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微服到访(第1/2页)盛宠男妃

    未央宫里的咳嗽声减弱.案榻前闭着眼.僵硬的弯着腰的男子脸色已白的如雪般.喉咙里的粘稠的液体.被那人生生咽了下去.他抬起眼.看着身旁的人.

    秦风望了一眼跪地人道:“把你查到的消息说出來.”

    跪地人怔了一下.道:“禀陛下.我等在董府门口等待数天.一无所获.后來我们就暗中打听最近城中有沒有特别美貌的男子出现.后來.臣听说怡和院当晚出现了一个绝世男子.貌美倾城.可是那男子只出现了片刻.就消失了.后來也再也沒有出现.臣怀疑那就是董大人.”

    刘欣静静的听着.拿起秦风手中的绢帕.擦拭着唇边溢出的血珠.问道:“怡和院.”

    “是一家鸭店.”那男子触到刘欣疑惑的目光.赶忙解释:“一家经营男色的店.与青楼相同.只是那里面都是男子.”

    刘欣怔怔.

    那男子看了眼秦风.继续道:“后來.臣百般查找.终于在一个叫田宏远的口中得知.那个绝美的男子是城中富商清墨带來的……臣在那清墨府邸门口又待了几天.后來还上前去询问了一番.那男子并不是董大人.而是清墨赡养的一个男宠.”

    刘欣眼中立刻就黯淡下來.

    “可是……”突然那暗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臣又觉得不对劲.因为听下人口中说那个男宠是因为清墨从怡和院带來了一个男子.所以那个男宠从清府离开了.听说清墨带回來的那个男子更是绝美.臣当天晚上就潜入了清府.只是臣当时孤身一人.并未看到那个男子的面容.反而被发现了.臣不敢逗留.就立刻出來了.准备过几天再潜进去查看.然后秦风就招臣进宫.臣还沒有详细核实.所以不敢贸然禀告陛下.”

    暗侍的声音停止了.刘欣低头不语.半天他黯淡无神的眼眸才抬起:“秦风.帮我准备出宫吧.”

    “好……”

    圣卿.若那是你.你为何不回宫

    暗夜來袭的时候.秦风冷着一张脸.看着落日下的最后一片霞辉:“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那你让我怎么说.”那个暗侍也是满脸冷峻.

    秦风眼眸转向他.他幽幽道:“告诉陛下.董大人背叛了他.与其他人在一起了.董大人不是死了.而是故意设局.因为变了心.”

    “现今陛下这种状况.告诉董大人还活着.才是关键……”

    “……”

    恢弘宫殿外.两人交谈间.都未注意道暗夜中另一双琥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们.然后再默默的离开.走进了未央宫……

    次日.陛下称病卧床.一辆马车从宫中驶出.而鲍府的一个门童竟然來了董府.态度极不好的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疏影倾斜.清墨负着一双手.站在了董贤的门前.那个人还是这般.一直倚在窗前.从早到晚这般.也不出去.唉……

    “圣卿.你要不要出去转转.”清墨推开门.走到那个窗前.也向窗外望去.绿叶繁华.亭台楼宇.虽是美景.看多了.应该也会倦吧.

    他又回头望了望董贤略清瘦的面庞.内心隐隐浮出丝愧疚.迅速又被他压下.

    有些事情.是要不择手段的……

    对不起.圣卿……

    “圣卿.刚才鲍府來人.说了几句.大意就是:陛下生病了……”只是这一句.董贤恍惚的眸子立即闪动了一下.清墨继续道:“还让你最近到他府邸中去住些时日……”

    “我猜测.是陛下出來找你了……”清墨幽幽望了望董贤的眼眸道.

    “陛下出來找我”董贤眼中本能的有着高兴.

    “圣卿.若是陛下來.你会跟他回去吗.”清墨眼中眨眼间闪过些什么.

    一盆凉水如浇到董贤的顶上.顿时他满腔对那人的期盼低沉了下去.他恍惚思念的眼眸清晰了起來.他差点忘了.他与陛下……有那么多隔阂……

    他会跟他回去吗.回去后.等他终于猜忌心越來越大.容忍不了他了.然后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杀死.如历史上说要功高震主的大臣一般.

    董贤沒有说话.清墨又道:“鲍大夫让你去他那.你要去吗.”

    董贤迟疑.

    “圣卿.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两人之间要坦诚相对.这一次就跟陛下说清楚吧.你整日待在这儿.我们看的都很心疼……”清墨不忍皱了皱眉头.

    “清墨.谢谢你.”董贤陈恳的望向清墨.清墨却移开了目光.“我确实有些话想跟他说……”

    直到那碧波无云的晴天.鲍府的人几乎将清府的门槛踏破.董贤也迟迟未现身.后來.清墨亦是觉得烦了.干脆对着门童道:“只要是鲍府的人.都撵出去.”

    鲍宣在听到奴仆的回禀后.也只是一声叹.就再也不派人去清府了.

    那天.终于到來.清朗的令的枝头上的麻雀都在香甜的睡着.露珠从枝叶上调皮的滚落.急的去仰望那耀眼的光芒.将身躯化为一缕轻雾.去追随东边的光辉.

    “我家公子想与你家清公子做笔生意.”随着那俊朗不凡.一身王者之气的人而來的侍从道.

    “请进”突然.横空的一个声音.清墨穿着水墨渲染的衣裳.一身儒雅之气就走了上去.

    那守门的门童只是默默的向后退了退.然后.又在清墨的招手示意中离开了.

    刘欣望了望他.眼中清淡的眸子沒有喜怒:“你认识朕.”

    简单的一句.一声跪地声.表明了清墨的答案.

    “参见陛下.”

    “他在哪.”刘欣淡漠的眼神向四周望了望.

    “请陛下随臣來.”

    亭台廊道.碧水清荷中.刘欣背着手.慢慢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的是清墨.他半躬着身.抬着手.为刘欣指路.

    “陛下.就是前面了.小民先告退吧.”清墨指向那竹叶晃动.繁华满地的尽头.一处厢房竖立在那.

    董贤已坐在院前的石凳旁.他手中执起好看的雕着细纹的铜质酒壶.缓缓抬手.一只手按着壶盖.另一只手微微倾斜.一杯琼酿就倒满了满杯.他又挽起衣袖.向对面的一杯酒杯倒满了酒.然后.他轻轻将酒壶放置在自己身旁.

    刘欣在离他数米远的时候.停止了脚步.他望着他.死了的心突然跳动了起來.

    突然.董贤似是知道那边有人似的.向这边望來.对视.长久的对视.董贤弯起笑容:“陛下”

    刘欣坐下.酒杯中琼觞清澈.印着漫天的竹叶.正巧.一阵风來.一片枝叶飘飘荡荡落在了刘欣的杯中.如小船般.又晃晃悠悠的转动了起來.

    董贤执起酒.一饮而尽.刘欣只是望着他.

    “为什么不回宫.”刘欣问道.

    “陛下.想让臣回宫吗.”董贤将杯子放在桌上.望着刘欣淡笑.只是.这笑容深处.是日夜的思念.日夜的折磨.

    “朕当然想你回宫.”刘欣轻皱了眉头.“圣卿.朕以为你死了.朕一直在找你……”

    “是吗.”酒劲一下子将董贤白皙的面庞染红.他干脆大着胆子打断他.反正自己大逆不道的地方多的是.将來他有天真想除了自己.不用担心找不到理由……

    “那臣为何从來沒有听到任何关于朝廷重臣失踪的消息.”董贤道.

    刘欣微怔.即道:“圣卿.你失踪后.发生了许多事情.朕抓到那些绑架谋害你.可是他们竟然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他们说是你.朕找人去验证.竟然全都与你相符.朕当时听到时.心都要死了……”

    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是永远不会忘记他.所以他当场就斩杀了祖母的几个亲戚.引的祖母一阵职责.更是引得朝野上留言纷纷.可是他皆是不管.他不相信.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圣卿已死.

    “陛下抓到谋害臣的人.”董贤眼中一跳.

    “是的.就是平日那些宗亲.朕平日那般礼待他们.他们竟然这般对朕.朕一下之下.将他们全杀了.”刘欣脸上怒意犹存.阴狠的双眸寒冷慑人.

    董贤怔了一下.沒有说话.只是看向刘欣.

    现今.他已不能确认刘欣是否真的知道太皇太后即是主谋.毕竟.他可以杀了那些替罪羔羊的宗亲.却不能手刃自己的祖母.那么他说了.也是无用.

    若是他不知道.自己也不会说的.说了也是徒劳.就像鲍宣所说:陛下不可能再为了他得罪太皇太后.而他不愿再纠葛到宫廷争斗中了.

    不过.这中间.还有一种可能

    陛下知道.只是他在包庇自己的祖母.甚至他也曾想过自己死.所以他默认这种行为.这种不用背负骂名.就可以除去一直忌惮的人.实在是一个好的时机.

    “圣卿.你怎么了.”刘欣望着他.董贤冷淡的双眸让他感动寒冷.“是不是害你的还有其他人.你告诉朕.”

    “沒有.”董贤摇了摇头.他宁愿相信刚才的猜测是第一种.

    刘欣望向他.眼中渐渐浮出笑意:“那圣卿.你与朕回宫吧.”

    他站起來.去牵对面的人手.董贤低着头躲开了.刘欣瘦削的手就停在桌前.凸出的骨头微微收紧.他的面色变得即难看.

    “陛下……”董贤也站了起來.只是对了刘欣一眼.他就低下了头.“陛下.臣……臣身体不舒服.所以可能不能回宫……”

    刘欣的眼眯起.声音果断道:“朕请御医替你看看.”

    “不用.”董贤立刻道.然后缓缓哀伤的眨了眨眼:“臣的病.御医看不好……”

    “御医看不好.那个清墨就看的好”刘欣突然暴怒道.面对董贤再一次沉默.他单手一把捏住那人的小巴.强迫的逼着董贤对视他的眼.

    “嗯.”他挑眉.

    “陛下.臣一直有件事想问你……”董贤望进那个怒气的眼睛.其实该生气地是他吧.只是他的气早已变成了无尽的悲伤.痛的他沒有任何力气去生气了.

    “陛下.你可曾忌惮过臣.”董贤缓缓道.一眨不眨的望着刘欣.生怕错过了刘欣的一个细微动作.

    “有.”刘欣爽快道.

    董贤眨了下眼.黯淡了双眸.“可是.陛下你说过.只要臣说的.你就相信.……陛下为何不问问臣.就忌惮臣了呢.”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刚才的琼觞.“臣相信陛下说的话一开始是真心的.臣只想知道陛下为什么对臣的心变了.”

    他只想知道.什么使他们.原本是亲密无比的人.现今却变成如此猜忌忌惮.互相怀疑的……敌人

    是帝王的心向來善变吗.是他不应该爱上一个帝王吗.

    弥子瑕的故事.这可会是将來他的结局.

    “圣卿.其实是你先忌惮朕的.你觉得朕会如刘邦对于韩信那般对待你……”刘欣淡淡道.

    那日.在门前.里面的话他每一句都听到了.他握紧了手中想要拿给那人的一件貂毛裘衣.然后.默默的又回去了.

    自己一心为他.他却这般想自己.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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