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0(第1/2页)重生农家乐

    在王曼看到餐车的那一刻,周春兰也看到了他们。看见王家父女俩,她多少的有些惭愧,毕竟这是明摆着抢人家买卖。

    这也只是一瞬,低头看到箱子里那些五毛一块的钱。仅仅卖了一会,她就赚了五块钱,现在那些铁饭碗一天的工资都没有这么些钱。花花绿绿的钞票,让她前几天姐姐说的那些话。

    “咱们又没偷又没抢,实验小学前面的三岔路口也不是王继周开的,凭啥你不能去卖。你是我妹妹,我还能诓你?”

    对啊,这三岔路口是公家的地方。路是国家修的,又不是王继周修的,她凭啥要让。

    想到这她举起小喇叭:“煎饼果子咧,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四毛钱一个。”

    王继周有些上火,王曼拉住他袖子:“爸,这是三婶家的小姨吧?见到了咱们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挽着父亲和楠姐手臂,王曼走上前,甜笑着说道:“小姨,怎么你也来卖煎饼果子?”

    气过那一会,王继周也清醒过来。他要是现在闹事,本来占着理也成了理亏。

    当即他也笑着开口:“春兰你也来卖煎饼果子啊?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住得离着近,都是亲戚也顺带着给你搭把手。”

    周围买煎饼果子的人本想看热闹,这会热闹没看成,大家却对王继周加了一层好感。多有容人之量,像个大老爷们。

    因为要送王曼上学,王继周昨天去县里的澡堂子狠狠搓了两小时,又新剪了头发刮了胡子。刚才他换上昨天新买的衣裳:褐色皮鞋、黑裤子和深蓝色的POLO衫。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会他挺直腰板背着手站在那,说是县里某局长也有人信。

    无论什么时代,帅哥美女总有天然的印象加分。到王继周着,印象分好,他本人表现更好。两个好加起来可不会出现正正得负这种超自然现象,只能让外人看他印象更好。卖了将近仨月煎饼果子,他跟小区里的人本来就熟,众人多少也向着他。

    这不,王奶奶明知故问:“继周今天怎么没出摊?”

    王继周停止胸膛,拍拍王曼的书包:“闺女今天开学,我送她和楠楠过去。”

    “听说你闺女进了实验中学,那学校可难进了。不是非农业户口不让进,非农业户口的学习不好也不让进。”

    “恩,曼曼她学习还行。”

    王继周打着哈哈,走到周春兰边上,满脸真诚:“春兰,我记得你家孩子跟王瑞同岁吧,明年也上小学。要是他学习上有啥不会,就来问曼曼,都是姐弟咱们也能教教。”

    周春兰家儿子今年七岁,性子跟王瑞一样霸到。今天拿石头扔小伙伴,明天去抓小姑娘辫子,后天打谷场烤蚂蚱一把火烧掉村里人过冬用的柴。总之鸡嫌狗厌,表兄弟组合在一起堪比《倚天屠龙记》中的玄冥二老。

    捂住嘴,王曼默默的给父亲梳起大拇指。这几天被她说了后,他没在学渣家长面前炫耀自己的成绩,一定憋得不轻。现在对着周春兰打开话匣子,他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又如万箭齐发,嗖嗖地句句正中红心。

    走上前她嘟起嘴,撒娇的说道:“爸,春兰姨家表弟现在连一到十都数不完,我才不要教那小笨蛋。”

    周围发出哄笑声,有几个相熟的老奶奶劝道王曼:“曼曼可不能这样,对弟弟妹妹要有耐心。”

    周春兰脸更红,王曼趁热打铁:“王奶奶,我就那么一说,昨天苗苗还在问我十万个为什么。当然我也有很多不会的,那个要问老师。”

    有些话成人说是刻薄,但十二岁的孩子问出来那就是天真。自始至终她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虽然她依旧很瘦,但已经脱黑。美白面膜很有效,虽然还算不得白,但她肤色已经正常。又加上出门前刚跟杜奇完成最后一次晨练,这会她脸红扑扑的,弯弯的眼睛喜气盈盈地笑着,怎么看怎么喜人。

    周春兰再蠢,也不至于跟个孩子置气,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这不想着等你们出来再打招呼么?”

    王曼意味深长的瞅了餐车一眼:“爸,等回来你也该买俩三轮车。自行车后座太窄,不好放餐车。”

    王继周有些转不过弯,但还是答应下来。抬头看下两条街外的农行顶楼大钟,已经七点半了。他忙朝众人点点头:“我先送孩子上学,大叔大婶你们先聊。”

    三人走了,周春兰气了好几分钟,恨恨的摁开了小喇叭。

    “煎饼果子,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四毛钱一个。”

    声音传遍整个小区,周春兰精神胜利法奏效,她只觉盖住了方才父女俩人假惺惺的话语。不过想到家中数数永远是“1、2、3、4、5、9”的儿子,她气不打一处来。亲姐姐就是幼儿园老师,究竟她是怎么教得。王瑞去年都能数到100,为啥他儿子现在连十都能数出错。

    姐妹俩的矛盾有此产生,这确是王曼始料未及的。坐在去实验中学的路上,她思考着周春兰的事。

    其实她当真一点都没生气,有心之人算下,就知道卖煎饼果子能挣钱。自打开餐车起,她就心里有数:垄断的情况绝不可能长久。三岔路口又不是她家开的,人家想做买卖他们拦不住。今天赶走一个周春兰,明后天能再来一打。

    “爸,回去后你把厨房那俩坛子打开,挖两瓶酱带上去。”

    王继周意会:“是蘑菇酱和酸辣酱?”

    “就是那俩,煎饼果子不能便宜卖。就是周春兰不卖四毛卖三毛,咱们也得卖五毛。不过咱们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就跟衣裳一样,同样是的确良的布,百货大楼的衬衣卖五十一件,大集上十块钱一件。”

    王继周有些似懂非懂:“百货大楼那么洋气的地方,能跟咱们乡下大集一样么?”

    王曼扭头,横了他一眼:“所以你一辈子当个土大集,永远都不想自己成高大上的百货大楼?”

    王继周自觉屏蔽“高大上”这一生僻词汇:“土点也没啥啊,过日子不能只看高,一步步来舒坦就行。曼曼你安心学习,不要管那么多。”

    怎么越来越逗比了,王曼表示真的不是她不尊老。拉着父亲胳膊,她使劲往下拽:“咱家谁说了算。”

    “谁对谁说了算。”

    “哦?”眼睛眨巴眨巴,透露出危险的目光。

    王继周无节操改口:“曼曼你说了算。”

    “那就按我说得办。爸,就跟你逢人就夸我能考全县第一一样。你家这么聪明的闺女,怎么可能会想错?”

    父女俩在这边斗着嘴,听一路尽量做隐形人的虞楠忍不住了,她什么都没说,肩膀直接抽搐起来,牙齿缝中露出细碎的笑声。

    “哎呀、楠姐,我这不是跟你学的么?你不是说过,想要比过别人,不是想方设法盼着他更差或者直接使阴招,而是要自己努力做得更好。”

    虞楠点头,敛去脸上的笑容。“天道酬勤”一直是她十五年来的人生信条。就如在军队中训练,她一个女生又没基因突变,当然天生比大院里那些男生体力差。但她不会像李晶晶那样,撒娇痴缠,抱着人家脖子一口一个哥哥,喊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求得让那些男生主动相让。她只会迎难而上:男生做五十个来回的匍匐前进,她就做一百个;他们双手俯卧撑,她就努力做到单手。

    还有学习上也是,小学一年级时她成绩还是中游,回家拿着练习册她做两遍。等到二年级,她就是全校第一。当年的倔强现在看起来有些幼稚,但她始终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个人的付出以及她所流下的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楠姐,你说是不是吗?”

    王曼缠上虞楠的胳膊,虞楠点点她的脑袋:“从明天开始,加一圈。”

    “一圈,咱们四合院一圈么?”

    “是大院。”

    “啊,不要哇,会死人的。”

    如今王曼已经能适应跑一圈,虽然她还瘦,但是这会她从农贸市场拎着二十斤的绿豆面回家已经不费劲。健身的甜头她尝到了,可跑步会累啊。除了个别户外爱好者,绝大多数人都想死宅,懒死在软床上好么?

    “坚持下来,我教你打拳。”

    想着杜奇送他的军体拳书籍和光盘,王曼立马端正态度站直了:“成交。”

    王继周跟在最后面,看着闺女那活蹦乱跳的模样,因为周春兰所带来的那点不快全都烟消云散。

    “到校门口了。”

    实验中学的大门出现在众人面前,与实验小学不同,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布在前后两栋楼上,两栋楼边上是操场。操场前面正对校门口的白色二层小楼,则是老师们的办公楼。

    王曼早就来踩过点,如今自然很熟悉。办公楼前贴着十二张大红纸,分别代表初高中六个班级,上面用黑色毛笔字写着每个班的同学名字。大红纸前已是人满为患,眼看三人挤不过去,王曼优哉游哉的走到最左边第一排纸前面。

    “爸,我在一班,楠姐也在一班,往后我们的教室就正对着。”

    两栋教学楼之间有花圃,且相隔太远,即便正对着也看不到本人。可就是这点巧合,还是让虞楠心思起了微妙变化。王曼跟她先前那些同学不一样,她活得特仔细特认真,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她开心。见她手舞足蹈着,她突觉豁然开朗:

    即便父母离异又怎样,那并不妨碍她每天开心。

    虞楠看着高中部这边的分班榜,唇角止不住的向上扬。

    王曼三人高高兴兴,有一家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永强、刘晓花夫妇昂首挺胸的带着儿子赵大伟,在初中部第一张红纸上找半天,从上往下从左到右,始终没找到儿子名字。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张第一个么?”

    赵大伟站在最前面,帅气的脸上带着疑惑。实验中学惯例,分班时所有人按统考成绩蛇形排列分。比如六个班,第一名和第十二名在一班,第二名和第十一名在二班,以此类推直到全部学生分完。自实验幼儿园起他一直是第一名,他也一直稳居一般鳌头,为什么如今一班会没有他的名字。

    “大伟,你在二班。”

    边上发小高声吆喝着,赵家三口的脸色阴下来。不可能,明明他们看过成绩单,自己(儿子)就是全年级第一,怎么可能分到二班?三人抬头,看到一班左上方处,本该赵大伟的地方挂着“王曼”俩字。

    “王曼是谁,大伟你认识么?”

    赵大伟摇头:“这名字又不是王红、王丽,哪个学校都有。我们实验小学没一个人叫王曼。”

    赵永强挠挠头皮:“二班就二班吧,班主任都是抓阄选的班级,指不定……”

    话还没说完,挺着大胸脯的刘晓花不同意了:“丁是丁卯是卯,咱们大伟一直一班,这回怎么能上二班。咱们去办公室问问,兴许他们给搞错了?”

    刘晓花声音足够尖,即使人潮汹涌,许多人也都听见了。边上维持秩序的教导主任走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吴主任,我们大伟查过分,这班是不是分错了?”

    时间接近八点,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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