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日少佐良心未泯(第1/2页)珠帘卷雨
影佐一男回到宪兵团,正要关门休息,却看到一个宪兵气喘嘘嘘的跑来:
“少佐!你上午去哪儿的呀?大佐找你好几回了,你赶紧去吧!”
影佐一男闻讯心里一紧:近藤仪三郎大佐找我是公务还是私事?要是公事战事给耽误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影佐一男赶紧穿上军装,匆匆来到近藤仪三郎的办公室:
“大佐!您找我有事?”
“你上午到哪里去了?”近藤仪三郎冷冷地问道。
“我……我上午肚子不舒服,到医院看医生去了。”影佐一男估计回来晚了要被查问,因此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把谎话编好了。
“嗯……那你肚子好些了没有?”听了影佐一男的谎言,近藤仪三郎的口气似乎好了一些。
“谢谢您的关心,吃了一些药片好多了!”近藤仪三郎的口气好了一些,影佐一男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一些。
“影佐君!奈良子已经来了十几天,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今天晚上到我住所吃个饭,你们两人好好谈谈。”受女儿奈良子的所托所逼,近藤仪三郎特意安排了这个晚餐,好让女儿和老是不沾边的影佐一男好好谈谈,把事情弄个八九不离十。
“这……这个……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就改日再谈吧!”影佐一男很不愿意与奈良子接触,不愿意接触的原因就是生怕事态发展。
“肚子不舒服,晚上去喝点酒会有好处的。再说,奈良子马上就要回国,你们把你俩的事情具体谈谈;双方有什么看法说出来沟通沟通,不要老是躲躲闪闪的,要正面面对。”作为一个上司,作为一个父亲,近藤仪三郎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真难为他了!
“这……好吧!我晚上一定赴宴!”影佐一男本想还要寻找托辞,但估计推托不了,只好答应晚上赴宴。
斯晚,影佐一男来到近藤仪三郎的住所,奈良子早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等候,日本特有的矮茶几上摆满了不少高档的菜肴。
近藤仪三郎满面春风的招呼佐藤一男在精美的榻榻米上盘膝坐下,又让奈良子开了一瓶上等清酒,他亲自为影佐一男斟酒,并让奈良子在一边相陪——近藤仪三郎之所以如此谦卑,都是为了能将优秀的影佐一男收为乘龙东床。
下午约影佐一男吃晚饭的时候,近藤仪三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现在也就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再多说什么了——近藤仪三郎与影佐一男碰了几次杯后,说是去办公室看看保险橱有没有锁好——因为保险橱里珍藏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金缕玉衣”。近藤仪三郎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留下时间和空间给奈良子和影佐一男交谈。
近藤仪三郎走了以后,奈良子便坐到影佐一男的对面,不断的给影佐一男搛菜敬酒,还不时的向影佐一男暗送秋波。
心中想着要弄“金缕玉衣”的影佐一男,对于奈良子火一样的热情似乎视而不见,他只是机械麻木的接受奈良子的热情——奈良子搛菜给他他就吃,奈良子敬他的酒他就喝;从不言谢,更不还礼。
聪明伶俐的奈良子对于影佐一男如此冷漠的态度岂能不知不晓?但她不能发作——中国不是有句名言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吗?一个要做大事的人,就不能鸡肚猴肠、计较小事、轻易发作;要学会忍耐,要学一点“厚黑学”。再说,就这两人的世界,低下一点、脸厚一点,也没有其他外人知晓;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暂时受点委屈算什么?
“影佐君!我已经来江州多日,马上就要回国陪我母亲了!”奈良子主动找话打破酒桌上的岑静。
“噢!是吗?什么时候回国?”影佐一男冷冷地问道。
“大概就三五天的事。”冷来热受,奈良子不敢计较影佐一男的冷漠。
“嗯!你来江州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回去了!”这个影佐一男,不但不挽留奈良子在江州多玩几天,还说什么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人家要回去,你也不挽留,还说什么该回去了;你难道就不希望我在江州多呆几天吗?”奈良子十分钟爱影佐一男,她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的爱投射在影佐一男身上,并企望影佐一男也反射一点给自己。
“我怎好挽留你,你母亲一人在家,你不应该早点回去吗?”影佐一男硬把他的无情说成了有理。
“我是该回去的,但……但我更喜欢跟你在一起。”在中国的时日不多,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少,今日不说,更待何时?奈良子抓住契机,再次向影佐一男敞开心扉。
“我在中国看到,好多家庭堂屋正中都挂着‘天地君亲师’,或‘天地国亲师’的条幅(中堂),把上天、大地、国君、双亲、老师这五项尊为首要。我们应该学习中国人民这一美德,尊重天、地、君、亲、师。你怎能不回去照应你母亲,而在中国搞这些卿卿我我、女儿情长的事儿呢?”影佐一男为了断绝奈良子的妄念,竟不顾奈良子的感受如何,尽拣绝情的话说。
“你……”奈良子很想说影佐一男绝情寡义,但又怕得罪了影佐一男把事情彻底搞砸;因此只好逆来顺受的换了说法。“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感觉?什么感觉?”影佐一男懂装不懂,就是不往奈良子的意思上靠。
“你真不懂吗?那我就直说吧!我爱你!你爱不爱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不是好蛤蟆。奈良子是想当将军的士兵,是想吃天鹅肉的蛤蟆——她不顾一切的向影佐一男坦明心迹,把心底的话直言不讳地吐露出来。
“这……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影佐一男真是绝情到家了!奈良子已经如此明朗的向他掏心陈胆,他竟然还不拢边。
“我对你一往情深,早已把你当着我的心上人,可你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那好!那你现在就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今天就要你有个明朗的表态!”奈良子是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她不管影佐一男对她怎么样,仅凭着毫无根据的第六感,便把自己的一生押给了影佐一男。
“奈良子!你父亲是我的上司,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我就做个兄妹式的好朋友不是很好吗?又何必一定要做什么恋人呢?”影佐一男也觉得自己太冷漠,让奈良子太难堪;因此恶话善说。但“换汤不换药”,意思还是不肯接纳奈良子。
“我就是要做你的恋人,以后还要做你的爱人,我这一辈子就跟定你了!”这奈良子对影佐一男似乎到了迷信、崇拜的程度。
“这……奈良子!嫁人是终身大事,不能凭一时的冲动,感情用事,你要深思熟虑;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你,你跟着我要受苦受累,不会幸福的。”影佐一男不好说他不爱奈良子,只能抽象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高调来软拒。
“只要能嫁给你,再苦也是幸福,再累都是快乐。”奈良子已经铁了心!已把影佐一男看着她一生的真命天子。
“你这是感情用事!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主观臆断!所以说,你这样的决定是错误的决定。”影佐一男仍以“高调”来拒绝奈良子的一片痴情。
“不管错误不错误,我就这么定了!我就认定你是我的终身伴侣,如意郎君。从今日起,从现在起,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奈良子说着,就从榻榻米上爬起,趿着木屐(这木屐也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始见于宋朝金兵南下时期)走到影佐一男的面前,一头扎在影佐一男的怀里。
“哎呀……你……”影佐一男一时不知所措。
“影佐君……一男君……”倒在影佐一男怀里的奈良子如痴如醉,并把那纤纤玉指伸进影佐一男的衣襟内,轻轻摩挲着影佐一男宽阔的胸膛——这种情调,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浪漫;而一厢情愿的爱恋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影佐一男正在尴尬无措之时,近藤仪三郎推开方格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此情此景也愣住了!但他没有发怒,似乎还有点喜形于色。
影佐一男看到近藤仪三郎来了,赶忙就势把奈良子一推,奈良子这才极不情愿的坐起身来。
“影佐君!我几个月前弄到一件宝贝,放在办公室保险橱里;但我最近老是不大放心,所以刚才派了两个宪兵,一个值上半夜,一个值下半夜,我这才稍觉心安些。”近藤仪三郎为了打破难堪的局面,硬是无话找话说。
“哦!什么东西这么贵重?放在办公室保险橱里还不放心,还要派两个宪兵值班?”影佐一男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这气味可能就是他所需要的那个东西。
“这个罕有的宝贝叫做‘金缕玉衣’,是中国汉代皇帝的敛服,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文物。”
“噢!原来如此!难怪大佐这么慎之又慎。”影佐一男故意淡淡地说。
“这件‘金缕玉衣’,一般的人连看都看不到,更莫说拥有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欣赏欣赏。”
“我对中国文物知之甚少,对什么‘金缕玉衣’更是一窍不通,就不看了。”影佐一男刻意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
“嗳!这‘金缕玉衣’可是世间罕有的宝物,你可要看看,也可开开眼界呀!”近藤仪三郎既有炫耀,也有讨好影佐一男的意思。
“好!行!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这个宝贝,并请您指教!”影佐一男边说边起身与近藤仪三郎和奈良子告别。
影佐一男回到宿舍,倒在床上,便想着“金缕玉衣”的事儿:
龙老爷是我的救命恩人,邱锋寒算是良师益友,龙府的“金缕玉衣”被近藤仪三郎侵占,近在咫尺,我应该义无反顾的想办法把它弄出来送给龙老爷,以谢龙老爷的救命之恩。可怎么才能弄得出来呢?嗯!还是先看看“金缕玉衣”再说吧!
不日,影佐一男有意到近藤仪三郎那里转悠;近藤仪三郎见到影佐一男主动来到他的办公室,连忙给影佐一男让座:
“影佐君!近来心情可好?”近藤仪三郎大佐一直不解地觉得,这个英俊倜傥的的属下整天都是郁郁寡欢的,也不大到我这个上司这儿来;今天能主动地到这儿来,可能是心情好了的原因。
“我的心情就是这个样子,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丑。”影佐一男面无表情地说。
“哦!对了!奈良子今天上午来电话了,她还让我向你问好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只要一有机会,近藤仪三郎就念叨女儿的事儿。
“谢谢她的关心,她和她母亲都好吗?”礼尚往来,上司代表女儿向自己问好,影佐一男不能不回礼。
“好!好!好!她们母女俩都好!她们母女俩都好!你放心!你放心!”物以稀为贵!不大听到影佐一男说客气话的近藤仪三郎,听到影佐一男说了客气话,颇觉难能可贵,连忙笑容可掬的答道。
“大佐!您上次说弄到一件稀奇宝贝,那宝贝叫什么来着?”影佐一男开始厕身“金缕玉衣”了!
“你是说那件‘金缕玉衣’呀!怎么?你想看吗?你想看我就拿来给你看看。”为了影佐一男能高兴,当然也是为了女儿,身为上司的近藤仪三郎一切都随影佐一男的意。
“不急!不急!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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