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割肉喂鹰的决断(含梨雪雪和氏璧+)(第2/2页)嫡谋

人用人有每个人习惯,任瑶期也不好说什么。只道:“她只是性子沉静而已没,并非木讷。”她自己对苹果这个丫鬟还是很满意。

    任瑶华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见任瑶期这么说便也不挑剔她丫鬟了。

    后面跟着香芹偷偷朝苹果做了一个鬼脸,苹果依旧是那副老老实实样子,让香芹觉得这丫头果然与自己主子说那般无趣。

    “三姐,你刚刚说若是方姨娘真如我所说那般厉害,就不会给人做妾了。那是因为你颠倒了因果。”站荷塘便时候,任瑶期才轻声道。

    这个时节。荷塘里虽然还没有荷花,荷叶却是已经亭亭盖盖了。微暖风吹过,眼前是一片此起彼伏绿浪。让人心情也跟着舒爽起来。

    任瑶华心情还算不错。听了这话只转头看了任瑶期一眼,让她继续说下去。

    “方姨娘如今形势已经是当年以她力量能够谋到好结局了。你应该听说过姨祖母其他几位庶女下场。”

    任瑶华想了想,不以为然:“我知道姨祖母几个庶女嫁得都不好。不过也有嫁给人为正室吧?不比给我们家当妾强?”

    任瑶期闻言失笑,眨眼道:“三姐,您这算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吗?”

    任瑶华瞪她:“什么乱七八糟!”

    任瑶期摇头:“这世上女子,有你这样觉得名分为重要,也有方姨娘那样觉得得到实惠才是重要。”

    这句话任瑶华没有办法反驳,嫁给穷人或者不堪人当正妻与嫁给体面富裕人为妾,不同人有不同选择。

    “方姨娘她之所以这么如鱼得水,是因为她有一个靠得住兄弟。她弟弟方雅存听说前一阵子刚升了楚州从六品州同,且十分得上司赏识,近两年还有望再次擢升。”

    “我也听说是升官了,只是也不过是个地方上副职,且还是南边,与我们有何相干?”

    任瑶期知道方家事情,有些是她找周嬷嬷问,有些是记得上一世一些事情。

    “可是你忘了方家与任家关系。且现任家要南边开煤栈,也少不了与地方上打交道,州同虽然不是一洲主官,却是有实权。这个方雅存也不是无能之辈,怕是再过个几年方家就是他说了算了,姨祖母年纪大了亲身儿子又是个神志不清。别看现家里方家还是她做主,等再过个几年你且看看。”

    任瑶华闻言,也仔细将这之间关系想了想,发现任瑶期说不无道理。

    “而方雅存当初能被姨祖母挑中。是因为方姨娘关系。若不是她主动嫁到任家为妾,故意让姨祖母将她这个当姐姐捏手心握着,姨祖母怎么会放心为方雅存谋划?当年方姨娘虽然也是擅于钻营,可是迫于身份她们姐弟也只能仰嫡母鼻息而活。”

    “可以说没有方姨娘就没有今日方雅寸,而今日方雅存就是方姨娘大靠山。想必祖父祖母也看清楚了方家未来形势,才会对方姨娘诸般宽容。让她任家地位超然。将来方家,很大可能是方姨娘亲弟弟当家。我们任家南边那些煤栈,可都是与方家有些牵连。”

    任瑶期当年也想不通为何方姨娘一个姨娘却能独占一个院落,还能代替李氏管理她们三房事物,逢年过节也能宾客们面前露一露脸。

    后来她才想明白。并不是她们祖父祖母昏了头,也不是方姨娘讨人喜欢,而是任家和方家利益牵扯使然。

    只要方家不倒。方雅存顺利接管方家,那方姨娘任家就不会倒。

    任瑶华慢慢想着,也渐渐想明白了,难得也额头冒汗了,喃喃道:“竟是这样么?”

    任瑶期叹息:“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割肉喂鹰故事。一个少年乱世里挣扎求生时候捡了一只雏鹰,他原本连自己也都是勉强活命,根本没有多余口粮喂鹰,所以每日都割自己肉给雏鹰吃。后来这只鹰渐渐长大。竟成了一只神鹰,不仅数次救少年于虎口,还成为了他出兵作战之时必胜法宝。”

    看着远处蔚蓝天际。任瑶期缓缓道:“敢舍就能得,可是这世上之人又有多少能有这个少年这样割肉喂鹰勇气?”

    “方姨娘……”任瑶华皱眉吐出一个名字。

    沉默了许久,任瑶华才道:“她若是如此心性。任家三房一个普通妾就能让她满足吗?”

    任瑶期没有回答。

    上一世方姨娘成为了她们三房实际上内院之主,可惜不久后任家就倒了霉,方姨娘也没有机会再从任家得到什么。

    她却是知道,一个有野心人,她欲|望是没有止境。这个欲|望会驱使着她不断去争去抢,所有挡路障碍都会被她扫开。

    任瑶期原本以为将林氏拉进局,让林氏和方姨娘对上或许能转移方姨娘视线。不想林氏对上方姨娘后竟是这么就被她解决了。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方姨娘心计和行动力。想必方雅存对这个姐姐始终还是心存愧疚和感激,这当中定是少不了他鼎力相助。

    “以前是我想太简单了。”任瑶华轻声道,“五婶倒霉时候我还幸灾乐祸来着。现想想,我们不能让五婶就这么败了。”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有些讶异,任瑶华虽然并不笨,可是行事喜欢按照自己喜好,吃不得亏受不得委屈。这次她竟然会想到帮助她讨厌林氏,以达到遏制方姨娘目。

    不得不说这是任瑶华进步。也不枉她特意叫了她来这里,对她说了这么多。

    “那你想怎么帮五婶?”任瑶期笑问。

    任瑶华想了想,摇头:“哪里是说帮就能帮?而且我也不算是帮她,我是帮我们自己。”

    任瑶华能想明白这点任瑶期就放心了,这也是她今日特意与她说这些目。

    任瑶期道:“这件事情先不急,不光是祖母和五婶,林家和任家也需要一个缓冲和冷静时期。毕竟这其中还牵涉到两家利益。”

    “那岂不是为复杂?”

    任瑶期却是摇头:“一旦涉及到利益,万事都可以变得很复杂,万事也可以变得很简单。反倒若仅仅是单纯喜好问题,会难办得多。”

    这话任瑶华就有些不明白了,不过她听出来这意思应该是并非没有办法,不知怎么就安了些心。

    任瑶期也不多说,只道:“五婶不是要回娘家么?那就让她先回去。依着她性子这时候留府里,只会给人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