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设想(第2/3页)商嫁侯门之三夫人
的,待做完这些,已是到了午膳时候,西山皇家寺庙自然也是有供应给上山香客们的斋饭,家人领了斋饭进屋,给几位主子用了,这才轮到仆从们去吃,两个孩子逛累了,嚷着要歇一歇再回去,老太君也是这样想,徐三爷与项詅整好安置她们歇下之后正好去寻主持大师。
领路的僧人将他们带去主持大师的禅房,屋里都是檀香味,主持大师与了因师父在里面盘坐等候。
夫妻俩进去之后行礼,支持大师示意她们坐下,对徐三爷说,“隔间是香客歇息的小间,为夫人解法,还需夫人在梦中再现情景之后才能有效。”
项詅朝徐三爷点头,夫妻俩起身,有小僧人帮他们来开叶扇门,待他们两人进去,随后合上,这一间又不同于主持大师坐禅的房间,摆件陈设都是普通人家可见的,两人沿着茶几坐下,这样情况下,当然没法入睡,两人便说起话来,说两个孩子的趣事,徐三爷又与她说圣上对常家的态度和进展,项詅习惯在他面前倾听,此时支着下巴眼睛瞧着自己的夫婿,听他娓娓说来,心里很是自在,徐三爷也支着下巴,许是这环境太安逸,也或许是徐三爷在,项詅很是放心,听着回着,徐三爷瞧着她慢慢闭上眼帘,待确定她真的熟睡,转脸瞧见屋角的安神香,隔间候着的两位高僧听着里面没声了,这才摆开道场,主持大师闭眼念起咒语,徐三爷小心看着妻子,即便是外面主持大师念咒时有大声,时有小声也没能将项詅吵醒,叶扇门被悄悄拉开,小僧人朝徐三爷示意他出来看,徐三爷再看项詅睡得安静,便悄声起身走至叶扇门中间,这样既可以看到项詅,又可以看到主持大师面前的道场,小僧人搬来香蒲给他盘腿坐下。
主持大师面前有一坛香炉,了因大师打坐在旁,先是只听主持大师念咒声,慢慢的屋里有女子的说话声,徐三爷顿时直起身子看项詅,还是好好的睡着,就像是许多女子出行游玩,有车驾,有步行,这其中还包含了女子对身边人说的话。
突然徐三爷听到项詅的声音。
问,“夫人,这是要去往哪处?”
回,“往山下去,妾夫君在等候。”
问,“何日等候在此的?”
回,“天命三年呐,听说战事停了,可以下山去。”
问,“夫人可知今年是何年何夕?”
回,“今年不是天命四年吗,昨儿个才过了中元呢。”
徐三爷只觉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中元,鬼门大开之日,今日是七月初九,离中元还有五天而已,莫不是因为这样,所以项詅才会与之碰上?
问,“夫人,今夕已是上晋建周十五年,离天命三年已过去五百三十一年了。”
回,“、、、、、、、、、”。
此时在屋里的所有声音都停下来,随后有骚动,许多女子念着,“已过去五百三十一年了。”“已过去五百三十一年了。”、、
突然有一声叹息,“五百三十一年,我们这便在轮回路上去不了,也回不去,来去了五百三十一年,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徐三爷起身要去与主持大师说话,不能让项詅再处于这样的梦中,若是出意外,她醒不来可怎么办?
了因大师感知到徐三爷上前来,睁开眼看他,示意他稍安勿躁,徐三爷正要说话,主持大师开口,先念了佛号,随后说,“诸位女施主,老衲乃西山皇家寺庙祈国寺主持为道,今日与诸位女施主相遇是为佛家缘分,诸位女施主被困西山五百年三十一年之久,原因诸位放不下前世执念,你们在战争结束之前已被贼人所害,你们的家人也已上山为你们操办水陆道场,年过已久矣,放下执念便可安度奈何桥,轮回路上再不会阻碍你们,今日因有徐家三少夫人为牵引,再过五日便是中元鬼门开,再生再轮回,尔等只当放下,轮回转世之后或许会有缘再与前世家人相聚,莫要执念,莫要执念。”
主持说完,面前的香炉恰好已烧到最后一寸,屋里寂静,此跌彼起的响起了许多微微的叹息声,再有声音传来,像是与项詅说话,“徐家三少夫人吗?哪一个徐家,太多了,现在是新朝,恐怕不识得,若是少夫人愿意,这便中元当夜,咱们还在西山槐树下相见,少夫人便送一送妾吧。”
有许多声音应和,都是让项詅中元时去送一送,项詅答应下,听得徐三爷在一旁着急,这、、怎么能送?
待所有的声音安静下来之后主持大师睁开眼,项詅也动了一下睁开眼,徐三爷忙起身去问她怎么样。
项詅朝徐三爷安慰的笑一下,“三爷放心,我没事。”
徐三爷点头扶她起来,走至主持大师的禅房,了因大师与主持大师都起身,项詅看着地上的香炉,恭敬谢过两位高僧,小僧人送他们出来,待走远了,徐三爷开口,“詅儿,你不要去送。”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詅抬头看他,笑着安慰,“夫君,想来你们都知道了,我自然是要去送的。”
压下徐三爷反对的情绪,好好哄他,“多可怜的人呐,身前再不能看亲人一面,怀着执念也不能再去投生轮回,再说了,与人说话还要守信呢,更何况与鬼、、、、”。
徐三爷瞪眼,怎么能答应鬼呢,这下可怎么好。
待回去接了老太君和两个孩子下山回家,老太君先前起身就没瞧见两人,此时见他们两个面色不似先前,将疑问放在心里,待有了时机再问。
午后孩子们又在院子里嬉戏,三个大人坐在一旁看,将身边人支开,这才问起午时他们俩去了哪里。
心知瞒不过,徐三爷也是想着老太君能相与项詅劝一劝的,这便把事情始末说与老太君听。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般的奇闻了,还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老太君确认,“詅丫头,这是真的吗?”
项詅点头,“是真的,祖母。”
老太君随后叹息,“真是可怜,西山有这样的传闻,我早就知道,早些年年少时,还与闺友之间感慨一番,想不到今时竟然碰上了”,对项詅说,“詅丫头,要去,要去送,祖母与你一同去送她们,再去请寺里的高僧念经超度,咱们徐家要为这些女子做一场大法事,就在中元当夜。”
徐三爷忙唤住她,“祖母,您、、、”。
老太君示意他不要说,“你们男人,哪里能明白一位女子对夫君的执念,对家人的执念,这不单是守望自己的夫君,更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可贵,可贵呢。”
项詅朝徐三爷笑,就说吧,祖母会答应的,徐三爷吸一口冷气,啧,真是头疼。
转眼便是中元节,拧不过老太君与项詅,徐三爷又去与主持大师、了因师父商议中元节做法事的事,没想两位高僧早就备下法器,原就是要为她们超度的,这回徐三爷才正视起这件事。
中元前一天,给府里带信,说让侯爷派人接两个孩子回府住一晚,侯爷虽奇怪,不过十来天见不着两个孩子,自然是想的,项詅千叮万嘱将两个孩子抱上马车,两个孩子欢快就答应了,回家去,陪祖父母亲,哥哥们来接呢,明儿哥哥们再送来。
看着马车远去,就是来接的侯爷和徐二爷都是没有说的,老太君的意思自然是不想解释那么多,徐三爷更不会与父兄说起这没道理的事,所以知道的也就他们三人,第二日便是中元节,其实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一天,上晋许多地方都是不知道有这样的节气,老太君历经人世,自然知道,且当年老侯爷走南闯北的经历过,会与老太君说起这些,徐三爷在南边戍过边,当然也知道,项詅更不容说,这样的节气,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在西山半山腰的那棵大槐树下,果真是参天大树,就在当日项詅第一次进寺庙山门的左边那一处看似原先就是道路进来的地方,早早清理好了来回的路径,祈国寺的所有僧人都来,盘腿坐于道路两旁,上百位僧人在午夜时念起了往生咒。
给老太君安置了座椅,项詅与徐三爷站一旁等候,也许这世间本就是许多东西无法解释,在徐三爷原以为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心里念佛号就要放弃时,这条杂草丛生的路径深处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有车驾的声音,有肩撵喊号的声音,等候的人顿时色变,今夜、、、
慢慢的,有人至眼前来,见着僧人都去行礼,看见项詅,也上前行礼,因徐三爷在旁,都避了面容,老太君此时也是心里大动,人人都与项詅与老太君行礼,都说着感谢的话,项詅与她们还礼,徐三爷看着项詅与她们说再见无期,那不是吗,难道还要再见?
真的许多人,都是女子,一张张笑脸从身边经过,有贵妇人身着明黄宫装的,阵仗排场极大,也有一手孩儿身上包袱的,此时项詅瞧着她们再无愁苦,这样的情景,项詅眼眶湿热。
再不会有这样的执念困住她们,对家人的执念,对夫君信任的执念,几百年的等候,身边无数女子经过,这场面真的震撼了来送行的人,从未有人见鬼了还这般心情,人人心里都有感概,主持大师住口停了念经,声呼‘阿弥陀佛’,可怜可叹的人。
不敢想当日惨死的情境,当时山下就是守候她们的夫君,也会有父兄,可就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的生命了结了,再相见没了机会,即便是换做任何人,待战争停了要来接妻女回家,结果看到到竟然是锁锁白骨,不忍想,不忍看。
项詅想记住她们的脸,可实在太多了。
老太君用帕子沾了眼角,同为女子,最能体会这样的守望,如今了却了,这西山再不会有怨女幽魂,也再不会有夜深叹息,可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眼前仿若没有路,可女子们却能步履安稳,黑暗中就在那棵高大槐树旁,进去一个回身朝送行的人挥手,再进去一个又挥手,釵环叮当,车驾摇晃,就在那座标示着前朝皇家玉撵的车驾之后,远远抛来一件物件,徐三爷挡在老太君和项詅身前,伸手接过,居然是一枚军印,上面刻着,‘左秦’,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帅’字。
老太君瞧见,问徐三爷,“老三,这东西是真的吧?”,老太君的意思是不会是她的家人给她烧的纸钱做成的吧。
徐三爷回,“祖母,您瞧。”说完递给老太君,老太君接过在手里掂量,是一颗黑曜石雕琢,放置手心沉甸甸的又有宝石的阴凉,老太君点头,再去看她们,全都已消失在一旁香火炉里纸钱翻飞的浓烟里,无踪无迹,再无来往,只愿她们不用再受那苦苦守候又全无结果的来去之苦,转世都生在好人家。
此时远方传来鸡鸣声,已是凌晨了。
众僧起身朝诸多女子消逝的地方行礼呼佛号,这便开始收拾清理道场,徐家人也要回别院了,别过主持大师与了因师父,扶着老太君下山而去。
折腾大半个夜晚,伺候老太君歇下,夫妻俩回到东侧间,许是今夜这样的场景太过于震撼,两人都没有睡意,项詅单手放置面颊,看着床榻外边也在沉思的徐三爷,此时他手里正拿着那块军印细细的看,这是前朝的帅印,若是放在当时定能统帅千军,可现在是新朝了,而且已经过去几百年,能有什么用?
项詅问他,“三爷,此印可有什么玄机?”
徐三爷递给她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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