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晋地一家人

却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去!

    “妹子,你别怕,姐姐明日就动身进京告御状去!”刘玉娘满脸的坚毅,她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拼了这身皮肉不要,去敲登闻鼓,告到皇帝跟前,怎么也要给妹妹讨个公道回来。

    “姐姐要告他什么?”金夕然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告他停妻再娶么?可是他娶的是续弦,还是在你妹妹去世后奉旨成的婚。你要告大概也只能告你妹妹我诈死了这一条!”

    “额!那就这么便宜他了?”刘玉娘不甘心的问道。

    “自然不会,他既无情我便休!姐姐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的就与他那有情人琴瑟和鸣的!”

    金夕然面色平静,眼里却有着无法抑制的痛意和恨意,那年他与她窗前许愿‘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些年他远赴边关奔前程,她怀着身孕打理家事,应付着婆婆每一次的搜刮,她难产几乎死掉,婆婆欢喜的准备接收她的嫁妆,她刚出月子,适逢张大通夫人娘家出事,她不顾身子奔走多日,出钱出力,交好了张夫人,只为的边关的张大通最起码能够不给他穿小鞋,毕竟李家已经无人在朝,她的父亲早已致仕,兄长官小言轻。

    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缓过劲来。

    他战场负伤,她心神俱损,扔下孩子,就要出京,被兄长追回大骂,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出京,娘家,亲友家里收罗了满满两大车的极品伤药,补品遣人送至边城,下人们却传回魏家姑娘倾心于他,不顾闺誉、不辞辛劳、衣不解带的侍候他十数天的消息。

    她反复的劝服自己,他的心里只有她,要相信他!可他一封封的来信里充满了赞扬魏家姑娘的言辞,她的心越来越硬,最后的一封来信通彻底让她死心,他说他感念魏姑娘的倾慕之心,感激她当年不辞辛劳的照顾之情,所以要娶她为平妻……

    金夕然闭上眼睛掩去眼里最后的那抹不甘,前尘往事,她就当那些都是前尘往事,现下她只是金夕然,不再是钱多多……。

    平复了自己的心绪,金夕然安慰的朝刘玉娘笑笑,见她一脸的担心,不禁心里流过一股热流,为了蕊蕊,为了父兄,为了这些真心关心她的人,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姐姐,我很好。”

    “那蕊蕊怎么办?”刘玉娘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她那没见过面的外甥女也是个苦命的。

    “蕊蕊啊?她睡了,我进来前刚去看过她,姐姐明早就能见着了。”提起爱女,金夕然脸上一片柔和,她的宝贝,要不是为着她的宝贝,说不定她还要留在李府,好好看着那对情深意重的有情人的情能有多长。

    “那蕊蕊,怎么办…她父亲那边……你这?到底怎么办啊?”刘玉娘有些崩溃,她们遇人不淑,遭人抛弃,这是命,可是蕊蕊还小,这样跟着她们,没有家族,无根无着,怎么能行?自己这个妹子太过莽撞了!

    “不怎么办!他自当他的忠勇伯,娶他的意中人,我自做我的金夕然,两不相干罢了。蕊蕊自然是我金家的大小姐,我和姐姐的女儿!”声音里带着睥睨的高傲,她有这个高傲的资本,她并不比任何男人差,一样能给女儿一份平安喜乐的人生。

    “你!你一个女子!我跟着你毁了一生倒还无妨,反正我们也就这样了,蕊蕊还小啊!她的一生还长着呢,你!你太……”刘玉娘词穷,指着金夕然说不出话来。

    金夕然知道她担心什么,悠然说道:“姐姐当我这身份是假的,不得长久么?”

    “不是假的,还是真的啊?”刘玉娘几乎被她气笑了。

    “自然是真的!我金夕然,晋阳府人士,从小父母双亡,机缘巧合之下认了京城户部侍郎钱满福为父,十三岁在这临安城里安家落户,手下商队十来支,遍布全国各商道,名下田亩数百顷,十七岁中举,虽甚少露面,这身份履历可是实在真实的。”

    金夕然轻拂衣袖,傲然而立,一派目下无尘的翩翩佳公子样子。

    “你!你个无法无天的!”刘玉娘指着金夕然的鼻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一日两日可以,你可有办法能得长久么?你要知道,时日久了,很难不露破绽,你这假男人万一被人识破,我们死便死了,蕊蕊怎么办?也跟着我们一起死么?”

    “自然有办法的,姐姐只管放心便是。”若无万全之策,当年她老爹兄长也不会放她出来,弄这么个假身份行商贾之事了。

    “姐姐,还有疑问么?”金夕然好心给她解惑。

    “你决定了?”刘玉娘再次确认,要是知道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做一辈子的男人了。

    “嗯,姐姐,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女人就只能关在深宅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眼看着男人左拥右抱,妻妾成群么?我偏不!”金夕然傲然说道“我偏不,我偏要经商,赚得钱不比哪个男人少,我偏要参加科举,我举人功名在身,若不是……就是考个进士也是能得,我哪一点比不过男人?我凭什么要关在内宅和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的去争一个男人?我的蕊蕊,我只要她能快乐的长大,什么狗屁的三从四德,有我的庇护,还有她的外公,舅舅在,她就是我金家的大小姐,不求别的,我只求她恣意快乐的活着。”

    “就算你能耐,一辈子不靠男人,蕊蕊呢?蕊蕊将来不要嫁人么?你能肯定她的夫婿一定能像你这般宠着她?”玉娘被她的惊世骇俗气笑了。

    “呃!那有什么,我有银子,还能接着赚银子,谁敢惹我的蕊蕊,就让蕊蕊用银子砸死他好了,再不行就休了他,实在不好,买个回来总成吧,嗯,买一个的话,还是要买个小些的,从小调教出来,嗯,要买就多买些,也有得挑。这个事倒是该着手去做了,用不用得着,先放着总是好的。”

    “你!?老娘就活该被你骗的守一辈子的活寡么?”玉娘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不行。

    “额。”金夕然一改之前的高傲自信,讪笑着,很狗腿的摇着刘玉娘的手臂讨饶,“这个么,是小弟对不住姐姐!日后若姐姐遇上知心之人,小弟一定准备嫁妆亲自送姐姐风光出嫁!”

    金夕然很后悔自己的任性,她初到江南便听说王安中了举人,却以无出,不孝的罪名休了日夜操劳供他念书的妻子刘玉娘,一气之下就亲自带着大笔财物,招摇过市的去刘家提亲,只是提亲后才后悔,不该任性,又不敢退亲,万一退亲,不管以什么名义,刘玉娘的名声只会更坏,那样刘玉娘非拿刀砍了她不可,就这样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就拖到了成亲当日,这才有了洞房挨揍的一幕。

    嫁出去?刘玉娘指着金夕然,气的说不出话来,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个挨千刀的!”

    口吃了半响,才骂出来,“这临安城里二嫁的妇人都没几个,你让老娘三嫁?”

    越骂越利索,手也利索的很,带着两只金戒指的粗手迅速袭向金夕然的耳朵。

    “你说,你是让老娘一嫁两家儿?还是要休了老娘?”

    “和离!和离!肯定是和离!哪里能用到‘休’字呢,”

    金夕然讪笑着扭身躲避刘玉娘的粗手,被她拧一下,能疼得人黯然销魂!

    “和离?你还嫌老娘的名声毁的不够是吧?”

    “那…那…义绝?”金夕然瞄着刘玉娘的脸色,小声商量跟她商量。

    “义绝?”刘玉娘几乎要被气昏过去了。

    这也不行?金夕然一个头大成两个了,除了休妻就是和离和义绝两种,都不行,那要怎么办呀?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侍候呀?

    “这金家的当家奶奶老娘当定了!起开!老娘要去洗澡睡觉,你!铺床去!”刘玉娘冷哼一声,把挡路的金夕然一脚踢开,大步朝隔间的净房走去。

    第三章

    额,原来是这样呀,早说嘛。金夕然摸摸鼻子,敢怒不敢言,她这哪是娶个娘子,分明就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怏怏的走至床前,扯着床单,抖掉满床的‘早生贵子’,在床上铺好两床被子。

    又狗腿的服侍刘玉娘躺下,自己才去洗了澡出来在床的外侧躺下来。

    “我怀孕了!”精致的八步床上,红纱帐里,帐外透进来的隐隐红光里,刘玉娘声音平静,脸色晦暗不明。

    额?什么情况?“我要做爹了?”金夕然‘噌’的坐起来,惊愕的看着刘玉娘,她这姐姐也是个好样的,带着个大肚子就敢嫁人,也幸亏嫁的是她,要不,她这会该去抢亲了。

    刘玉娘闻言一窒,后又释然道:“你这样的爹比王章强百倍,老娘也算没白守这活寡。”

    “什么百倍?是千倍万倍!”金夕然很不服气的争辩,拿她和那个吃草的比!伸手去刘玉娘的被子里摸她小腹“几个月了?哈哈,老子也有儿子了!”自动忽略她的后半句话,金夕然一脸陶醉,仿佛这个儿子真是她耕耘的结果。

    “快三个月了,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要是女儿呢?”刘玉娘狠狠的打掉她伸进来的爪子。

    “噢…疼!女儿老子也疼,把她当儿子养不就行了。”金夕然委屈的看着刘玉娘,用泫然欲泣的眼神控诉她的暴行。

    “你想个法子,我可不想王章跑来认孩子!”刘玉娘淡然说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自然的,她孩儿的归属问题也归夫君管。

    “这个嘛!好办!过几天孩子满了三个月,咱就出门,游山玩水的玩个几年再回来,那时候咱儿子哪年那月生还不是咱说了算?”金夕然这样的主意要一箩筐都有,王章她可不惧,只是万一他来闹一下,坏了孩子名声可不好。

    “这天寒地冻的,去哪游山玩水?”刘玉娘有些转不过弯来。

    “地方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岭南一带,就热乎着呢,要是嫌远,咱在山里有个温泉庄子,先住过去猫个冬,再去别处,谁能知道?”

    刘玉娘想想也是,打了个哈欠,放下心来准备睡觉:“明天你另找个地方睡觉,天天跟个女人同床共枕,怪恶心的!”

    “你!你嫌弃我!”金夕然愤愤的控诉她用完即丢的坏习惯。

    刘玉娘不理她,转身睡去。

    临安城百里巷内,王家,王章一口喝下满杯的白酒,醺醺的醉眼环视房间,房里的摆设布置依旧,只是原该在房里忙碌收拾的那个女人却不在了,哪去了?好像被他休了,休了?对,母亲拿着他写的休书,他的亲弟弟去官衙入的档,她冷着脸,拿了休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那么走了,是的走了,家里也从此安生了,没有人再朝打暮骂的逼着他念书,也没人再给他添衣,自然也没有人想着给他熬一碗热乎乎的大骨汤,暖暖肠胃。

    揉揉冰冷得有些打结的肚子,又喝一杯,再倒,他要庆贺,庆贺什么?庆贺他的弃妻再嫁,对,他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阿玉,再嫁了,嫁给了家财万贯,风度翩翩的玉公子金夕然,阿玉配玉公子,很般配不是么,很般配呢,阿玉再也不用跟着他受苦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个时辰该是阿玉和玉公子喝交杯酒了。王章端着酒杯踉踉跄跄的走至窗前,举杯对着半空的月牙,庆祝阿玉新婚,窗外吹进来的蚀骨的寒风里,王章倒在床上,嗅着床褥里隐隐的淡香,这是阿玉的味道,阿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