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第1/3页)嫡妃的三亩田园

    香徕知道连修是哄骗自己,没心情给他好脸色,道:“父亲若是觉得对母亲心中有愧,便到她的墓前哭上两声,多烧几张纸钱,想必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也会原谅你,至于女儿这里您不用多说什么,女儿从小不在你身边,过得一样好,现在离开连家,也只会活得更好,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你若没有其他事便回去吧,以后女儿这里少来,免得被您那夫人知道了再怀疑您不是她的亲丈夫!”

    连修听她终于肯称自己为父亲,不但没生气反倒高兴起来,道:“徕儿,你若不喜欢为父这就走,只是……只是那借银子的事你还要帮父亲办啊,不然父亲实在不好到别处去借钱。”

    香徕冷笑道:“父亲想得可真好,想借银子的时候张口就借,想怀疑的时候叫过去就要验血,女儿的心不是黄泥,您想捏个什么形状便捏个什么形状,回头捏进水里泡一泡就又变成原来的模样了,女儿自打进到连家来受尽了言冷语,现在连母亲都没了,女儿的心已经伤透了,跟您直说吧,借银子那事没了,您别再惦记了!”

    说完也不管连修走没走,直接到别的屋去了。

    连修呆看了她的背影半天,最后还是讪讪地走了。

    只是他却没有就此放弃,回到主宅后想了想又出府去了连昭分家后在外面新建的府宅。

    他这三个弟弟,连恪藏而不露他不敢相信,连普愣头愣脑办不成事,相比起也就连昭办事能让他放心一点,哪怕也不是实心实意为自己做事,可毕竟年纪轻道道少些,坑害自己的可能稍微小一点。

    求人办事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见到连昭之后他直接说道:“老五,大哥有事求你来了。”

    连昭担心他朝自己借银子,故作惊讶地说道:“大哥有什么事求我啊?五弟穷得叮当山响,一家人上饭都快吃不上了,怎么还能有让大哥求到的地方。”

    连修早知道连昭抠门的很,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说道:“五弟不要担心,大哥不是要朝你借钱,犯不着吓成这样。”

    连昭呵呵笑了一下,道:“看大哥说的,五弟只是顺嘴一说,又不是故意堵你的话,和大哥相比,五弟可不就是穷得吓当山响……”

    说着转移话题,道:“不过大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头一次登五弟门就报出个‘求’字。”

    连修闻言叹气道:“唉,还不都是为了香徕么。”

    “香徕?”连昭眨了眨眼,道:“要说起她我还真觉得奇怪呢,据说她不是已经脱离连家了么,怎么还住在连府?”

    连修故作不忍道:“唉,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娘又刚刚过世,她耍脾气不懂事,我这当爹的也不能和她一样,再怎么也不能把她赶出家门啊!”

    连昭挑了挑眉,道:“不走就不走,反正府里现在多得是地方,况且她又不是养不起自己,住着也没什么,只是大哥为什么要因为她求我啊?”

    连修道:“她没离府是没离,可是跟连家任何人都不来往,虽然住在一个府里,却连脚步都不往我那里送一下,听下人们说天暖之后她还打算把她的院子砌一圈围墙,表示真正与我们无关,唉,真是让人伤心!”

    连昭咂了咂嘴,道:“还真是的,不过一个女儿,大哥多得是,掰了也就掰了,从前没她时大哥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

    连修仍旧坐在那里郁闷,做作道:“唉,别人家可以这样,可是咱连家不能,大哥是个重情义的人你该知道,你们三个分家出去我还伤心好久,更何况女儿不认我这个父亲,所以我想让五弟去帮忙劝劝,让香徕别再这样了,好歹是一家人,再怎么也不能弄成仇人。”

    “让我去劝?!”

    连昭好生惊讶,道:“可是我与她向来不熟,根本就说不上话,要劝她似乎该找三哥才对吧。”

    连修闻言眨了眨眼,虽然现在知道香徕是自己女儿,多数不会坑害自己,可却不表示他不怀疑连恪。当年连芮死后他一直觉得这个弟弟和自己分心,现在连家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找不到证据证明是连恪干的,可是再怎么也不能不提防。

    想到这里连修决定试探一下连昭,又叹气道:“唉,就不要说你三哥了,说起来更让我伤心。”

    连昭再次怔愕,道:“三哥?三哥又怎么了?”

    连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话本不应当说的,不过五弟一直与大哥贴心,大哥也就不再瞒你,你三哥所做的事,五弟你该知道一些吧,连家之所以会闹成这样,多半都是因为他。”

    连昭道:“大哥何出此言?”

    连修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就拿这分家这事来说吧,当日你们之所以会要求分家,是不是都是老三的主意?”

    连昭目光闪烁了一下,支吾道:“这个……其实……大哥说得不错,是三哥说大哥把连家的家业都弄到香徕和恭良的名下去了,所以……我们才决定分家的。”

    连修暗暗恼火,心道果然这样,难怪老四老五当时都那么激动,原来连恪竟这样挑拔,看来连恪这些年真是一直对自己心存不满,到香徕进府终于找了机会,才挑拔老四老五和自己作对。

    他一边暗恨连恪一边道:“若只是你们这样也就罢了,无论多亲的兄弟早晚也要分出去,可是他连良儿那里都挑拔,把我惟一的儿子给弄走了,现在到了香徕这里,你说我还敢让他掺和么!”

    连昭道:“怎么恭良的事也是三哥做的?可是你毕竟是恭良的父亲,要怎样挑拔恭良才能和你反目?”

    连修道:“恭良分家表面上是被他那个侍妾挑拔的,可是后我让人秘密查过,这个侍妾从前是青楼女子,被人买走后不知所踪,据那楼子鸨儿的描述,买走那女子的人相貌与三哥极为相似!”

    连昭这下可真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道:“三哥、三哥他竟然这样算计大哥?!我们分家也就罢了,毕竟自己能得到东西,可是他挑拔恭良和你分家又能得到什么?”

    连修道:“这你还不知道么,当年我们同为庶子,老二出事后父亲把家业传给我,老三一直不服气,背地里总是各种抱怨,现在他分家出去了,我的家业又比他多太多,他心里有气便想把我弄得落魄。”

    连修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昭不由得信了几分,道:“三哥平常看起来云淡风轻,没想到内里这么阴暗,好歹也是兄弟一场,犯得着这样么。”

    连修道:“唉,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的家业不是分给兄弟就是分给儿子,总还都是连家人,只是我再不想亲人离心,香徕这事不论有没有你三哥掺和,我总也不能再没了这个女儿,所以才来找你,让你去劝一劝香徕。”

    通过这一阵子的对话,连昭感觉自己很被信任,立刻拍胸脯道:“干别的不行,做个说客我还是可以的,香徕那里我去说就是,说什么也要让侄女回心转意!”

    连修喜道:“有五弟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就说还是五弟最懂大哥。”

    连昭笑道:“那是,我小时候就知道大哥对我比对别人好,现在虽然分家出来也还是惦记着大哥,恭良出去后想必大哥身边缺人手,以后有忙不过来只管吩咐五弟便是了。”

    连修道:“那是一定,毕竟现在连家能让大哥相信的也只有五弟了……”

    第二天早上,一向与香徕没有来往的连昭竟然让人给香徕传话,邀香徕到他新开的酒楼里去吃饭。香徕一直留意着连修的动静,不用想也知道连昭的意思,于是没有推脱便爽快地前来赴约。

    连昭为了更有说服力便把连普也拉过来,席间不过是对香徕各种劝说,说什么天地纲常,父女天伦之类的。

    香徕虽然对这一套极为反感,可是为诱惑连修上套还是耐着性子听着,最后隐约表示出可以与连修缓和之意。

    连昭自觉大功告成,这才喜滋滋地散了这场宴席。

    宴后第二天连修又来找香徕,让她把户籍改回到连家,香徕道:“我答应四叔和五叔不记恨父亲并不代表我不生别人的气,母亲尸骨未寒,我这边便又和仇人同为一家,再成她们的后辈,这岂不是让母亲的在天之灵不安!”

    连修只以为她生朱氏和连重雪的气,道:“既然这样那也就先算了,反正的你户籍刚刚办出去,再弄回来北辽王知必会责怪,只是……你答应给父亲办的事却该抓紧了,使馆那边来催过几次,说再不交银子他们便要再找别人了。”

    香徕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找别人就找别人呗,反正现在父亲即缺银子又缺人手,商权拿到手后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经营。”

    连修以为香徕又有心思要掺和,连忙道:“怎么没精力,父亲离不开北辽还有你五叔和早些年去过高丽的一些老掌柜,要说在高丽做生意,没人比得过咱连家。”

    香徕道:“那好吧,我便先问问袁东启看他借不借,只是这事情若是办成了,父亲总得给我此好处吧?”

    连修道:“父女之间讲什么好处,徕儿如此为父亲分忧,改日出嫁时父亲一定会多送些嫁妆。”

    香徕不满道:“嫁妆能值几个银子,我就不信父亲能像赔送香锦一样赔送我。”

    连修不敢轻易许诺,只道:“徕儿只管快些办吧,父亲亏不了你就是。”

    说完连忙从香徕处离开。

    慧玲送完连修回来,道:“这老狐狸,连句大量话都不敢说,还不是想用过了小姐就甩出门去。”

    香徕道:“管他呢,反正现在是他来求着我……”

    说着拿过笔墨道:“我还是先弄封信送会康府去装装样子,作戏该做全套的才是……”

    写完信后她故意交给连修,让他以自己的名义派人飞马送到会康府去。

    过了二十几天,那信使又飞马赶回,带回了袁东启的书信,信使先把信送到连修手里,连修抻了几抻没好意思拆看,还是带着信来找香徕,香徕早就通知过袁东启要演这场戏,看了一眼见信中没露出马脚,便把回信给连修看。

    袁东启在信中各种埋怨加抱怨,但最后还是答应帮香徕筹集银两,只是叫她香徕一定拿出相应的东西抵押,而且要尽快归还,不然这么大笔的数目,真被东家查出来一定会把他送官。

    香徕对连修道:“父亲,他的信您也看到了,您可估摸着有准再做,不要到时该还银子的时候您没有,那可是让女儿难作啊。”

    连修道:“徕儿放心,连家如此大的家业,还会差了你的银子么,若不是为父不愿找你那没良心的哥哥借,哪犯得着这样。”

    香徕道:“那好吧,父亲便把要抵押的房地契给我,我去见一下袁东启,争取年前把银子给您拿回来。”

    连修道:“契书都在我书房里,徕儿随我去取吧。”

    香徕叹了口气,道:“好吧,为了给父亲办事,我也只勉为其难走一趟了。”

    再次路过凝芳园,香徕状似无意地问道:“父亲,据说我除了现在的姑母之外还有一个姑母和一位叔叔,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

    连修走到这里难免想起连馥雪,偏偏香徕又问这个,他身体明显一震,背对着香徕的眼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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