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弃骨肉为做新娘(第3/4页)珠帘卷雨
自己的心曲洒在纸上。
在天少爷:
元宝山小树林一别,至今已两月有余。你近来各方面情况可好?甚念!
因万福祥迫切要求结婚,因此我们的婚期定在腊月初十。
今天已是腊月初九,明天我就要嫁给万福祥了——我爱的人不能娶我,娶我的人我又不爱——跟一个不爱的人,跟一个讨厌的人一起过日子,那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折磨啊!我不寒而栗、悒悒不欢。
然而,我不嫁给万福祥又能如何?你虽然很爱我,可你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无法冲破家庭的樊篱,你摆脱不了你父母亲的羁绊和管束,你更无法压制有曹知府做后台的赵淑娴;你只能做他们的牺牲品,还连带我,连带我的宝宝、你的亲骨肉也做了他们的牺牲品。
在天!不管怎么说,你我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那美好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很炽热!很激烈!令人终身难忘——让我们把这段美好的回忆尘封在各自的心底,好好珍藏。但愿有朝一日再把它挖掘出来,重见天光。
在天!我住丽江头,你住丽江尾;日日思你不见你,共饮丽江水。从此我们只能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了!
在天少爷!我马上就要嫁入万家了!“一入万家各东西,从此龙郎是路人。”所以我这两天总要一种要见你一面的渴望。如有可能,明天(初十)下午五点钟,在进大王庄的乌龙桥桥西路南的望海亭觌面。
祝你一切安好!
江翠莲
辛丑年腊月初九
江翠莲在信中始终没有提及小宝宝的问题,因为这个话题很沉重,很苦涩,不好报告龙在天少爷,只能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说。
江翠莲经过一番琢磨修改,直到凌晨五点多钟才把信写好——这时已经是腊月初十早上了!
没有读过多少书的江翠莲,好不容易把给龙在天的信写好,却又举棋不定——是送给龙在天少爷呢?还是不送呢?江翠莲一时拿不定主张。
江翠莲正在犹豫,江母郑晶却来找她——今天是腊月初十,是结婚喜日,中午女方要宴请宾客。江翠莲只好去帮助母亲张罗。
江翠莲一边帮母亲拾掇,一边思索着究竟要不要把信送给龙在天。几经考虑,江翠莲还是决定让弟弟江文华把信送给龙在天少爷。
上午十点多钟的光景,江文华来到龙府门前,按照姐姐江翠莲的嘱咐,还是自称是冯管家的远房侄子冯一达,请守门人李虎把冯管家叫出来。
冯管家听说是“远房侄子冯一达”来找他,心中便知是江翠莲的弟弟江文华来了;于是赶紧出来和江文华说话。
当江文华请冯管家把江翠莲写给龙在天少爷的信转交给龙少爷的时候,冯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接过书信,关照江文华一路好走以后,便赶忙去找龙在天少爷;可龙少爷却不在书房。
一直到吃中饭的时候,龙在天少爷还是没有回来,着急的冯管家刻意打听,这才从龙夫人口中得知,龙少爷在好友孙志鹏家里吃寿面。
冯管家并不知道信中的紧急情况;他吃过中饭,安排人分区域扫雪(初十这天从中午十一点多钟就开始下大雪)以后,还不见龙在天少爷回来;方才匆忙赶往孙府送信。
“少爷!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吃中饭的时候才向夫人打听到你在孙府,我安排人扫雪以后就赶紧过来了!”
“今天志鹏兄过三十岁,约我来吃寿面寿酒;你急着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少爷!她给你写了一封信。”因为旁边有人,冯管家未曾道出江翠莲的名字;却把龙在天少爷拉在一旁说话。
“信?是谁写信给我?”龙在天少爷一边问一边接过冯管家递过来的信;打开一看,这才知道是江翠莲写给他的。
龙在天少爷赶紧跑进孙志鹏的书房,关上房门,展开江翠莲的信,方知江翠莲今日出嫁;更知江翠莲约他下午五点钟到进大王庄的乌龙桥桥西路南的望江亭见面……
龙在天少爷一看腕上的金表,已是下午四点五十四分
“你这个冯管家!你误大事了!”龙在天少爷嘴里这么吼了一句,也来不及跟不知就里的孙志鹏和冯管家细说情况,就匆匆出了孙府,招手要了一辆黄包车。
“快!去大王庄!”龙在天少爷一边吩咐一边跳上黄包车。
“好嘞!”黄包车夫嘴里答应着,就闷着头拼命的向西跑。可龙在天少爷还是嫌慢:“哎呀!太慢了!算了!不去大王庄!拐弯去驴马行。”龙少爷心急如焚,他嫌并不慢的黄包车太慢——他要到驴马行租马——骑马去大王庄。
黄包车夫拉着龙在天少爷来到驴马行,车子还没有停稳,龙少爷就从黄包车上跳下,随手掏出一块碎银扔给黄包车夫;跟驴马行老板说了一声,就直奔驴马行后院,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高头大马,便直奔城西的大王庄。
当龙在天少爷赶到乌龙桥桥西路南的望江亭时,已是人去亭空——这时已经是五点四十分,(后来听江母说)提前五分钟到达乌龙桥望江亭的江翠莲,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有等到人,便怨怨恨恨地离开望江亭回家去了。
龙在天少爷骑在马上懊恼不迭,但只一瞬间,他便掉转马头,策马赶往江家。
“起轿!”当龙在天少爷紧赶慢赶,赶到离江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新娘江翠莲的花轿已经抬起。
“翠……”龙在天少爷远远望着花轿,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翠”字,便把下面的话硬是咽进肚里。
仅仅一个“翠”字,并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但对于花轿中的江翠莲,却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心灵感应波——江翠莲从纷乱的嘈杂声中听到了心上人深情的呼唤——江翠莲连忙掀起轿窗的帘布,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的龙在天少爷——龙在天少爷也看到了花轿窗中的江翠莲——两人的目光迸发出灼人的火花。
因为有新郎万福祥骑着马在花轿前面,龙在天少爷骑着高头大马不敢过于靠近,只能远远尾随。那花轿中的江翠莲也只能隔两三分钟才敢掀开轿窗的帘布,朝外面迅速看一眼龙少爷后又赶紧把轿窗的帘布放下——就这种短暂的目光交流,已把两人的心紧紧地揉合在一起。
毕竟骑马是十分引人注目的,龙在天少爷仅仅尾随了十几分钟,便渐行渐远,慢慢离开了江翠莲的视线。
龙少爷骑着高头大马叫了一声“翠”字,早就被江翠莲的母亲郑晶看到、听到了!而且她也看到了花轿中的江翠莲不时的掀起轿窗的帘布看望龙在天少爷。江翠莲下午到望江亭等候龙少爷的事儿江母也知道——江母一路担心,生怕龙在天和江翠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好!十分扎眼的龙在天少爷渐渐离开迎亲的队伍,江母才把一颗心放下。
龙在天少爷虽然离开迎亲的队伍,但他并没有回家,还是远远跟着——他一是要看清万福祥(江翠莲)的家在哪里。二是要等待江母散席后,问清他和江翠莲所生的小宝宝在哪里。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本来应该坐在孙府寿宴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龙在天少爷,牵着马冻得直打哆嗦;但他还是坚持在离万福祥家不远的地方等待江母回来——他实在放心不下江翠莲是怎样安置他的心肝宝贝的。
大约到了九点多钟的光景,龙在天少爷才看到江母和江文华夹杂在宾客中从万家出来;他便赶紧牵马迎上前去。
“伯母!你们吃好喜酒啦!”
“哎呀!是龙少爷呀!你吃过晚饭没有?”江母看到龙少爷还牵着马,便估计龙少爷一直在这里等候她们。
“我……我吃过晚饭了。”龙在天少爷支支吾吾地说。
“看样子可能不曾吃。这大冷天的不吃晚饭要冻坏的!龙少爷!快到我家去弄点吃的。”
“伯母!吃不吃晚饭不要紧!我问您:我们的小宝宝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宝宝现在很好!”江母虚回一言。
“伯母!请您具体告诉我,我们的小宝宝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翠莲婚期在即,她舅舅郑东山又不肯收留孩子,我们只得把孩子送到大王庙,由人家抱去抚养了!”
“什么?你们把我的小宝宝送到大王庙,由人家抱去抚养了?这简直……”龙在天听罢江母的一番言语,直气得、急得五脏冒火,六腑生烟,言语中明显带有责怪江母和江翠莲不该把小宝宝送人的意思。
听出龙在天责怪口气的江母,婉言反问龙在天:“龙少爷!如果不把孩子送人,这孩子怎么处理?是由翠莲携子成婚?还是把孩子留在江家抚养?抑或是把孩子送到龙府去认祖归宗?不管怎样不都坏了江家、龙府的名声?”
龙在天听了江母的一番话,倒也冷静下来:是啊!这孩子不送人又能怎么样呢——江翠莲携子结婚是断断使不得的!把孩子留给江母抚养也是断断使不得的!若是把孩子送到龙府去认祖归宗更是断断使不得的!不管怎样做,都会坏了江家、龙家的名声。但是,这孩子可是他龙在天的亲骨肉呀!是龙府唯一的“龙种”呀!怎能说送人就送人呢?又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呢?
龙在天向江母打过招呼,表示歉意后,便又问江母:
“伯母!我们的宝宝被什么人家抱去了?抱宝宝的人又住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到人家去与你的宝宝相认?”
“我不是想到人家去与宝宝相认,我只是想去看一看我们的孩子在一个什么样的人家,看一看我们的孩子在人家过得怎么样。”
“想去看一看你们的孩子在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想去看一看你们的孩子在人家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到了抱孩子的人家,你能控制住感情么?感情控制不住,就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举动来。你一旦有了超出寻常的举动,人家就会起疑心,甚至会拽住你不放。一旦晓得你是孩子的父亲,人家就会要你把孩子带回去。倘若你不把孩子带回去,人家就会说你很多不好听的话,让你受也受不了。
“这些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只要这样一闹,就会招来很多人来看热闹。要是当场有人认出你是龙家大少爷,那么你和你们龙家,以及翠莲和我们江家,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那后果也就不堪设想了!因此你暂时不能去看孩子。但你放心,我们是会常去看宝宝的。”江母条分缕析,晓之利害,其意就是要把龙少爷想见宝宝的念头彻底掐断,省得弄出不堪设想的局面来,那就不可收拾了!
“那……”龙在天少爷听了江母一番慷慨陈词,虽然心如刀剜,但又就无话可说,只得上马怏怏而回。
临别,江母告诉龙在天少爷:江翠莲曾于五点钟前到乌龙桥桥西路南的望江亭等了他半个多小时,没有等到才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虽然龙少爷估计是这情况,但听了江母的话以后,还是感慨一番。
话说江翠莲以**的身份,嫁给了万福祥。但是已经生过孩子的江翠莲,虽然贴着**的标签,但在新婚之夜,新郎万福祥还是感到不是**的样子:一是江翠莲的ru房不坚挺。二是万福祥在把玩揉捏江翠莲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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