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闲人侯二郎(二)(第2/2页)弃妇的极致重生


    好容易寻到了一户不错人家,人家小娘子也住安善坊·算起来,大家伙还都是乡亲。

    就定亲节骨眼儿上,侯家又出事儿。

    这回不是死人,而是弟弟成了‘闲人,。

    “闲人?这可不是宝玉哥哥那个富贵闲人里闲人呀,”萧南大唐生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个时代,闲人是什么意思。

    闲人,是个专用名词,指流氓。

    也就是说,宝玉哥哥若是生大唐,宝姐姐就是再打趣他,也不能唤他‘富贵闲人,——骂谁哪?!

    书归正传,侯文栋定亲节骨眼儿上,他弟弟侯武梁被一帮小痞子煽惑,一时冲动跑去让人他肩膀上纹了个老虎头。

    这下子可坏咯。

    大唐,纹身很流行,那群‘贞观后,恶少闲汉们,以纹身为荣,且花样翻,纹尺度绝对比后世非主流还要非主流。

    什么身上纹诗词啦,什么身上纹山水画啦······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呀。

    其实吧,纹身也没啥,好歹也是个艺术吧。

    偏崇尚纹身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坑蒙拐骗偷什么坏事都做了。

    弄到后,纹身=闲人=流氓!

    侯武梁弄了个老虎头,啥也没做,便成了‘闲人,。

    人家女方一听,便害怕了,别说大唐了,就是现代,也没有哪家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流氓他哥吧。

    于是,亲事又黄了。

    侯武梁一看为了自己,连累大哥连到手媳妇都飞了,顿时羞愧万分,当场便跟那群小伙伴划清界限,从此后乖乖跟着哥哥田庄当差

    说到这里,董娘子插了一句,“说起来呀,二郎性子虽然急躁,但却是个极为聪明人。您看,他也没人教,硬是学会了一手驯兽好本事。不管是多烈性畜生,到了他手里,只要三两个月,就能驯得乖乖。”

    萧南来了兴致,她找就是驯兽人才嘛,如今终于听说了一位,她当然要好好打听一番,“真这么厉害?猞猁、拂林犬什么都能驯服?对了,他不是靠鞭子、刀子吧?”女皇陛下也说出这段经典语录了吧?

    “不是,别看二郎跟人相处时候毛毛躁躁,对待那些小畜生时候·却格外有耐心,很少用鞭子呢。”

    董娘子连忙摇头,见萧南似有不信,忙又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就住侯家隔壁,成天见他驯养牲口,这都是我亲眼见到,娘子面漆不敢说半句谎话呢。”

    萧南点头,“那就好。呵呵,董娘子·你继续说!”

    其实吧,侯文栋两兄弟故事,这附近人都知道。董娘子也是好久才碰到一个啥也不知道,偏这人还是她雇主,董娘子想卖弄一番。

    轻轻嗓子,董娘子继续讲故事:“二郎确实改好了,但‘闲人,坏名声却落下了。之前跟侯文栋议亲小娘子,因住不远,亲眼看到了二郎表现,那小娘子对侯管事又上了心·见唯一累赘也改好了,便劝着家里长辈答应了这亲事。可——”

    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侯家,却也与侯家相关,因为侯文栋未婚妻出了事儿。

    “说起这个张三呀,真不是个好东西!”

    董娘子提起坊内有名‘闲人,,也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如果说侯武梁是假闲人,那么这位张三郎便是彻头彻尾真流氓,而是滚刀肉,浑不论人种。

    偏他做得坏事,说大不大·说小却恶心人。

    送他去官府吧,顶多打几板子就又放回来了。

    回来后,张三变本加厉去祸害告他人。

    这样一来·四里八乡都怕了他。

    而张三呢,却觉得每次都挨打也很吃亏,便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个歪点子。

    “…···找人他背上纹了四大天王,乖乖,那匠人手也巧,硬是把那四大天王纹得跟真人一样。”董娘子提起张三,嘴里便刹不住闸了,叽里呱啦把他做得坏事都说了一遍。

    萧南听到这里·大概想到了张三这么做目·插嘴道:“我知道了,他这么做·再被弄到公堂,差役们便不敢打他了。”

    打板子是要脱衣服滴·任谁看到犯人身上画着一副活灵活现佛教四大天王,也不敢仲手揍他呀。

    打他,不就等于打佛祖了吗?

    唐人崇尚佛教呀,普通老百姓对神佛是有种莫名敬畏。

    慢说抽打佛祖画像了,就是说句不敬话,都要忐忑好几天,非要去庙里告了罪才能睡踏实呢。

    不得不说,张三这个法子跟当年铁铉守城门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当然,这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正统儒家士子却不管这一套。

    萧南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现任京兆府,可是进士出身呢。子不语怪力乱神呀。”

    董娘子一听,便抚掌大笑,点头道:“娘子说极是,哈哈,那时杨京兆府刚刚上任,张三便又被送进了衙门,杨京兆府依律断了案,判了他杖二十,一脱衣服,差役们都住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手。杨京兆府一看气乐了,便强令差役责打,还说张三假借佛祖名义做坏事,就有他来做这个怒目金刚,代佛祖惩治他。结果……哈哈,结果张三被打了个稀巴烂,被人抬回了家。”

    萧南点头,这才对嘛,“还是杨京兆府有法子,这下子张三该消停了吧。”

    也不对呀,张三若是被打怕了,他怎么还会去跟侯文栋抢老婆,逼得侯武梁差点儿拿刀劈了他?!

    董娘子一撇嘴,“怎么会,像他们这种无赖,只要还有口气儿,便不会忘了作恶。就是杨京兆府打了他,他过了两天还跑去京兆府衙门要医药银子呢,生生把杨京兆都气笑了。”

    萧南哑然,呵呵,也是,这种市井无赖,不得到真正教训,根本不会悔改。

    而侯武梁童鞋暴起,便充当了教训张三角色。

    “说起来,这张三也是该打,他明知道吴家小娘子正跟侯管事议亲,他还凑上去提亲,送聘礼是把吴家人气了个仰倒。他竟提着个牛头去提亲,他这是提亲呀,还是害人?!”

    杀牛犯法呀,万一张三诬陷吴家咋么?

    萧南愣了下,随后又道:“然后呢,吴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许钱赔好话呗,偏那张三咬死了只要吴家小娘子,给百贯钱都不要。”董娘子同仇敌忾说道,“百贯呀,他也开得了这个口。咱们这些小门小户,一辈子也未必能赚这么多钱呢,他这是把吴家和侯家往死里逼呀。”

    萧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侯管事是柳家管事,难道那张三竟不怕河东柳家?还有,柳家娘子可是嫁给了博陵崔家六郎君呢,这张三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