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析微察异,直指真凶(第2/2页)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过吗?不晓得七皇子能不能适应新奶娘的乳汁?”
梅萼仍然疑惑,曼筠却悦色颜开,接过碗就送到嘴边尝一小口,舌尖冒出舔舐嘴唇,最后摇摇头,“甜度不够,太淡,估计小皇子不爱,杨氏的乳汁很甜,当时小皇子嘴角的奶沫我第一感觉就跟糖水似的,香香甜甜,不过,”认真回想,“虽然很甜,但隐约回有一丝苦味,好奇怪,反正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梅萼霎时脸色就变,见我注视她,立刻垂下头,我吩咐菱香带曼筠进屋看一眼小皇子,曼筠眉开眼笑,但不敢挪步,听我说从未怪过她,只盼她看过小皇子然后回去安心养胎就是,她这才真正欢快而去,但我却留下梅萼。
“梅萼,”我句句恳切,“本宫执掌后宫当真是不易,不求尽得人心,但起码大家相安无事,可就这简单的心愿,本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促成。你是个好姑娘,像你这般真心实意照顾曼筠妹妹,可是难得,承乾宫、永和宫一墙之隔,彼此就该相互照应,有什么为难事尽管过来,本宫还是能做主的,大富大贵给不起,一份安宁本宫却会尽力而为,你说呢?”
梅萼再次朝我跪下,深深一叩首,她十二岁进宫,如今已是第八个年头,从最下等的粗使宫女做起,经历种种,这才做到女主子的贴身宫女。即便曼筠有孕,她也只是抱着小心伺候的心态,丝毫没有鸡犬升天的快乐。
钮伊凡的示威难堪曼筠,也让梅萼紧张,还好菱香积极关照,伊凡后来也上门道歉,她内心对我和菱香都存有感激。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后,曼筠的额娘直接就在宫外定期给梅萼的父母送去银两补贴家用,就一个要求,实心伺候她的女儿曼筠,曼筠是她的掌上明珠,她爱护女儿的心可谓是舔犊情深,于此,梅萼自然拿出真意,认真对待曼筠。
“奴婢方才竟糊里糊涂胡乱揣测,实在冒犯,请皇贵妃恕罪。”她依然跪在地上。
我直言想听让她脸色难看的原因,她往前挪近我,声音小到只够我能听到,“奴婢以为那碗奶就是杨氏的,皇贵妃您若是要换奶娘,又怎是我家主子尝一口味道所能决定的。回宫后听主子提到七皇子的奶沫甜甜香香,不禁为她的冒失着急,同时也奇怪,七皇子吃完奶,奶娘可是亲自抹得干干净净,难不成后来真吐奶,怎就嘴角又冒出奶沫,不过那时奴婢在院中帮忙找康妃娘娘的鼻烟壶,不曾进屋亲眼所见,也不好说什么?”
她略微迟疑,但还是向我坦承一件事。那日七皇子正洗澡,曼筠兴高采烈看着,用不上梅萼,梅萼就去了后院入厕,当时大家都在前院,后院显得很安静。小恭后刚想出来,就听见康妃与杨氏从屋前聊着走过去,无意间听得杨氏感谢康妃慷慨送药,还说需药引就尽管来取,一小碗奶水也不妨碍七皇子正常喝乳。从门隙观察,等她们走进杨氏房中,梅萼才悄然回到前院。
说罢,再次叩谢我不与曼筠计较,并一再请求:“皇贵妃,我家主子被别有用心拉进来混淆视听,幸亏皇贵妃您慧眼看得真切,没有怪罪,奴婢所知也都说完,求皇贵妃接下来的决断避开我家主子,太医一再叮嘱不可再受惊吓,否则腹中胎儿难保,万一我家主子有个意外,奴婢无法向穆克图夫人交待,特别是宫外的父母也会连带受累。”
梅萼的聪明、谨慎令我惊叹,不仅如此,最后她还给了我一个建议,如果杨氏服药还擅自哺乳,不管病情轻重,就已是失误,安全起见,我真的可以切实考虑更换奶娘。
曼筠看过隆禧心满意足回去安胎,我却久站于梧桐树下,听微风与翠叶窃窃私语,一会儿说的是杨氏,一会儿说的是康妃,原先在我脑海中她们两人各自站于自己的圈中,可疑却不得解,然梅萼的话把两个圈相交,我看到她们站到交集的部分,杨氏吃过康妃送的药,康妃找杨氏拿药引,隆禧的腹泻是药物所致,两人的交集是合谋?还是碰巧?
回到西屋,稍微有些精神的隆禧与我“啊呜”交谈,那唇线分明的小嘴,与他皇阿玛的唇形一致,真是一对让我担惊受怕的父子。菱香带来杨氏,我让她进来,但却是局限门边,她忍不住伸头够看,那期盼的神色再度让我困惑。
这时,隆禧在小床里又“啊呜”出声,杨氏情不自禁往前一步,可亲喊着,“七皇子要乖喽,等身子好了,就使劲吃奶,奶娘再不让你生病,奶娘可真想抱抱你。”这话才说完,泪花就染红眼窝,说是演戏,再真实不过。
寂静之夜,隆禧吃药后,哭闹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入睡,时而平稳时而急喘的呼吸总是把我的心绑在紧张上摇晃,与铃儿坐在外厅守夜,铃儿直劝我上床歇息,我摇摇头,其实我还等着翠艾。
半个时辰过去,翠艾进来,才跟着我走进东屋,我就迫不及待询问情况。翠艾双手呈递一小纸包,单手就能握进手心的大小,我打开细看,是一些黄绿色细末,翠艾一旁小声解释,“皇贵妃,奶娘说她就是吃了这个,才腹泻到天明,她说是干荷叶末,问她从何而来,说是自己弄的,就她胡说,哪时候见她弄过,分明从外面拿回来的。”
吩咐翠艾拿去太医院交给李延思查验,我则想着她的回禀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