙,定是前面有了什么大事。

    “回姑娘,正是太太让我来请姑娘,宫里好像来人了,说是有急事,要立刻请了姑娘过去呢。”那丫头一脸焦急,说话也是极快。

    “你说什么?宫里要请姑娘?”司马圣风脸上微微变色,如果他猜的不错,上次的刺杀和皇宫里的人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会儿派人来请黛玉,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那丫鬟显然是因为刚才着急,并没有注意到黛玉旁边的司马圣风,这会儿被他一问,才恍然发现黛玉身边竟然站着个男人,不由地结巴起来,“姑娘,这……这是……深宅内院,怎么有……有男人?”

    黛玉微微扭头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出来也不换一下装束,幸好是丫鬟看见了,若是被三春姐妹见了,只怕更是说不清了,司马圣风则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若不是林大姑娘你要见识我的庐山真面目,又急着去看那陆明昊,又怎么会有这会儿的事情。两个人眼神一交汇,彼此却都不服气,各自移开眼睛。黛玉这才道:“哦,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听说我出了那府,这才过来看我的,你先过去吧,我换了衣服就来。”

    那丫头答应着去了,临走还忍不住回头好奇地看了司马圣风一眼。黛玉促狭笑道:“我看司马大哥换回本来面目,还真是吸引女子的目光呢,要是这样到大街上走一遭,指不定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呢!”

    “你还损我?”司马圣风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会儿还是想想宫里为什么派人来接你吧?据我手下人报,上次那发射暗器之人便是宫里出来的呢,只怕这事和宫内脱不了干系,你这会儿去了,凶吉尚且难说,倒还有心思取笑于我?”

    “上次刺杀和宫内人有关?”黛玉一怔,不觉深思起来。

    “罢了,且别想了,让他们久等了不好,我还是换回女儿装,陪你走一趟吧!”司马圣风一边说着,一边拖着还在喃喃自语的黛玉和发愣的紫鹃进了屋,让紫鹃去为黛玉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他这边重新易容改装,依旧做了司云的打扮。然后三人这才往前面而来。

    那所来之人却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太监,但显然保养的极好,面色红润水滑,竟是不见一丝皱纹的,这会儿正坐在一边饮茶,看黛玉出来,忙起身迎道:“奴才陈言参见康林郡主,郡主千岁千千岁。”

    “陈公公不必多礼。”黛玉虚扶了一把,她曾听说过,这陈言陈公公乃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第一人,现任内侍总管一职,掌管整个皇宫内院的一应宫女太监,据说极有权势的,只不知皇上竟为何派了他来。因此黛玉不免陪笑道:“陈公公,只不知皇上召见康林可有什么急事?还请公公指示一二。”

    黛玉说着,司云早就拿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进陈言的手里。陈言瞟了一眼,这才把银票塞进袖筒,笑道:“郡主,皇上这也是为了睿亲王一事,王爷如今昏迷不醒,皇上极为忧虑。想来皇上请郡主过去,也是关心王爷、担忧郡主的意思,可能想问问当时的情况,看能不能早日抓住那行刺之人。”

    “哦!”黛玉端坐在椅子上,听此言微微一笑道:“如此就有劳公公了,我们这就走吧!”说着又回头叮嘱王何氏道:“嫂子,迎春姐姐她们若是问起,只说皇上召我问话了即可,还请嫂子帮我照顾好她们。”

    王何氏虽然有些担心黛玉,但当着内监的面,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得道:“姑娘放心,我自省得的。只是姑娘也要……”

    “我知道。”紧紧握了一下王何氏的事,黛玉给了她们安心的一笑,这才带了紫鹃和乔装后的司马圣风,随着那陈言步上车辇。

    也不知行了多久,那车辇停了下来,便听得外面陈言的声音道:“到了,请郡主下辇。”随后一只手掀开帘子,扶黛玉下车。

    黛玉抬头一看,不觉呆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皇宫,分明是睿亲王府。那萧翰阳不是中毒昏迷吗?难道又故技重施,骗自己来看他吗?心中不觉有些好笑,自己此次出来,虽说是为了引蛇出洞,令贾府之人露出狐狸尾巴,但却也有一大部分是为了他,那九色九转天莲据说是极其难得的,她终究不能放心。

    陈言在一边见黛玉看着大门上“睿亲王府”的匾额发愣,知道她有些疑惑,忙道:“启禀郡主,睿亲王遇刺昏迷不醒,皇上爱子心切,担忧之至,这会儿正在王府探望王爷,是以老奴才带郡主来到王府。”

    “陈公公言重了。”黛玉微微一笑,端庄娴雅的气度让见惯了后宫嫔妃的陈言都暗暗赞叹。“康林也是极担心睿亲王伤情的,既这样,我们就赶紧进去吧,也莫让皇上久等。”

    于禄等人听说皇上带人去请康林郡主,这会儿早带人接了出来,看到黛玉,好似看到救星一般,急忙上前来请安见礼,然后众人便如众星拱月一般引着黛玉来到了萧翰阳起居的院落。有丫头端上茶水,陈言便请黛玉坐了,他自去里面禀报皇上,于禄便在一边陪着。

    黛玉哪里还有心思喝茶,看于禄面含忧愁、心事重重地站在一边,便问:“于禄,王爷的伤势如何了?中间可还有醒过来?”

    “回郡主的话,王爷他……他……”眼泪打在淡青色衣衫上,于禄说不下去了。

    “是不是很不好?”黛玉变色,急切地催促,“快带我去看看。”

    “只怕你再去看看他会越发地不好了。”一个冷淡而又威严的声音传来,黛玉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是一位身着九凤团花金黄色袍褂,满头珠翠首饰,面沉似水、眸寒冷光的老年妇人,而旁边扶着她手的却是一身明黄色衣饰,不是皇上又是哪个?不待黛玉细想那老妇人的身份,众太监、丫头早已叩头拜下,“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原来是太后,怪不得能有如此气势,黛玉暗暗想着,等众太监宫女起身,黛玉便带着紫鹃、司云倒身拜下,康林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径自在上首右边的位子坐了,皇上倒是对着黛玉微笑了一下,只是眉头依然有着化不开的忧愁,然后淡淡道:“起来吧,赐座。”丫头们端上椅子来,黛玉坐了。

    太后便冷冷问道:“我听说阳儿是为了救你才遭了别人暗算的?可有此事?”

    听这一句话,黛玉便心中了然,原来这太后是因为心疼孙子,来兴师问罪的,因此也不动声色道:“回太后,睿亲王正是为了救康林才被毒针射中肩胛处,睿亲王大恩,康林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那太后显然越说越生气,“你倒真是无以为报,为了你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却害了我大楚国最出色的一位皇子,你就是拿命来赔,你赔得起吗?你知不知道,睿亲王身系国家的前途,你竟然让他替你挡暗器,让他以身涉险,你究竟安得什么心?”太后过于激动,一双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把手,由于用力太过,竟然青白一片。

    皇上苦笑着在旁边劝道:“母后,您也不要过于责难康林了,当时的情景,想必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更何况阳儿救她本是自愿,也并不就是康林要求的,我们有什么理由来怪康林呢?如今阳儿虽昏迷不醒,可口里还在叫着康林的名字,母后还是先让康林进去看看阳儿吧!”

    太后却咽不下这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道:“皇帝说什么?你这会儿还让这个祸水进去看阳儿,你就不怕她害了阳儿的命吗?”自古红颜祸水,果然如是。皇上对萧翰阳倾注的心血,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连太子都觉得皇上有意栽培他了,而翰阳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太后的眼中闪过冷厉的神色,看着黛玉的时候越发阴沉了。

    “母后。”看着黛玉蹙起的眉头,受伤的眼神,皇上不由地出声制止。这么干净纯澈的女孩子,母后怎么忍心给她冠上“祸水”的名声。

    黛玉听到皇上说萧翰阳昏迷之中还喊着自己的名字,本来就已经起身要去看萧翰阳了,可太后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说自己是祸水,不觉蹙眉转过身来,那司马圣风可是怒火生腾,闪身便要和太后理论,却被黛玉暗暗扯住了,因此也只好作罢。

    平静的眸子盯着太后,静静地问:“太后为什么一口咬定了黛玉就是红颜祸水呢?”

    “我这皇孙平时最是冷静自持,明白自己担当的人,且武艺又不差,若不是因为救你,区区一件暗器能伤的了他。为了救你,他连自己将来的担子都忘记了,你还不是祸水吗?”太后振振有词,一口咬定就是黛玉才令萧翰阳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