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第1/2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古彦找到单斐的时候,那人正蹲在地上挖草根……不,是采集灵草。他眼睛一亮,就快步走了过去。

    “哈!单道友果然在此。”虽然被勒令不许叫美人,但私下里默默把道友两个字替换一下,古彦心中的郁闷之情顿时少了许多,“我研究过整张地图,唯有此处着重标记过,想来是经人探路,存在大量高阶的灵草灵果,才能得道友青眼,我可有说错?”

    得意的语气再加上得意的表情,就好像其人心有沟壑成竹在胸,之前那个此路不通才无奈之下随便换了条路线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单斐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古彦也不觉尴尬,弯下.身子好奇道:“这是什么灵草?”

    单斐倒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六品的入地赤炎草,原品倒不算少见,只是从没见过年代这样久的罢了。”

    古彦眨了眨眼,看着态度和缓不少的单斐,好似摸到了与对方交流的诀窍,他顺着那话说道:“闻所未闻,这是什么灵草?”若非丹修,许多高阶灵草的确很难得见,但像这入地赤炎草般听都未曾听过,却是不多。

    “我若说赤炎草,你大概就知道了。”单斐道。

    “恩?那不是炼制补气丹的原材料之一吗,四品灵草,算是中三品里的下三流,我虽没见过,但丹宗里应该不缺它。”

    单斐乖顺的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嘴里说道:“你并非丹修,所以可能不知道。赤炎草是一株可进阶的灵草,时年超过三千,可进为五品,越过万数,可抵达中三品之巅。四品之时,灵草叶片中主脉单线,五品双脉,六品则可达三数。”

    灵草应声出土,他眼明手快的在赤炎草茎秆之处着灵气一掐,那赤炎草剧烈的抖动了一瞬,然后便颓塌了下来,他指了指叶片间的脉络,略略歪头,看起来乖巧听话,十足具有欺骗性,“这株便有了三条主脉,至少已达万年,而赤炎草若到达此境,就有了本质上的不同。上古丹修们特意为其更名,唤作入地赤炎草。”

    “竟有此事?”

    “在丹修里不算辛密,只是道不同,少有外传的罢了。”

    古彦眼睛一亮,“那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我若不算外,那算……内吗?

    单斐心满意足的将灵草放入储物匣中,拍了拍手,“古道友,你其实是个好人。”

    古彦:“……”这话题似乎转换的有些快……而且道友你何处此言?难道只是因为在下满足了你的灵草普及癖吗!

    单斐不知古彦心中波涛汹涌,仍旧兴致勃勃道:“四品赤炎草随处可见,上到五品便罕见了许多,世人皆知,丹宗里供奉着一株上品的赤炎草,其实不过八千年。数十年前,固海拍卖会上曾拍出一株天价的赤炎草,也才五千八百年;二百多年前,万仞宗历练归来的丹阳真人,带回的一株也只三千二百年罢了。都不过五品而已。”

    他的眼神清澈又专注,温柔的抚摸着手下的匣子,就仿佛在对最亲密的道侣呢喃爱语,“没想到来清潭秘境,竟能寻到一株上万年的入地赤炎草,即便之后再无所获,我也尽够了。”

    丹痴的世界无人能懂,古彦也不懂,不过他知道想要追求道侣,首先就要学会适时附和!

    “那恭喜道友了。不过清潭秘境已经开启过数十上百次,这条路也并非无人走过,为何前人没能带走这株赤炎草?”

    单斐好心情的答道:“这便是上古丹修的发现了。赤炎草进入万年,便会在察觉危险之时钻入地下,然后迅速逃开。”他叹了口气,颇有些可惜,“这或许也是修士寻不到万年赤炎草的原因了吧。”

    古彦奇了,“那你是怎么采到这株灵草的?”

    单斐抿唇,腼腆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冲满了其人简单粗暴的行事特点,“金可生水,赤炎草恰恰极为厌水,我花了些力气,将周遭十数丈间的岩地浸湿,那小东西便逃不掉了。”

    “小东西?”古彦古怪的重复。

    单斐理所当然的说:“难不成你以为上万年、可入地逃窜的灵草,还是死物不成?自然早已开灵智,与器灵妖兽无异。”

    “嘶——”古彦长长的吸了口气,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要用它炼丹?”到时候灵草会不会挣扎嚎叫?从没见过突然产生了好奇有没有!

    单斐将匣子放回储物戒中,回头重重的拍了拍古彦的肩膀,感动道:“古道友大善……你放心罢,上万年的赤炎草十分珍贵,我们也不过是想借它催生出更多的五品赤炎草,不会将它炼化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古彦很想这样问出来,不过看着明显对他大有改观,态度温和了许多的单美人,他还是可耻的咽下了某些真相,心安理得的笑道:“过奖过奖,单道友这样说,我便放心了。”

    真是好人!单斐的眼神明显的显示出了这种认知,道:“你我性格相仿,又不像苏道友那般有诸多忌讳,叫我单斐罢。”

    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古彦,特别招人!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克制住想要趁机表达思慕之情的欲.望,接口,“那我痴长几岁,你唤我古哥好了。”

    “古哥!”

    “诶!单弟!”终于迈进了一步,好心酸!TUT……不过抓住了对方脉门,尽量顺毛摸下去,长此以往,达成目的也并非没有可能!古彦这厢刚刚想通,便听不远处一阵法器对碰的‘叮哐’声,夹杂着呵斥与呻.吟往这边传来。

    单斐皱了皱眉。

    “幸亏早将入地赤炎草收好,不然即便周围岩地被浸湿,灵草豁出受损,也定会被这些修士骇走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厌弃,显然对那些碍事的修真者不耐到了极点。古彦后知后觉的感受了一下,突然心拔凉了起来,他这个未来道侣……该不会讨厌修士……吧?

    再想想不管怎样挑衅辱骂都毫无反应,但踩了他的灵草却殒命了的劫道者,古彦的心不由更加酸涩了。

    “单弟,若我此番来的不是时候,惊扰了你的赤炎草,你……待如何?”他干涩的问。

    “古哥怎会做这样的事!”单斐的惊讶不似作假,说出的话也薄凉的吓人,“总归要一命还一命吧。”

    古彦的声音更加干涩了,“可我并非故意,你也未曾殒命……”

    “可失了这株天材地宝,我悲痛欲绝,与殒命也相差不大了。”

    古彦…………他开始认真思索临时更换道侣目标的必要性!

    “不对!”单斐突然说道:“那是师兄的声音。”

    “江道友?”

    单斐点了点头,忽然一把拉住古彦的手,“灵气运到足下,我带你去。”

    手突然被包入一方温热,古彦只来得及听命行事,将灵气运转,便感到身体猛地被拉向前,朝声音的源头处急行而去。

    缩地成寸!

    手被对方紧了紧,似乎是怕将他不小心落下,古彦忽然觉得心头微热,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虽然这家伙古怪了些、简单粗暴了些,但至少有张能看的脸,至少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古彦挠了挠脸,还没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便听耳边一道声音,“到了。”他们紧接着停了下来。

    手被松开,来不及可惜,便听单斐冷冰冰道:“伤我师兄,找死!”说罢愤而冲入战局,将被一方黑白分明的古怪印牌拍在胸口的江城替换了下来。

    他不由随着斥声抬眼看去……

    这里仍未脱离岩石区,离岩山密集处倒是更远了些。对峙的是两拨人,一拨是衣饰相同的同门,为首的是个筑基初期的青年,模样俊秀,只眉宇间的狠辣戾气让其减色不少。另一波俱都伤的不轻,为首的是名弱柳扶风般的女子,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大跌眼镜。

    “张鳖孙!咳……想和姑奶奶结道侣,先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德行!八字眼扫帚眉,长了一副倒霉相,沧海门早晚被你败光,没出戏的东西……咳咳……我们柳家就不蹚你那浑水了!”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赶忙拍着女子的背劝:“姑奶奶,别动气,你刚中了那张晟的八卦印,当心岔了气。”

    “滚!姑奶奶那是自称,你该叫表姑!”

    “表姑。表姑。”那少年忙不迭的应道。

    古彦看的一脸黑线,单斐却已经冲了过去,和那张鳖孙斗到了一起。

    江城阻拦不及,一脸的牙疼,“张晟已经筑基,师弟当心!”

    “不对啊江道友,筑基以上的传送口离我们这些炼气期的还远着,他怎么可能也被送到这片岩石区?”

    江城还没回答,那柳姑奶奶倒是抽空打量了古彦一眼,嗤道:“张鳖孙能筑基,都是他爹用丹药灌出来的,自然不敢把他送到筑基期的传送口,省的被那帮高手们吞吃的连毛都不剩。”

    “……这倒是说得通了。”

    每次清潭秘境里都有那么一个半个浑水摸鱼,用了练气期清门引的筑基期半吊子。这是明令禁止的,那些小门小派却仍偶有破例,不过一旦被发现,日后的清门引,该门派也就再不用宵想了。

    柳姑奶奶挥了挥手,让她表侄别管自己,赶紧着打坐疗伤,又见不远处一个柳家人被一脚踹翻,眼瞅着要被钢刀兜头砍下,连忙柳眉倒竖,“敢欺我柳家人,活腻了吧你!”

    ‘嘭’的一脚将那刀修踹了个瓷实,柳姑奶奶拎着那柳家伤者的领子丢到了‘打坐调养区’,自己和那刀修斗了起来。

    古彦眨了眨眼,感慨,“美则美矣,却太过粗鲁暴虐,非我等良配啊……”他在心中默默打了个叉,继续坚定了追求单斐的决心,却见江城突兀的红了脸,不由得莫名其妙,“江道友伤到心肺了吗,怎的脸色这般红?”

    江城瞥了眼柳家姑奶奶的英姿:“……”艾玛别问了!o(*////▽////*)q

    江师兄伤势并不算重,古彦更是毫发未伤,既然选了立场,自然没道理干坐下去。江城看了眼自家师弟,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二对一,古彦瞅了瞅大杀四方的柳姑娘,不着痕迹的离远了些。

    一时间法器的碰撞声更大了些。

    ……

    “呼……呼……”

    粗重的叹息声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击修士识海。时平俞悠悠转醒,猛地惊觉现下处境,不由骇然。

    他还记得,被双头鲲鹏松开后自己急速下坠,是苏酥接住了他,他们紧紧抓握住对方,下一秒便迎来了巨鸟愤怒的啄击,苏酥失去了意识,他们与飞剑脱离,然后一同栽了下去。

    接着呢……

    是了,接着他们跌进了水里!

    那他们现在,这是……在水中?时平俞尝试着呼吸了一下,竟是十分的顺畅。他又抬头看去,流动的水蓝的近乎墨黑,根本看不到边际,再垂头向下望来,倒是离水底不远。

    只是水底深处,因水波流转而看不真切、似岩非岩的那一坨,到底是个什么?

    “呼呼……”

    那叹息声似乎更急促了些,又好似有什么在呼唤他,正犹疑间,怀里紧抱的苏酥突然挣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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