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苏酥一看古彦的脸色,就明白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他摸了摸束发的青簪,想到这里是外面并不安全,手到底还是转了个弯,把清门引贴胸藏了起来。

    青簪虽说是送给自己的,他也确实滴血认主过,可他毕竟没有与法宝相匹配的实力,如非必要,最好还是低调一些,等实力上来了,再来装逼不迟。

    这么想着,再制备一个符合他等级的储物器具就势在必得了,不然他现在挂的这种不需认主的低等储物袋,储存物品空间小不方便不说,还极不安全,任谁摸走都能随意取用。叫他如何敢放心,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呢?

    颇感发愁的叹了口气,苏酥对之前的误会做了简短的解释:“之前那么问你,实在是因为我新结实的一位朋友,他受了些伤,暂时无法正常行走生活,这段时间还需要他人照顾,我若去清潭秘境里见世面,便顾不到他了。”

    “那还不简单,你可以拖道友照顾,或者干脆送到凡俗人居住的地方,花些银两雇佣仆从,总好过你带着个累赘,连这般大的机缘都错过好吧。”古彦恨铁不成钢。

    苏酥愁眉苦脸,“你不懂……”事情哪里这么简单,如若他不叫时平俞,不是这部雷人小说的男主角,他这么做自然没有问题。可现在这种情况,假若因为他的疏忽,让他被丹阳真人寻到,或是有什么别的机缘重归文中的剧情……他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难不成二十年后他还要老老实实再被他戳死?!

    绝对不行,危险分子就是要放到眼皮子底下严格看管,才有保障。苏酥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头酸涩,嘴里发苦,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那个绿呱脑袋一定是他十世的克星。

    古彦不知道苏酥心里的暗潮汹涌,理所当然的说:“那你就说到我懂啊。”

    “……简单的说,我们必须同进同退,没得商量。”心中泪流满面,却摆出个道貌岸然大义凛然的姿态,古彦一瞬间被欺骗成功,感动极了,“你竟对受伤的友人做到如斯地步,在下自愧不如,佩服,佩服啊。”

    苏酥:你是真的想多了。

    “所以你是想再寻一枚清门引给你的朋友,到时候带他一起去?”古彦虽然是在问,语气却很是肯定,苏酥也正如他所料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样一来便又有问题了,“清门引是千金难寻的秘境门钥匙,不同于随处可见的玉简门牌,我们虽是投机取巧的在捡漏,那也是要凭机缘靠气运的,再无所获也不是不可能。”

    苏酥发愁,“那你说如何是好?”

    古彦表示他不知道!

    苏酥只觉得愁云惨淡,和古彦对视一眼,也只得暂且这样继续了。毕竟再无所获是种可能,他也同样有可能成功。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古彦看苏酥一脸纠结愁苦的样子,心下一酸。这次见面他们之间似乎冷淡了不少,初次见面时的和乐融融(苏酥被雷一脸血)推杯换盏(海碗对海碗连汤带水的吃馄饨)竟以恍如隔世!这……这可如何是好?

    苏酥还在考虑捡漏的可行性并没有分心看向古彦,不知道对方在脑补些什么,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义正言辞的指摘对方想的太多。

    但现在的事实是……古彦的脑补还在继续。

    被友谊降温伤害了的古彦大受打击,然后脑补出了一处喜新厌旧虐恋情深的跨年大戏,直接问了出来:“所以你到底还是另结新欢了吧。”

    苏酥:“…………”等等!请问阁下你的逻辑在哪里!而且为什么要用另结新欢这个成语,这么说来,旧爱是哪只?结合阁下的上下语境和酸溜溜的语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古彦表示:你想的没错,就是我咯。

    苏酥板住了脸,学时平俞挤出了个死鱼眼默默看他:?_?

    就新欢旧爱这个命题,古彦又想了很多,首当其冲的便是,“话说能入苏酥青眼,那位道友一定是姿容迤逦风姿绰约,叫人见之难以忘怀吧!”

    苏酥: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底闪着的绿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十年如一日到处找道侣&炉鼎!

    苏酥这么想着,义正言辞的说道:“莫要胡思乱想,那位道友丑陋不堪,且才不过十一二岁,绝对无法入你的眼。”疤痕横贯半张脸孔,就算找些高级灵丹灵药分分钟治愈,就算原文里得了个俊美无涛的评价,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算是在说谎吧。

    这么想着,苏酥立刻理直气壮了起来。

    古彦在一瞬间听到了心脏破裂的声音,他稳定住心神,自以为失望沮丧并没被别人发现,转移起话题来,“此地不宜久留。之前的丹宗小子太危险了,而且随时有可能掉头回来,既然清门引已经拿到,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苏酥得意的挑眉,表示:就知道你会随时随地物色脖子以下友好交流的同伴,我才不会让你祸害小石头!=。=

    虽然很理解老处男(并不是)想要破处的心情,也很同情古彦的坑爹遭遇,但苏酥表示,他没有合适的体质供其双修,也没有足够大的情操割肉喂鹰,更不会做身边人的猪队友。所以……古道友你还是继续努力去别处寻找真爱吧。

    抽空和宝牌里的方子舟交流了一番,在确定那个简陋洞府没什么大用,他这个主人离开之后就会变得和普通山洞一模一样之后,苏酥拍了拍古彦肩膀,松口建议道:“这里离我们暂歇的山洞不算太远,你有没有落脚地?若是没有,不如和我一道?”

    抵足而眠四个字一瞬间印在了古彦的心底,自觉友谊得到了挽救,他立刻欣然应允:“如此甚好。”

    苏酥:“……”回答的太干脆利落,他竟无言以对。

    “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同门都不太友好,和他们在一起根本不能熟睡寐,说不好一个不慎,前后就都要失守了。”

    苏酥:“呃……”说的果然好直接。

    古彦不好意思的说:“让你见笑了。”

    苏酥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也只给予了一个安抚的拍肩。

    两人无话相携离开,路过短刀男的尸体旁时,苏酥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埋葬灵草尸体的小土丘。脑海里一瞬间想起那个出手狠辣的丹宗少年,明明杀人不眨眼,却能一脸慈悲的给灵草铸坟。

    他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把这人,和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中书本影视剧里葬花的病弱美人儿相重叠……一时间通体恶寒,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古彦:“你觉得寒冷吗?我们这些还未摸到筑基门槛的人,确实难以无视严寒酷暑。不过现在的时节……”看了眼青山绿树百花争鸣的温暖环境,他停顿了一下,接口道:“不提这些,我还有件外裳,要不要借你?”

    苏酥果断的摇了摇头。

    脑补的画面也真是醉了,他闭了闭眼,深深吸气,也就恢复了正常,“看到这个灵草坟冢倒是提醒了我,忘情山里灵草灵果众多,虽然大多是野生的品阶不高,也只能炼制些凡品丹药,却也多少能卖些灵石吧。”

    六品以下皆凡品,但凡六品以上的丹药,要求的也就不仅仅是原料了,更是对炼制者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至少有一点就能将绝大多数人拒之门外:非金丹期以上者,无法炼制六品丹药。

    “确实如此。商铺的确对外收购灵草灵果,但只有底蕴深厚的修真世家或者大宗门里,才懂得如何最好的采集侍弄灵草。否则损失药性灵气是轻,一个不慎灵草降阶都有可能。”

    苏酥惊讶:“这么严重?”

    古彦点头,又说道:“而且收集的工具也很重要。”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那一堆,“像那些绝对算是高等的了,那个人恐怕在丹宗里地位也不低啊……等下!”

    古彦眼珠一转,突然问道:“你特意问我这些问题,是想去商铺换取灵石?”

    苏酥干脆承认:“是啊。”

    “那你对灵草的知识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一无所知!不过若是算上他的金手指宝牌的话,苏酥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胸口,肯定的说:“无所不知。”

    古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忍不住狠狠的抱了一把苏酥。

    苏酥脸都绿了:“你做什么!”他戒备的后退半步,没办法,古大渣的黑历史太多,让他实在忍不住多想。

    古彦大笑道:“我们发财了!”

    他说着矮下身,眼疾手快的收起那一地的工具,拽住苏酥拔腿就跑,生怕被折返回来的物主逮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酥被拽的一个踉跄,一头黑线的调整体内灵气,也慢慢跟上了古彦。只是他的脸色十分糟糕:“你顺走那煞星的东西作甚!”

    “发财用!”古彦笑的得意。

    苏酥疑惑:“可这里的灵草应该不会太值钱吧?”灵气山脉中充其量只有些低阶的灵草,价值也不过和普通世界的草药相差不多,虽然能赚些灵石,但肯定和发财两个字沾不上边。

    古彦神秘兮兮的指了一个方向,解释起来,“我走运啊!来的那天,我在那边山谷里发现了一小片幽月草,品阶虽然不高吧,却不怎么常见,还是炼制驻颜丹最主要原材料,商铺里一向是有多少收购多少,不愁卖不出去。”

    他颇为感慨的说:“本来以为,最好的结果便是从清潭秘境里出来,再找个大家族缺钱的旁支弟子合作,却没想到能碰到你。你知道怎么摘取不损伤灵草吧?”

    苏酥默默的摸了摸宝牌,肯定的点了点头。

    古彦心中大定。

    苏酥看了眼天色,算了算时间,只得暂时泼古彦一盆凉水,“今天不行,我需要先回趟山洞,过两天再说吧。”他的表情很坚持,古彦也只得应允。

    天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那座暂住的旁峰了,苏酥停下脚步提醒道:“洞府就在前面,外围布有幻阵,你当心些。”

    古彦掐了个清心静气的发觉,不太在意的说道:“幻阵这种东西,讲求出其不意。有了准备定下心来,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苏酥站在洞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步踏入的古彦,那家伙显然信心满满半点没放在心上,可他却隐约觉得,这古大渣必定会吃闷亏。

    方子舟:“蠢货!”

    苏酥扭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钻出宝牌,环臂站在他身边的方子舟,默默的给古彦点了根蜡。

    ……

    相距数百里的另一边,单斐果然又回了此处,他的双掌上沾了些许血迹,衣袍却十分干净。他察觉了另有陌生人到来的灵气波动,不由得眉峰微蹙。

    视线在被翻找过的尸体上重点掠过,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最终低喃道:“算了,反正不干我事。”

    走回化血草旁,刚要收回工具,却忽然发现此处空空如也,而他取出来的那些报备工具,全都不见了踪影!

    单斐瞠大双眼,一瞬间冷凝了面容,寒的能结出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