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单斐有张极为显嫩的娃娃脸,当他呆呆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生出一种乖巧可欺的错觉,但当这个人抿住嘴唇,眯起双眼时……

    鬼鬼祟祟跟在单斐身后的丹宗某师兄哭丧了张脸,悄悄抹去了额间的冷汗:下次说什么也不为了一颗筑基丹答应单长老这种要命的要求了,师弟他不合群到处跑添麻烦就不说了,还动不动摆臭脸吓唬人!嘤嘤嘤,仔细想想,这种家伙真的需要他来保护吗!QWQ

    “江师兄,出来罢。”

    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叫江城的脸更苦了,他干笑了两声,搓着手走了出来:“单师弟,我……”

    解释被堵在喉咙,单斐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我记得你有面挺不错的镜子,可以映照过去,对吧?”

    “你说镜花水月?你想干嘛?”江城猛地捂住了胸口,‘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活似一个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

    单斐大喇喇的伸出了手,眯着眼睛看他:“江师兄先借我用下吧。”

    江城威武不能屈的挺了挺腰,然后……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烫金琉璃镜。

    此镜器名镜花水月,可追溯一定范围内曾经发生过的事物,是面罕见的琉璃宝镜,虽然品阶不高仅为人级高阶,即便是在法器中也算是普通货色,却已经是江城这种没有显赫身世的准筑基修士,能拿出手的最好东西了。

    江城哭丧了张脸,依依不舍的将宝镜递了过去,“请爱惜它。”

    单斐:“……”哭哭啼啼的江师兄真是够了!他又不是在杀人夺宝!

    单斐看着对方那张‘晚.娘脸’,到底没碰宝镜法器,只是用手比划着大概划了个范围,让江城照给他看,然后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一脸猥琐(并不是)撺掇苏酥顺人工具的古大渣。

    单斐立刻出离愤怒了。

    江城被自家师弟的可怕脸色激的打了个哆嗦,建议道:“看镜中所显示天色,距离现在最多两个时辰,那二人修为都不如你我,我又有宝镜可以随时探查寻找踪迹,不如追去?”

    单斐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强调道:“镜花水月不要收。”

    江城点了点头,应了单斐。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苏酥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接着在几个呼吸后,单斐便万分庆幸自己之前下的那个‘不要收起镜花水月’的决定了。

    因为他因此发现了一整片隐秘的幽月草!

    “不用追了,去他说的那个山谷!”

    江城立刻心领神会,掉转了方向,“师弟的灵根炼起丹来事倍功半,是该储备些幽月草了。”他说的倒是没错,这幽月草除了可炼制驻颜丹,还有一个只他们这些丹修知道的功用,那便是辅助成丹。

    炼丹时灵气输入丹炉之中,若是有些幽月草的粉末以做调节,虽然不能百分百的让游离的各部分原料结成丹丸,却能代为缓和最后一步时各种材料之间的相互排斥,多出几分成功的把握。而所炼制丹药品阶越低,成丹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所以当他们抵达了山谷,看见那一大片蓝汪汪闪着幽光的灵草时,单斐完全无法克制的眨了眨眼,猛地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长老爹也给过他这种灵草,只不过数量太少,总是让他临门一脚时前功尽弃,这次有这么多,让他成功炼制十几炉下品的丹药,总该不成问题了吧!

    话又说回来,如果将这些幽月草移植到他丹宗的院子里,留种侍弄,将来岂不是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单斐越想越觉得可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黄蜂过境般把那篇灵草丛连根拔起,一根毛都没有留下!

    单斐抢先一步,把古彦的‘未来灵石’们‘洗劫一空’,完全把那只作死的古大渣抛在了脑后。而远在数百里外的古彦对此却一无所知,还在做着灵石堆成山,妹纸汉纸满山跑的春秋大梦!

    确实有些……

    “醉的不清啊……”苏酥抽搐着嘴角看向这位不靠谱的朋友,受不了的和方子舟抱怨:“进山洞之前我就提醒过他这里有幻境迷障,到头来却还是中了招。”

    方子舟轻嗤了一声,不屑道:“杂念太多,定性又不佳,资质也算不上顶好,会入障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苏酥伤眼的移开视线,赞同道:“太重口腹之欲的人,定性大多不佳。这一点,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方子舟忍不住想起了这段日子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一脸嫌弃的反问:“太重口腹之欲……你这是在说自己吗?”

    苏酥:“……”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方老前辈你这个样子,我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修炼了!

    苏酥气得不轻,而恰在此时,古彦脸上狗熊见到蜂蜜一般的猥.琐表情忽然停止了,他呆呆的站在山洞的角落,脸上露出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甜腻笑容,让苏酥目瞪口呆,倒尽了胃口。

    “他这是看到什么了?”苏酥扭头看向方子舟,眼角的余光却仍锁定状态诡异的古彦,他不由得开始发憷,检讨自己当初入障时,是否也是这么一副欠揍的丑脸。

    眼见方子舟巍然不动不发一言,向自己表示他也不知道。苏酥沉下心来,终于决定再等待一会儿。若是那人自己主动挣脱出了幻境、破了心魔最好,如若不然他也必定会做些什么,助古彦脱障。

    不是他不相信对方,而是因为紫檀梦三千实在太过危险诡谲。如果修士长时间入障,哪怕法宝已收,这人的神识也将被困在迷障之中不能回归,直至春去秋逝,数十上百年弹指而过,等到肉身腐朽化骨,那时候即便侥幸脱得迷障出来,也没用了。

    他打定注意,最多再给古彦半个时辰,倘若再不出障,他便出手。却见一直呆立傻笑的古彦突然动了。他不知怎的软到在了地上,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而后弓起脊背腰部微微挺动,最后呼吸急促……忽然,他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似乎把周围微凉的空气都给呼热了。

    苏酥脑海里陡然升起了些不祥的预感,他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目光诡异的看向方子舟,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他这幅样子……总不会是心愿已了,正在……破.处吧?”

    方子舟表情淡定,挑眉问道:“你说什么?”

    苏酥解释的十分给力:“就是合.欢、双修、共赴那个什么巫山*……”

    “嘭!”

    苏酥立刻闭嘴,他眼皮狂抽,看着方子舟身下的那块岩石地面猛地开裂崩碎,感受着身边忽然激增的威压,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漏出了个讨好的虚弱笑容。

    方子舟长久的沉默,他额头的青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古彦粗重的喘息着:“呼……呼呼……”

    方子舟忍无可忍,幻化出长棍猛地把苏酥顶了个踉跄:“叫醒他。”

    你为啥不自己去!苏酥很想这么质问出声,但是看着方子舟随时起火的危险眼神,又估量了下自己和他两者间的武力值差距,还是心头一怂,把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走上前去,用力踢了古彦一脚。

    古彦毫无反应,依旧,“呼……呼呼……”

    苏酥惊讶于自己的攻击没有效果,要知道之前凭借这一脚的力气,他曾经把一只一级的冰甲鸭嘴豹踢成了重伤!虽然那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奶兽……

    蹲下身来看着万分陶醉的古大渣,苏酥只得承认,对方恐怕是入障太深,一般的疼痛早已叫不醒他。

    苏酥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古道友的心性着实不坚啊……”然后自然而然的扭头看向方子舟。

    方子舟:“……”

    苏酥:“前辈你看咋办?”

    “天宗、曲池、檀中。”方子舟言简意赅。

    这三处穴位都是人身体上极为敏.感,受伤又会极为疼痛的地方。苏酥反应了一会儿,便明白对方是在让他刺激穴位,目的则是用更强烈的疼痛叫醒古彦。

    这倒是难不倒苏酥,他自从融会贯通了原身的记忆,这些以往从不了解的知识,现在倒也多少明白了些。手下不停,把灵气压缩成长细的针状,狠狠戳进这几个穴位里,方子舟适时掐了个法决,四周氤氲袅袅的雾气迅速褪去,人也快速隐进了苏酥的宝牌里。

    与此同时,只听古彦‘嗷’的一声痛呼,长“嘶——”着坐了起来。

    “你这是作甚!”他疼的俊脸扭曲,干涩发紧的声音里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委屈不满。

    苏酥翻着白眼,道:“我记得进洞前就提醒过你,这里有幻阵……”

    “是啊,我还特意戒备了一……等等,你是说,我入障了?”古彦愣愣的问。

    苏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没有感觉吗?我以为你很享受来者。”他看着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的古彦,解释道:“我这幻阵非心志坚定者不能脱障,而如果长时间入障,便极有可能再无法清醒,我为了叫醒你,才会刺你的穴道。”

    隐去幻境的真相,只说是幻阵,苏酥也是考虑到了避免刨根问底暴露方子舟的可能,他看着可怜巴巴的古大渣,最后总结道:“所以面对救命恩人,古道友应该学会尊重和感激,而不是质问。”

    古彦沉默了好一会。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好友糊弄了,只是揉着额角,耷拉下眼睑,痛心疾首的抽噎了一声,恨恨的抱怨:“那些怎么竟是幻境迷障呢?可惜,实在太过可惜了!”

    苏酥:“……”

    古彦:“那么多极品的炉鼎……竟然都是幻觉!”他一边可惜一边回味,那副陷入回忆荡漾起来的嘴脸,实在叫苏酥忍不住想要一巴掌糊上去,图下痛快。古彦咂吧咂吧嘴,“虽然算是黄粱一梦,不过双修的滋味着实不错,怪道门内的同门和长老都耽于此道,我觉得自己也有点沉迷其中了。”

    苏酥丝毫没被糊弄的揭露道:“你那不叫双修,是采补吧。”

    古彦迷惑:“那又如何,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苏酥:“……”这对于你来说倒还真是没有,个古大渣!

    古彦愣了愣,忽的恍然拍了下头,正色道:“其实倒还真有,道侣可以双修许多次,大多数的炉鼎却是采补完后便没用了。”除了他们那个特别的晋长老,再多的特例他还真没见过。

    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着的古彦,苏酥糟心的移开了视线。

    然而错开视线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古彦之前入障时的表现来。古大渣一直在粗喘却极少呻.吟,动作也不像是承受的一方,莫不是那部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段死前菊花残,仅是因为师尊的控制与采补,他本身的属性,却竟是只攻?

    苏酥眨了眨眼,思维如脱肛的野马,再也拉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