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第1/2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苏酥……被传送进了潭里?”古彦只能如此猜测。
柳芝挥挥手,让跟过来的两个族人去找那几个打坐调息的去,闻言好奇的看了过来,“传送口一向对接整片区域,清潭也在岩区内,倒了血霉被传送到那儿,也不无可能。”
古彦抄着双手,感慨友人的坏运气,却见单斐一个缩地成寸,下一秒便出现在清潭边,正弯腰去捡那把短剑!摸了摸鼻子,他头一次有些羞愧的检讨自己,是不是对自己的友人有些薄凉?
“师弟你要作甚!”江城急切的喝问声叫古彦从‘三省吾身’的状态中脱离,抬眼看了过去……
原来单斐在潭边捡回短剑不算,竟还要往深处去!
江城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按住了单斐肩膀,“你做甚么!”
“我……”
“是了,危机时刻师弟你总能有些预感,你定是感觉到了苏酥的危险,想要去救他!”
“不,你……”
“可师弟未免太过鲁莽!”江城怒道:“清潭存在至少数万年,内里的危机不知有多少,你便这样下去,什么准备都没做,纯熟找死!不如回去,我们从长计议。”他紧跟着缓和了语气,“话说回来,苏道友是否在潭底,有无遇险,我们根本无从得知,贸然行事,实非良策。”
江城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给单斐考虑的时间,单斐却被他训的一头雾水,指着不远处一抹青色,无辜的眨了下眼,“师兄在说甚么?我不过是想捡回那把飞剑罢了。”他终于找到机会为自己反驳了。
江城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距离此地不远处,竟还有一把青铜短剑!
“这……也是苏道友的?”他有些尴尬的问。
“这一路来,你们可能看的并不全面,但我与苏道友在山洞斗过法,那时他便将法器一化为三,御之对敌,叫我吃了个闷亏,自然记得尤为清楚。”单斐解释道。
“这是他那青簪?”江城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皱起了眉,“按你的意思,法器只有御敌时方才化为兵器……但我们寻到时它便已是短剑形态,也就是说,苏道友定然遇到了危险,才祭出这法器御敌!”不同于单斐的预感,这便是实打实的印证了。
单斐认同的看了他一眼,作势向潭中深入,去捞那把短剑。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江城纠结的说:“师弟方才真没有想去潭底寻苏道友?”
“我作甚要去寻他?”单斐一脸莫名,那副诧异又茫然的样子,直看的江城胃疼,“虽然苏道友最符合父亲描述的友人标准,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若是当真不幸身陨,向父亲交差的道友……再寻便是。”他顿了顿,又道:“倘若时间不允许,便拿师兄充数也好。”
“师弟说我?”江城想起了临行前师尊与师弟之间的父子约定,脸色变得十分古怪,“……那师弟取这短剑的目的是?”
单斐眼睛亮了亮,认真道:“这短剑是认主伴生法器,如果苏道友果真身陨,我们带着这法器,自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
“那倒是。”江城恍然。
“到时候残留的神识便形同虚设,再度滴血认主也方便的多。”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单斐兴奋道:“斗法时我便发现,这法器十分锋锐,日后再遇到环境恶劣难以采摘的灵草灵果,短剑能派上不少用场!”
所以你是想要吞了苏道友的法器?在某种合情合理的条件下?江城想明白自家师弟在琢磨些什么,脸色不由更古怪了,他看了看一脸无辜,完全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的单斐,第一次觉得师尊的教导失败透顶。
师兄仍在潭畔纠结,师弟却已经挣脱开桎梏,凫到了更远处。
单斐伸手去捞另一柄短剑,得手后控制自己漂浮在水潭中,一手一柄将短剑拍合,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因为分开而无法回归原形的短剑立时合二为一,呈现出青簪的状态,躺在了单斐掌心。
非法器主人无法御之战斗,也再不能将其化为战斗形态,他所能做的,也仅是将分散的短剑寻回聚拢罢了。将青簪收入储物戒中,单斐就要回去,可恰在此时,原本平静无波的水潭表面忽然卷起丈许高的巨浪,怒吼着朝他拍下!
“当心!”江城在数丈外喊道,下一秒便要向这边凫来。可那道巨浪就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般,自此开始,四周狂风突起、巨浪滔天,竟比之屽岄大陆七大绝地之一的沧潼海域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城在潭边,潭水仅没过他腰部,便觉得身体仿佛被撕扯般身不由己,更何况已然进入清潭之中,全身浸泡在潭水里的单斐?
他愤恨的一拳垂在水里,红着眼睛便要向单斐凫去,然而一只纤细的手臂不由分说的环住了他胸膛,一道属于女子的声音在他头顶斥道:“睁大你那双招子看清楚!那边去不得了!”
那是柳芝……
江城思绪清明了些,他抬眼看去,师弟在巨浪中无力的挣扎,根本脱不得身。哪怕他扛过一道浪击,那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更多的浪头拍击下来,又如何能躲?
更叫人绝望的是,清潭中竟聚起了一道深凹下去的巨大漩涡,而漩涡的中心,赫然就在单斐身下!
不可能拉回他的师弟了……江城绝望的想。
他伸向单斐的手无力的垂下,耳边还能听到师弟喊他‘上岸’的声音,江城只觉得自己没用,有负师尊嘱托,又觉得事情邪门,毕竟自从丹宗掌管秘境以来,这清潭从未出过差错。
又一道吞天巨浪袭来,他目龇俱裂的看着师弟被墨黑的浪头没顶,再浮不上来,心中剧痛。
胸口的手臂坚定的环抱住他,一寸一寸将他拽离清潭,但此时的江城,除了死死盯着他师弟消失的方向,根本没心思他顾。
古彦的修为是几人当中最低的,相比起来根本近不得潭边,他紧盯着柳芝,在她将人拖出水潭后迅速帮忙,夹着对方远远离了开去,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瘫倒在了地上。
天色暗沉,电闪雷鸣,潭中巨浪滔天,潭外狂风肆虐,处处显示出了一种不祥。附近打坐的其余柳家人赶了过来,最小的柳笙叫道:“表姑,之前打坐时就感觉到不对了,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柳芝瞥了眼江城,摇头示意她那没眼色的表侄儿不要多问。柳笙迫于表姑积威,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过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急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城还沉浸在失去师弟的痛苦中,关键时刻,古彦挑起了大梁,“我记得,清潭秘境只开启七天吧。”
“确实如此,你是说……”柳芝有些明白了。
“我们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过剩余的时间,等七天一到,顺利离开就好。”
柳芝补充,“但避开那些筑基期修士避免冲突,还要靠近传送口方便离开,这种地方不好找吧?”
“我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城突然开口,他抹了把脸,沉声道:“跟我来。还未遇见柳道友时,我曾无意间发现一处岩穴,倒是个躲难的好去处。”他振作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那墨色水潭一眼,便转身离开。
……
别有洞天说的便是现下吧,苏酥踱步在空旷的甬道里,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两个多时辰前,他与时平俞一同跳入了那道深沟,然后便愕然发现,怪岩里竟然没有一滴水!
或许是常年向外溢散灵气的缘故,这道沟壑周围形成了一条绝缘带,隔绝了潭底下渗的水,却放过了修士们所需要的空气。
他们两人一直向下坠落,直到被一层绵软的灵气阻隔,停在了半途。
竟是毫发无伤!
没有潭水碍事,他们这时终于又可以说话了。
“石头,去那边看看。”正对着的是一个宽阔的甬道入口,人工开凿的痕迹十分明显,且内部向外散着莹白的光亮,与漆黑的岩内世界格格不入。苏酥指的就是这里。
时平俞自然没理由拒绝。
见对方默许,苏酥便将手伸向发顶,想要放出竹椅好方便时平俞行动,却猛地摸了个空。脑子里‘嗡’的一下,他骇然发现,自己的青簪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时平俞很快发现了苏酥的异样。
“青簪不见了!”苏酥的额头冒起冷汗。要知道那里面不光有他给时平俞做的简陋‘轮椅’,还有许多必要的物资,那储物簪本身更是他赖以保命的‘护符’……可现在它却不见了。
“……应该是跌落下来时不慎遗失了吧。”时平俞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猜测。
是了,苏酥也跟着想了起来。当时他正御剑飞行,双头鲲鹏的袭击便突兀的砸了下来。他那时仅简单布了层护体真气,根本来不及收回青簪小世界,就被那妖兽一喙啄进了潭底……青簪定然是那个时候落在了清潭中,不知随波漂流到了何处。
苏酥沉默了下来,方子舟在闭关,用以战斗的青簪被遗失,猛然失去庇佑,他的心里有些无措。但很快,他就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先不管它,去那边甬道里看看。”
时平俞见他又精神起来,方才松了口气。他们很快进入了这条甬道,这才堪破了其发光的原因。原来这里每隔十步便凿刻了一个微型法阵,中间安放着品质绝佳的上品灵石,其唯一的用途,便是发光!
随着继续深入,岩壁上开始出现些简单的刻痕,大小深浅多有差别,排列的也极为混乱。苏酥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头晕目眩,好似有什么敲击着大脑,让他忙不迭移开了视线。时平俞却看得津津有味,苏酥怕他出什么差错,有好几次都想提醒对方回神,有一次甚至伸出了手,仅差半尺便能触碰到对方,可看石头那完全不觉得难受的沉迷样子,他又悻悻的收回了手。
这种玄而又玄的事于自己可能是痛苦,于别人也许就是机缘。他又怎好毁掉石头得遇机缘的机会呢?
但话又说回来,这甬道毕竟来都来了,内里又一看就不凡,不为自己碰碰运气简直说不过去!这么想着,苏酥又四处查看了一番,在确定不出意外应该没什么危险之后,便将时平俞放置在了一处视野最为开阔的坡起,自己向甬道深处走去。
数十步之后,有凌乱刻痕的岩壁便到了尽头,而紧接着呈现在苏酥面前的,却是近百个尺许见方的矩形石砖,它们紧密的罗列在一切,布满了整个岩壁!
苏酥拧眉思索了半响,无果之下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易离开,正发愁间,无意碰到了某个墙砖,在感到对方略有松动后,猛然来了灵感。
他将灵气运转到手,逐个触碰这些矩形的石块,然后惊喜溢满了他的眼角眉梢。
这的确很有用处,有的石砖纹丝不动,有的却略有摇晃。苏酥猜测,这应该是在测试他的灵气属性,若是契合,便可打开,若很排斥,则无动于衷。
真相也的确如他所想。
终于,不知摸到第几块石砖时,只听‘嗑哒’一声脆响,苏酥眼睛一亮,双手扒住石砖的缝隙微微用力向外拖拽……果然拉出了这块石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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