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龙老爷无罪释放(第1/2页)珠帘卷雨

    龙在天有如一个正常的人被强行推进疯人院,被神经失常的医生,折磨了半年后又回归社会。又如一个健康的人突然被推进酆都城,被闫王无常摧残了半年后又来到人间。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神消形瘦,完全判若另一个人了。

    豪华气派的龙府也是一片凌乱,东楼、前楼被弄得一片狼籍,并丢失了很多值钱的东西。痛心疾首的龙爷一声长叹,只得让刘克凡和季高扬带领下人收拾整理、清查盘点,重新布置。

    精力不济的龙爷,又责成龙天赐把两爿“广济大药房”整理好,即日开张营业——龙天赐从此崭露头角。

    财誉两失、身心两亏的龙在天老爷安下心来在家将养;闲来追溯往事,想着悍妻,心潮难平,忿恨不已,不禁作赋一首,以泄心头之愤:

    长恨赋

    ——忆悍妻

    悍妇悍妇,

    专横跋扈;

    新婚之晨撒泼,

    气煞亲夫。

    一年不孕,

    二年不生;

    夫纳妾不许可,

    欲断吾根。

    红颜知己,

    情投意合;

    万幸喜怀六甲,

    逐出龙府。

    天送子归,

    合府欢庆;

    信口雌黄栽赃,

    分飞劳燕。

    有妻无子,

    有子难见;

    无中生有泼污,

    夫颜丢尽。

    诬蔑似剑,

    流毒如雨;

    家破人亡遭讼,

    夫陷囹圄。

    这等悍妻,

    世间罕之;

    有不如无,

    此怨恨无绝期。

    龙在天作罢长恨赋,顾赋自怜地吟了两遍,自感心绪怅然,慨叹万千,遂又揉成一团,狠狠地掷进垃圾桶。

    龙爷在府里休息将养了十几天,渐渐恢复了元气,有了一些精神,便又想起自己无辜遭受冤屈,身陷囹圄,颜面丢尽;多亏邱锋寒探长和季高扬等有关人士行侠仗义、辛苦奔波,方能洗湔冤枉,重见天光。现在我安然回府,理应报答人家呀!因此龙爷决定在府上大摆宴席,庆贺三日,实为答谢有关人员。

    出席宴会的宾客,按系统、等级,分期分批陆续光临——江州市党部书记长武广渔,江州新任警备司令杨震、江州法院院长何炳贤、警察局局长王美光、侦缉处处长何文轩、巡捕房探长邱锋寒、商会会长丁耀祖、北辰学校校长戴季风等各界头面人物以及医药界同仁和雷天恩、季高扬等亲朋好友都应邀出席。

    龙爷还把陆续回来的丫鬟、佣人和坐堂医生、药师、学徒、伙计、杂工人等也宴请一番,以答谢大家在他龙在天含冤受苦期间对他的一片忠心和帮助。

    被查封冷清了半年多的龙府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和繁华。

    宴请那是广意答谢,对大恩盛德之人还必须专题感谢;对作恶多端之人也应该给予应有的惩处。因此。在庆贺事毕,龙爷即着手办理亟待解决的几件大事。

    首先,龙爷拿出二十根金条,亲自到账房先生邱柏川家中,敬赠给在这次解救他的行动中,勇决智断的邱锋寒探长,以表相救之恩。可邱锋寒和父亲邱柏川说什么也不肯收受一根金条。龙爷无奈,只好买了一件高档裘皮大衣和一些上等补品送给邱柏川老先生;并做了一块金字大匾送到巡捕房,那匾上书写着:

    赠邱锋寒探长

    可敬可嘉乃侠肝义胆

    有胆有识是旷世英才

    龙在天敬贶

    民国十三年三月

    邱探长甚是过意不去,但龙爷已经把大匾做成送来,并且让人挂上,邱锋寒也就只好领受了!

    接着,龙爷召开全府人员大会,向大家宣布:从今日起,聘请笃实善良、仁义刚正的季高扬为龙府管家;并授权监管龙府一切。季高扬诚惶诚恐地接受了这一大任。

    因为赵淑娴作恶太多,龙爷已经对她心灰意冷,怨怼满怀,甚至是深恶痛绝——两人的婚姻之舟可谓百孔千疮,已无法修补。所以龙在天委托江海天律师,经办了与赵淑娴离婚的一切手续(虽是民国,不少地方还有休妻现象。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净身出户。所以仁慈的龙爷没有用“休妻”的方法)。龙爷把龙正仪原来居住的“逸雅居”赠送给赵淑娴作安身之所(居住一辈子,没有财产权);另赠送十根金条、五千大洋作生活费用,从此两人永不见面——他俩名存实亡的婚姻,经过二十六年的历程,终于止步。

    赵淑娴本打算把“儿子”龙正仪带到“逸雅居”一起过。但转念一想,把龙正仪留在龙府,也好多得些家产。因而赵淑娴没有把龙正仪带走,就一人独住“逸雅居”。

    此事做好以后,龙爷再次召开全府人员大会,郑重宣布:雷天恩乃是他龙在天与江翠莲所生;从即日起,雷天恩认祖归宗,改名为龙天恩;天恩的两个儿子雷刚、雷强亦随之改名为龙刚、龙强。民国十三年甲子六月初一,龙天恩二十四岁生日这天,龙在天宴请族长族人,诸亲六眷,在龙家祠堂举行了隆重的认祖归宗仪式(认祖归宗后的龙天恩一家子仍居住在北边滨江路“广慈大药房”,后来就叫北龙府;凤鸣街龙在天的府第便称之为南龙府)。

    龙天恩认祖归宗后,便把“金缕玉衣”送还给父亲龙在天。龙爷便把放着“金缕玉衣”的皮箱藏在西楼原来赵淑娴住的房间里。

    此后,龙爷和秦可卿又想到在这次雪耻湔冤中,龙天赐崭露头角,展现才能,表现非常突出,行事非常成熟。夫妻俩一高兴,便决定请媒婆百里香为“有功之臣”龙天赐物色女孩子让他成家。

    几经走访了解,百里香在城西为龙天赐物色到“海春斋字画行”老板段祺章的女儿段庭芳。

    民国十三年甲子十月初十,百里香请龙夫人秦可卿(龙爷与赵淑娴离婚以后,就秦可卿一个夫人,因此人们不再称秦可卿为**奶,而称之为夫人),和贴身丫鬟钟丽柔以及龙天赐一行四人一起到“海春斋字画行”看段老板的女儿段庭芳。

    宾主一番寒暄以后,百里香便请段祺章老板和夫人陶灿,让女儿段庭芳出来与大家见个面。

    须臾,段庭芳袅袅婷婷地来到客厅,向大家莞尔一笑以后,便到妈妈陶灿的身后低头不语的站着。

    龙夫人秦可卿上下打量段庭芳,但见这个女子很是端庄文秀,而且身材丰腴,容貌姣好。龙天赐看了,也是喜欢,因此两家一致通过这门亲事。

    接着,无非是折贴、算命、合婚、请媒等等一切繁文缛节。因双方都很满意,所以也就“不拘小节”,一切顺利通过——龙天赐和段庭芳于民国十三年甲子十二月初十订婚,后又于次年四月二十八完婚。

    这几件事办完,龙爷便把龙正仪从“逸雅居”召回,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搬了回来;将柳如青之女柳临风遣送回家。可柳临风不是省油灯,她大言不惭的一定要龙家赔偿十根金条,作为“青春损失费”。财大气粗的龙爷却不愿意出此“窝囊费”;柳临风就赖在“逸雅居”不走。最后还是邱锋寒探长出面斡旋:在狠狠痛斥柳临风一顿以后,让龙爷给了她五根金条,柳临风这才扭腰摆臀地走了。

    过了几天,龙爷又把心术不正、拖龙正仪下水的柳如青解雇回去。被解雇的柳如青满腹怨气,偏偏又在回家的途中碰到交恶的邻居常学才。早就嫉妒于心的常学才得知柳如青被解雇,冷嘲热讽的一顿挖苦讽刺。雪上加霜的柳如青想不开,回到家中便悬梁自尽。这天是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走路栽跟头,不怪自己慌,反怪路不平——柳如青居心**才有此下场;但柳如青的老婆王丹凤却把账记在龙在天的头上——她到警察局控告龙在天,说是龙在天害了她的丈夫柳如青;要警察局处罚龙在天。

    对于这样的荒唐控告,警察局当然不会受理。王丹凤便又说是侦缉处长何文轩从中作梗,帮着老丈人龙在天,使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后来一直闹了十几天才不了了之。

    龙在天和秦可卿把要办的几件事儿都办了!从此该息一息,安安逸逸地享享清福了!可是,树欲静,风不止。龙府只安宁了几天又来事儿了!

    早在春节期间,赵淑娴“生”的儿子龙正仪去仲氏理发店理发,举目看到理发店的大门上贴了一副很有意思的对联。

    那上联是:

    虽云毫末技艺

    下联是

    却是顶上功夫

    两边门框上也有一副对联。

    那上联是

    做天下头等事业

    下联是

    用人间顶上功夫

    龙正仪进入室内又见南墙上也贴着一副对联。

    那上联是

    就我生**

    下联是

    为君修美容

    再看内门门框上又是一副对联。

    那上联是

    头上功夫一丝不苟

    下联是

    面上技艺百般吉光

    龙正仪再朝大镜子方向一看,大镜子两旁也有一副对联。

    那上联是

    修就一番新气象

    下联是

    剪去千缕旧东西

    龙正仪看罢对联,觉得内容和笔法还都说得过去,便对仲剃头匠笑问道:“这些对联是何人所书?”

    “大少爷!这些对联乃是小女涂鸦,切莫见笑。”仲剃头匠是吃百家饭的,一些谦辞、敬辞、时髦话、文明话还都能说上几句。

    “哦!令千金能有如此才华,也算是巾帼之秀了!”龙正仪说的是客套话。

    “哪里!哪里!岂敢!岂敢!龙公子过誉了!过誉了!”仲剃头匠受宠若惊。

    “仲师傅!敢问令嫒芳名何称?”龙正仪没事找事。

    “小女名叫仲水花,水性杨花的水,水性杨花的花。”仲剃头匠到底是个没文化的人,他听说过“水性杨花”这个词,也不知其意是褒是贬,就这么用来解释了!说不定那时给才生下来的女儿取名字时,他就是这么想的。

    “嗯!这名字倒还可以,只是被你解释歪了!嗳!贵千金在家吗?能否让我一见?”才离开女人(柳临风)几个月的龙正仪,又想女孩子的心思了!

    “龙少爷想要见小女,这是小女的福份!小女的荣幸!我让她赶紧出来晋见龙少爷!”仲剃头匠一边说着,一边朝里边喊道:“水花!快出来呀!龙大少爷要见你哩!”

    正在里屋看书的仲水花,听说龙府大少爷要见她,三步并着两步行,就匆匆忙忙地出来了。

    “不知龙少爷叫唤小女子有何吩咐?”仲水花一边说,一边向龙正仪欠身施礼,那双不安分的眸子不断地向龙刚抛洒媚情。

    “没有吩咐!没有吩咐!只是看到你写的这些对联不错,想见一下芳容而已。”荒山出俊鸟,穷家出美女。素面布衣的仲水花虽然算不上是美女,但那一张俏脸,倒水润光鲜得像刚出锅的水饺子,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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