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师弟话别(第1/2页)火红年代
临时有事，改为一。
卢利和朱国桦畅谈半宿，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多，才各自脱衣洗漱，上床睡去，睡得晚，起得自然也迟，卢利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女子说话，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朱家桦连推带搡把他叫醒了，“小小，你怎么回事？”
“啊？……我……我怎么了？”卢利使劲揉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干嘛啊？”
“你二十多了，怎么还光着睡呢？”
“我从小习惯了，你管咧！”他翻身躺倒，突然坐起，这一次可是完全清醒了，“哎呦，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女说话，不会是……哎呦，桦哥，这可太对不起了，我……我马上就起，马上就起。”
朱家桦是忍俊不禁神情，他光溜溜后背上拍了一记，“没事，是我对象，我让她进来叫你们吃早点，……”
“这可太不应该了，对不起，我习惯了，对不起，对不起，嫂子呢？我得亲自道歉。”
“道歉归道歉，可别乱说话，什么嫂子不嫂子，不是！”
“不是？怎么个不是？”
一边睡着朱国桦也给两个人说话吵醒了，迷糊着说道：“小小，你别理他，挺大个子，一天到晚没正行。我说，哥，人家小何跟了你一年了，总这么天天拖着，人家乐意，人家父母那怎么说？”
朱家桦迎头给了弟弟一巴掌，“你闭嘴！再说话我抽你丫。”
“我是丫，你是什么好东西？”
“还顶嘴？”
卢利呵呵发笑，胡乱抓起衣服穿好，问道：“桦哥，今天不上班？”
“你忘了。今天礼拜嘛。赶紧洗洗，带你出去转转，就当是为你舅妈她们过来旅游探路吧，点啊。还有你，二桦，你也一块去。”
卢利摇头说道：“不去了。桦哥，您上了一个礼拜班了，难得歇一天，再说了，等回头人多了来，您还得跟着走，太累了。”
“我没事，不怕。”
“我怕，行了吧？还得去拜访个人。对了，她给过我地址，我找找来看，”他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念叨着，“阜成门外大街，你们知道哪儿吗？远吗？”
“也不算很远了，坐汽车就可以去。谁啊？”
“我老师，她是北人……”卢利把杨士光事大约说了一遍。后说道：“她上一次和我通信，是五月底，定这个月月底，到大使馆去办理签证，信中说，以她经历。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我想，这一次过去，给她个意外惊喜。”
“你倒是真有心。走吧，我送你到车站。对了，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今天晚上老师家对付着过一夜，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这么赶啊？还想和你好好聚聚呢。”
“时间有是，另外还有国桦，等过几天我再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以你性情，肯定也会喜欢他们。等走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到天，我请你大吃几顿，上学前让你胖一点。”
朱国桦不想他会这样说话，和乃兄相视一笑，“行啊，不过是不是太早了？这还不到七月，我上学得九月初呢。”
“怕什么？只要你不会想家，想你哥哥，我那是敞开怀抱欢迎你。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
“哎，吃了早点再走啊？”
“不吃了，我不饿。”
兄弟两个无奈摇头，看着他背影消失街口，转身向内，“昨天晚上和他聊得怎么样？”
“挺好，不过我感觉，他是不是太热情一点了？还有好几个月呢，我现就去天干嘛？”
“他这个人是这样，你现和他还不是特别熟，所以不知道，等以后就明白了——对他认可朋友，小小真是掏心掏肺和人交往，就恨不得能经常聚一起，大家天天见面——说起来啊，这个孙子玩意，招人得意就是这一点了。”
“我感觉出来了，他好像……特别重视我似。”
“那你感觉怎么样呢？”
朱国桦脱口而出，“当然是好了。”
“这就是了，小小大优点，就是他愿意时候，让他身边人都觉得特别舒服，这个，说实话，是你也比不上他。”
朱国桦认真想想哥哥话，确实如此，卢利言谈举止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真诚，让受者如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他被人欣赏、被人重视那种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感觉。当时不觉得，现听大哥分析，点头问道：“那，你说这是他故意做出来？”
“我原来也以为是，后来曾经问过别人他经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
“进来，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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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利坐公交车到了阜成门外大街，按照杨士光给他留下地址按图索骥寻找，终于找到了杨士光家所小胡同，198年北，胡同中要不是树上有知了拼命鸣叫，安静如同坟场一般！走到杨士光家十四号院，隔着大门向里面看看，光影一片，根本没有人，“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随即大门拉开，“你找谁？”
“对不起，我想找杨士光杨老师，请问她是住这里吗？”
“是，是住这里，”女子回身高喊，“他大姑、他大姑！有人找你。哦，请进来吧。”
卢利走近小院，这里是和朱家完全同样四合院。不同是，院子内住着几户人家，还有几个小不点儿，嘻嘻哈哈院子里跑来跑去。
“卢利？”
卢利转头看去，立刻笑了开来，“老师。您好。”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北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您。上一次接到您信，说是出国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您几时走？”
“前天办下来签证，下周二飞机，先去香港，然后从那里飞美国。”
卢利遗憾咂咂嘴巴，他心里既为老师感到高兴，多却是不舍，“那。您这一次去，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怎么能不回来呢？再说了，我这一次去，也就是想趁着咱们国内放暑假机会，去给我父母上坟，连带着看看当年朋友和同学，多一个月，就一定能回来。”
“那还好。”卢利笑着说道：“我还怕您一去就不回来了呢。”
杨士光真诚一笑。说道：“来，过来坐。我给你倒水，对了，你吃早点了吗？”
“我……吃了。”卢利走近她房间，只见屋中到处是一片凌乱，堆满了书记、报纸、服装、箱包，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她准备怎么带走？凭她一个人吗？“老师。这么多东西带着上火车，不如托运吧？”
杨士光为卢利无知咯咯轻笑，“去美国是坐飞机。不过你放心，这些东西，有我弟弟他们帮着我带到飞机场。然后到那里，还会有人接我，一点不用我费力气。”
“那就好……哎？”卢利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低头看看，是一直黑白花色小狗，小家伙似乎为引起别人注意而开心，咬住他裤脚，连撕带咬，细细、短短尾巴乐摇动着，“这……这是谁家狗啊？”
“别闹，听话啊。”杨士光弯下腰，狗儿头上拍打几下，小家伙又乐摇动几下尾巴，颠儿颠儿跑出去了。“这是邻居家生小狗，好几只呢，成天到处跑，有陌生人来，就光看它们折腾了。”
“老师，我还有事，不能您这里多呆，……”
“着什么急嘛？很久没见了，老师又要出国，连这一点点时间也不愿意陪我？”
她这样说话，卢利自然就不能亟亟求去了，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老师和你开玩笑呢。对了，上一次我从天临时请假回北，还到你家中去过一次，却没见到你，不但没见到你，连小梁也没见到，说是你们去羊城了，我当时还挺遗憾，怎么样，事情都忙完了吗？”
卢利点点头，他心中一动，“老师，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好啊，什么事？”
“是这样，我三月底左右时候，去了一趟羊城，原本是因为曹迅几个和我说，李正荣那边生意进展很不顺利，所以就想看看，是不是能过去帮帮忙。”
“一如你平时为人，对朋友总是这样热心肠——你接着说？”
卢利点点头，把到羊城之后无所事事，然后经由李正荣关系走一趟香港，然后路遇抢劫，仗义出手，不料打死了人，反而被关押警局，之后上庭接受审判，以及和欧裴琳颖相识，经由对方法律援助，终于获得一个无罪判决经过全部说了。
杨士光目瞪口呆！“这……这都是真？”
卢利笑笑无言，说道：“老师，您见识多，我就想向您请教，要是以后，再遇到这样事，我还管不管啊？”
“为什么不管呢？这种见义勇为行径，不正是你为人称道优点之一吗？”
“不是，您不明白，我当时给关了起来，有时候晚上想想，因为自己原因，打死了人。我这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恶心！怎么就下了这么重手呢？”卢利面带懊恼之色，说道：“而且吧，当时曹迅、胥云剑和小薇也去香港了，小薇看见我……您是不知道，她哭得什么似，我又后悔又心疼！真，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小薇，她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总是替我忙碌，为我担心，……您说，我可得怎么办呢？”
“小卢，你也别太自责。小梁对你心，说真，我是女人，我能看得出来，她真是把你当做天来看待，所有她为你付出，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我知道，老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过意不去。您也知道，我们两个人关系确定下来，是我这种小买卖有了一点起色之后，当时我赚了一些钱，而且比较起绝大多数人来说，都要多得多。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让她挺乐，挺幸福。但现看，这是两回事。”
“本来就是两回事。你以为两个人、或者一个家庭幸福，是可以和金钱、物质之类东西划上等号吗？你如果这样想话，就未免太浅薄了！”
“我知道！”卢利有些直愣愣说道，他极少有这样失礼说话方式，“这样话，我当年和胥云剑他们也说过。”
“那。卢利，你认为什么叫幸福呢？”
“我想，大约是一种心中乐吧。”
“没错！正是这种感觉。而且啊，一定要你家人和小梁能够真切感受到你对他们感情，或者说发自你心中爱。就如同你多年来交下这么多朋友一样。当你用心来和别人交往时候，他们也才会拿出心来，和你做对等交流——老师相信你，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做得到。”
卢利若有所思点头道：“我明白了。哦，还有一个事，老师，我打算到香港去发展，我觉得那里环境比咱们国内这边要好多，单纯从赚钱角度来说，也要容易得多。不过曹迅他们不赞成，认为不熟不做，香港那里，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熟人，再加上语言不通，会很麻烦。”
杨士光迟疑了片刻，说道：“这个啊，老师就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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