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妙用无方,身即山河镜(第2/2页)医门仙踪
逸再一次回到了刚才那黑漆漆的地方,三仙姑和程天雪则带着几分担忧看着他。
丁逸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
三仙姑上下打量着丁逸:“道士,那老鬼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丁逸眼神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他能将我如何?”说着看了看四周,淡淡一笑道:“原来我们还在那老鬼子的幻阵中。”
程天雪摇头道:“这不是幻阵,我们是被这老爷子扔进了太岁爷的肚子里了。”
“太岁爷的肚子里?”丁逸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东西又那么大肚子?”
三仙姑刚才正对这丁逸,见他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微微有些担心,刚才她其实也被幻境迷惑过,不过她的修为偏偏高出那老鬼子,不一时便破了这幻境。因此程天雪叫丁逸勾动前世来破法她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如此,此时的丁逸还是过去的丁逸吗?
看到三仙姑的神色,丁逸转念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淡淡道:“你放心吧,过去的我已逝去,我现在就叫丁逸。”他这话等于告诉三仙姑自己的确被唤醒了前世记忆,但是却并没有被其所迷。
程天雪一脸轻松:“放心吧,他身上有师伯的伏神云踪佩,就算真的勾动苦海,那也没关系。其实师伯好像算到了我们会遇上什么,刚刚那法门就是他告诉我的。”
三仙姑一听,这才释然:“我差点忘了你身上有这东西。”
丁逸转脸对程天雪道:“师妹,若要破这太岁,好像又非你不可了。”
程天雪嘻嘻一笑:“师兄,恭喜你回来。好啦,你回来了,我也就可以唱主角了。”说着放下手中的貔貅,慢慢站起身来,手中的那朵白莲再一次出现并盛开。三仙姑看着丁逸和程天雪,心里微微有些异样,不过这想法实在太诡异,也太令人感到奇特。
不过这些思绪被程天雪施展的道法给打断了。你道怎的回事?只见这一次不同,程天雪并没有以那白莲为中心施展斩天剑,而是将之放在地下,这雪莲随即落地生根,恍惚间便消失在黑暗中。可随即而来的让三仙姑惊叹不已,因为原本黑漆漆的空间中竟然现出了一粒光点,这光点刚一出现就越变越大,转眼间变成了一处山河世界。
这世界祥和而清宁,鸟语花香,飞瀑流泉,远处雪山连绵不绝,他们三人就站在一片巨大的,水平如镜的湖边。这世界明明是幻化,可竟然有风,风中吹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程天雪盘膝坐在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的旁边,仿佛极远,又仿佛极近。只听一声轻微的破裂声,远远传来一声惊慌至极的惨叫,虚空中仿佛打碎了什么东西一般。随着这声响,那山河世界变得更加广大,连绵起伏的群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
而原本的那所墓室,也显现出来。可奇就奇在,明明三人就处在一处大不过三十平米的地下斗室,可眼前的山河世界却给人一种无线广袤的感觉。
和刚才坂田那厮展开的山河幻境相比,那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生机勃勃,气象万千。
程天雪没有起身,拈花微笑道:“这就是山河镜。”
三仙姑不敢置信,忍不住弯腰摘下一朵野花,戴在鬓发间:“这简直太神奇了,虽然我明知是一种幻境,可……”
程天雪笑道:“真假又如何呢?你看见的这一切,就存在在现实中某个角落,你也许不曾去过而已。”随即神色淡然地续道:“我此时全力展开元神,施展山河镜秘法,以元神中所采炼的天下山河的生气笼罩这墓室方圆一公里处的地脉,并寻找蓄养地脉生气所在。这样,我再也不能为你们出力了。”说完缓缓闭上眼睛,化作一株硕大的雪莲,这雪莲根茎为青绿色,不断伸展开来,甚至将那铜角金棺也缠扰在内。
三仙姑这才明白为什么萧峰告诉自己,山河镜是带不走的,现在这样子看来,它的确带不走。如果能带走,除非自己也修成这山河镜才行。随即也知道了为什么山河镜可以修复地脉灵枢,因为这本身就是以展开的元神采炼天下地脉灵枢之气而成的秘法,这就好比是器官移植一样,哪里破损了那就移植一个能配对的器官就可以。
丁逸和三仙姑走过那处原本为甬道,而此时却为一处林间通道的暗道,见那坂田此时正七窍流血,倒在一片草地上,用不可思议而又无比震撼的神色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生苦修的秘法竟然就这样一个个干脆利落地破掉,而他自己一直藐视的存在,却展现出了这样一种近乎神迹的玄法。对他的打击也许是太大了。
不过他依然没死,山河镜秘法固然玄奇,却是以生为宗旨,也就是说这山河镜的核心是那生生不息的万物灵机,本身就不带什么杀伐之意。他的式神乃是太岁中最为隐晦的鬼头为灵引,采炼极阴秽煞气为核心,有迷人败本,杀生夺命的威力。不过神通人为本,他自己的修行本就苦不甚高,与这蕴含浩然生气的山河镜秘法一撞,自然就是如冰见火,被销蚀一空了。也就是程天雪没有什么杀人的念头,否则刚才破掉那太岁的时候,只要力道稍大,就能将他所采炼的煞气倒灌入他的身心,那他就算有十条命这会也已经死翘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