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知实情雨过天青(第2/3页)珠帘卷雨
错道歉,心中块垒一扫而尽,立即表示捐弃前嫌。
“好!谢谢龙爷宽宏大量,我们以后一定认真细致,慎言慎行,临渊履薄,把工作做得更好。”徐迈团长不无感慨地说。
“龙爷!龙景呢?我想跟他谈谈,并把奖章授予他。”邱锋寒书记看到豁达开朗的龙爷已经释怀,不怪罪乔正同志;便又转入今天来龙府的另一个重要议程——找龙景谈心。让龙景归队。
“景儿在前面呢!我着人去喊他来!”龙爷说着,便让下人到东楼去叫龙景。
须臾,面无表情,一脸阴沉的龙景萎靡不振地来了;他也不请叫任何人,就一屁股坐在最下面的一把椅子上。
“景儿!怎么不懂道理呀?首长们都来看你了。你还不赶快请叫?”龙爷心知龙景心有怨气,而且也不晓得上级已经授予他二等功奖章,提升他为电讯科科长;所以赶忙教育龙景。
“各位首长好!”龙景并不笨——一个一个的请叫,肯定要请叫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乔正政委;因此来了个大包大扎。
“龙景同志!你的枪伤好些了吗?”邱锋寒书记首先关心龙景的枪伤。
“好多了!”龙景言简意赅。
“龙景同志!你为了揭露坏人,保护革命利益,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敌人生死较量;你这种革命精神值得我们两个团的同志学习!同时也值得我们尊敬!在此我代表‘军事指挥部’向你致敬!”邱锋寒书记说着。便站起身向龙景行了一个军礼。
“邱……”
“邱……”
“邱……”
龙爷、龙景,包括徐迈团长、雪中豹团长、乔正政委都被邱锋寒书记的这一行为惊呆了——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军事指挥部”的总指挥,竟然如此高度评价一个年轻的普通士兵;竟然向一个年轻的普通士兵,最多是一个副科长,如此慎重的行此军礼。这可不是一般的“礼贤下士”了!
“邱书记!您折煞小儿了!请受老朽一拜!”龙爷慌忙作揖还礼。
“邱书记!您……你不怪罪我?他……他们不杀我?”一直被“严惩”、“枪决”等字眼儿气得、吓得魂不守舍的龙景,看到党政军“一把手”对他这个无名小卒如此肯定,如此厚爱,真有点受宠若惊;同时也意识到他龙景不会死了。
“龙景同志!我怎么会怪罪你呢!那以前只是一场误会啊!现在我不但不怪罪你!他们不但不杀你;而且他们已经向军区汇报了你的英勇事迹,因而军区特授予你二等功奖章一枚。并将你提升为电讯科科长。”邱锋寒书记说着,便正色严肃地把二等功奖章别在龙景的左边衣襟上。
“邱书记……”几天来,一直被死亡所惊吓,被死气所笼罩,看到死神频频向他招手的龙景,看着邱锋寒书记亲自给他佩戴立功奖章,真的如同死囚突然接到委任状一般的惊喜不已。
“好!这事儿从今天起就等于过了大年三十。今后一切从大年初一开始。因龙景同志是我们新编独立二团第一个立功受奖的功臣,为此我请各位到皇冠大酒店好好庆祝一番。”雪中豹团长由衷地邀请道。
“今日各位首长大驾光临,令寒舍添辉不少;如若大家不嫌弃,就在鄙处小酌几杯。也省得大家移驾;还请各位赏光。”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寻常人家请还请不到呢!龙爷怎不尽地主之谊招待大家。
“好!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就在贵府叨扰龙爷。”邱锋寒书记首先表示留下——他还要与龙爷谈龙景归队的事儿呢!在龙府谈,比在饭店谈好呀!
一直不离门口的管家季高扬,听到龙爷吩咐,赶紧让厨房准备上等酒席。趁着空闲,龙爷陪各位游览了富丽堂皇的龙府。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赘言,和酒席中相互酬酢的热闹情景就不具细论。但邱锋寒书记却见缝插针地跟龙爷谈好了让龙景归队的事儿。龙爷表示待龙景一旦伤好,就送龙景归队!
不但邱锋寒书记见缝插针地跟龙爷谈好了让龙景归队的事儿,龙天赐的次子、看到龙景戴上军功章心里直痒痒的龙光也私下跟雪中豹团长说好:待他高中毕业后也要当兵。雪中豹团长当然是表示欢迎了!——因了此议。堂堂龙府又将出现一个道路坎坷的功臣。这是后话,容当后叙。
雨过天青,前嫌尽弃。邱锋寒等四位大员从龙府出来,大家都如释重负地嘘了一口气。但邱锋寒书记却指示徐迈团长,回去一定要严惩十恶不赦的洪河浪。
如何处理十恶不赦的洪河浪呢?在江州独立团的团务会议上。意见不一:有人要立即枪决洪河浪;有人要“废品利用”,让洪河浪临死前为咱们做点事。大家研究再三,后者的意见占了上风;并制定出一套“引狼入阱”的计划。
不知风从何处起,陡然间,在江州独立团四处传出马上要枪毙洪河浪的消息,这消息也当然地传到洪河浪的耳朵里——洪河浪惊恐万状。
不日,贲腾政委“巡视”囚室。“不意中”看到洪河浪,便停下来对他说:
“洪河浪!你怎么就屡教不改,老犯错误呢?这回恐怕你小命不保了!”贲腾政委严肃而又带有“惋惜”地说。
“贲政委!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请求你们能够饶我不死。”人对死亡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作恶多端的洪河浪也怕死。
“你真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贲政委“信假为真”。
“我一定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洪河浪信誓旦旦。
“好!你既然有这个痛改前非的决心,那我就跟徐团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从轻发落,饶你不死。但。倘若我能救你不死,你以后可不能忘记我这个大恩人啊!”贲政委煞有介事。
“谢谢贲政委搭救之恩!如若贲政委能救我不死,我愿做牛做马报答贲政委!”和生存相比,面子并不值钱——洪河浪摇尾乞怜。
“那你耐心等待几天,让我做做徐团长的思想工作,争取留住你的小命。”
“谢谢!谢谢!我一万个感谢贲政委!”洪河浪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好!你耐心等着吧!”贲政委说完,又到其他囚室“巡视”去了。
贲政委走了以后,心中沾沾自喜——该派我洪河浪命不该绝,又遇贵人搭救。哼!只要我洪河浪能够出去,我还得让你们尝尝我的苦头——我不让你们尝尝我的苦头,我怎么会得到甜头——我怎么会得到薛老板的赏赐——薛老板的一次赏赐,就抵得上我一年的薪水呢!
大概隔了三四天,望穿双眼的洪河浪才盼到贲腾政委来“看”他。贲政委告诉洪河浪:经他再三跟徐迈团长说情,徐迈团长同意不杀洪河浪;但绝不能让洪河浪逍遥自在——撤销炊事班班长职务,到伙房当一名普通勤杂员。
只要不死,当勤杂员就当勤杂员。洪河浪千恩万谢的谢过贲腾政委救命之恩;并保证不怕苦,不怕累,一心做好勤杂工作。
贲腾政委又故弄玄虚——等他求徐迈团长签署释放令。洪河浪才能离开拘留室,到伙房上班。
人处于已成定局的绝境,也就没有什么妄想;但一旦看到一线美好的希望,就迫不及待了——洪河浪在拘留室艰难地熬了三天三夜。才看到贲腾政委来释放他。
死里逃生的洪河浪到伙房老老实实的做了几天勤杂员以后,又开始活动了——他向新上任的炊事班长王向荣要求,由他负责送团部的茶水;王向荣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洪河浪负责送团部的茶水很认真负责——他不仅送茶水,洗茶杯,还不时帮助搞清洁卫生——在他及时打扫整理下,团部办公室可谓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为此,洪河浪还多次得到贲腾政委和徐迈团长的表扬。
因为洪河浪勤勤恳恳,“惹人喜爱”,团部的人对他都很客气;有时研究问题。甚至研究重大问题,也不避讳洪河浪。因此洪河浪成了江州独立团的消息灵通人士——他透露的消息,十有九准。
一次,洪河浪送茶水进团部大会议室,正在给排长以上的干部作报告的徐迈团长便缄口不言——这说明今天研究的问题太重要了!
既然今天研究的问题太重要。也就更有价值,那我就必须窃听到——送了茶水的洪河浪便拿来扫帚,轻轻地在团部门外扫地,两耳则在谛听着室内说话。
徐迈团长见到“洪河浪走了”便严肃慎重地说:
“同志们!二月八日凌晨一点这一仗十分重要,它的胜负成败,关系到能否最大限度地消灭江州警备部队的有生力量,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掌控江州局势。迎接大军解放江州;并打过丽江,向江南进军的大问题。因此我希望各级指战员,全力以赴,不怕艰难,拿出必胜的信心,拿出十二分的智勇。与新编独立二团的弟兄们配合好,确保打好这一场攻坚战。
“因为这一攻坚战的时间是二月八日凌晨一点,因此我将这次战役定名为‘二八战役’,希望大家做好一切准备,保证战之则胜。倘若有谁胆敢懈怠。休怪我徐某人翻脸不认人。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啊?”
“有!有!有!”与会干部士气高昂,信心百倍。
“同志们!二月八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九,我们打好这一仗正好是三十夜,大家痛痛快快的回家过年。届时我发大红包给大家!”贲腾政委在一旁补充道。
“好!好!好!”干部们又是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十分重要,希望各位指战员一定要守口如瓶,只从思想上、军事上做好迎战准备,不可在士兵中透露具体作战目标和作战时间;如有人泄露军事秘密,必军法惩之。”徐迈团长严肃地说。
“是!”干部们认真表态。
“好!散会!”
与会干部起身要走,听到“散会”两个字的洪河浪就像枪下惊兔似的先逃走了。
斯日晚上,洪河浪借故外出办事,便溜到保密局江州工作站,向站长薛山汇报了江州独立团与新编独立二团联合作战的“二八战役”的具体时间和大体内容。薛山闻之甚喜,再次表扬洪河浪精明能干,并给予重奖。
上次洪河浪提供了甚为重要的,有关共军军区派雷震云到新编独立二团组建电讯科的情报,却被秦伯雄派了个谢义冒充雷震云,把一桩大好事弄砸了!因此,这次薛山跟秦伯雄通电话,语气十分生硬——他把江州独立团与新编独立二团联合作战的“二八战役”的具体时间和大体内容告之秦伯雄司令以后,要秦伯雄一定要打好这次反攻战,让共军有来无还;倘若再败,他将向国防二厅弹劾秦伯雄。
秦伯雄司令接到保密局江州工作站薛山站长的情报,立即紧锣密鼓的研究、布署二月八日凌晨一点反攻战的各项军事准备,决意要把来犯之共军消灭殆尽。
经过紧张备战,江州警备部队各部一切安排就绪。
一九四八年二月七日晚上十点,江州警备部队担负正面防御战、侧面伏击战、外围反攻战和打援战的官兵,各就各位,严阵以待,准备痛歼共军。
一九四八年二月八日(丁亥年腊月二十九)凌晨一点到了!江州城却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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