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你怎么在这儿?”隔着千山万水假山池塘,苏酥和古彦遥遥相望,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自然是和单道友一起来的,倒是你……”他打量着古彦脸上的抓痕和虽然梳的顺滑却有些参差不齐的头发,一脸的古怪,“怎么变成了这幅德行?”

    “你们是古彦哥哥什么人,问东问西的作甚!”对话突然被打断,苏酥这才发现,之前叫他忽略的少女,正以一副‘我是物主’的架势蹭到古彦身边,霸占住了他的整条手臂,半挂他身上不满的瞪着自己!

    苏酥被逗乐了,这姑娘长得倒是十分甜美,只眉尾的飞扬和眼底的骄纵,能看出她绝不是什么温顺乖巧的邻家小妹。

    “你就是那个小歆儿?”苏酥打量着眼前充满敌意的少女,好笑道:“我与你的古彦哥哥不过泛泛之交,又不是你的情敌,这般看我作甚?”

    小巧的耳朵动了动,廖歆眼睛一亮,露出个甜甜的笑脸,“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廖道友不要信他!”古彦眼看苏酥要与他撇清干系,留他一人在廖歆手里挣扎,不由急的满头大汗,不管不顾的信口胡诌,“苏酥你怎能始乱终弃!当初在山洞我们独处一室,有过那般甜蜜的快活时光,怎地一出秘境,你便翻脸不认人了!”

    “…………”卧槽古彦你在说甚!不要败坏我名誉!

    苏酥气急败坏的反驳,“胡说八道!”

    一面之缘的情敌苏酥和朝夕相处芳心暗许的古彦,这两人各执一词中心思想相去甚远,她该相信哪个简直一目了然。根本不用多想,廖歆便选择了她的古彦哥哥。再看向‘满口谎言’的情敌苏酥,她心中窝火,不由气呼呼的瞪圆了眼睛,以掌作刀,在空中狠狠一划,一下便割破了苏酥的前襟,大骂道:“你个骗子!”

    边庆幸自己穿的厚,边大步退后,苏酥看向古彦的眼神里退去了被污蔑的不满,只余下了浓浓的怜悯。被这样的夜叉看中,哪怕对方长得再娇俏秀美,也实乃毕生之大不幸啊。

    廖歆见苏酥离的颇远,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换了张娇俏的笑脸,将小手覆到古彦背脊,安慰似的上下滑动,道:“那人口里没有半句实话,德行败坏,根本不值得古彦哥哥苦恼。你以后不要喜欢他了,喜欢我罢。”

    被‘夜叉’摸的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古彦简直欲哭无泪。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远处对峙的两个老头似乎终于想起了各自的小辈,本着攀比就攀比个彻底,掐架就掐出格调的基本原则,一个将单斐捉了过去,一个看不见苏酥几人似的直接召走了廖歆,倒是终于叫古彦有了喘息的余地,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苏酥用脚尖点了点他膝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怎么了?”

    “我心里苦啊。”

    “好好说话!秘境一别之后,你又遇到了什么?”

    “简直一言难尽。”古彦一脸的愁苦,颓然道:“离开秘境之后我去了趟山谷,就是之前与你说,孕育了一片幽月草的无名山谷。”

    “哦!我记得那里。一别匆忙,都没来得及帮你采摘灵草,你自己动手,没损伤灵性吧?”

    “完全没有。”古彦淡定的说。

    苏酥挑了挑眉,表示不信。

    “因为我根本就没看见幽月草!我去那里的时候,山谷里只剩下了成百上千个土坑,连根草.毛都不剩,也不知是哪个德行败坏的无耻之徒,抢人灵草夺人机缘,良心简直坏透了!”

    “…………”

    “这还不算,我那时本已放弃,打算离开。却没想到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只三阶的炎睛狮来,它身高足有十数丈,尾巴扫过,能引狂风肆虐,爪子挥来,可拍碎小山巨岩,是我此生见过最难对付的妖兽之一了。”

    苏酥忽然凑近古彦,在对方身体蓦然僵硬之后微微抬手,在他脸上轻轻一蹭,了然道:“你这道疤便是被炎睛狮利爪抓伤后留下的吧。”

    “准确的说,只是被爪风所伤罢了。若是被它那爪子实打实的拍到我,恐怕我也就没机会与你在这里谈话了。”

    苏酥怜悯的拍了拍他肩膀,“经你一说我倒想起,忘情山脉中确有一居于氤氲谷地的炎睛幼狮,已有百许年大小,且炎睛狮生而三阶,便是天赋再差,一百多年过去,怎样也能到达中等吧。”

    “事实上,那只炎睛狮已经到了三阶高等。”

    “那你是怎么甩脱的?”苏酥纳罕的打量着苏酥,简直像是在看某种神迹,“三阶高等,已经相当于修士的筑基后期了,你不过练气八层,怎么脱身?”

    丹药早已用完,他倒是不怕别人惦念了,古彦只略一过脑子,便把事情的始末叙述给了苏酥听,“幸亏几年前拍下的一枚回元丹,使我修为暴涨数倍,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拼掉许多珍贵法器,方才惨胜。”

    想到那些好不容易制备的法器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再无机会重见天日,古彦不是滋味的叹了口气。不过到底死里逃生保住了性命,也不算牺牲的毫无意义。更何况……

    手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劣质储物袋,古彦决定这次回去,若有机会一定制备一枚储物戒。毕竟侥幸杀死那只炎睛幼狮,将妖丹、利齿、锋爪、皮毛以及三睛都收进了储物袋里,若是被人抢夺走了,他是真能生生呕死自己,毫不夸张。

    苏酥复杂的看着古彦,他是知道方子舟一直打算留炎睛狮给他练手,当做他将来的出山关卡,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炎睛狮竟然折在了古彦手中。不过这些先不提,那廖歆是怎么回事?这么想着,他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我那丹药虽然药效惊人,却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服下之后的一个月内灵气散尽丹田空虚,与凡俗人无异。”

    “在危机四伏的忘情山脉里变成凡俗人?你也真够拼的。”

    古彦白了苏酥一眼,“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出此下策。我那时才离开无名山谷不久,丹田空虚再加上受伤颇重,便昏在了半路,然后……”

    “然后就被美女救英雄了?”苏酥一猜即中。

    “我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了她的青眼,她若告诉我,我一定改个彻底。”

    苏酥不可置信,“那可是个美人,你怎地不动心?以前总抱怨自己寻不着道侣,现如今机会近在眼前,道侣送上门来,怎地还往外推?”

    古彦可疑的停顿了一下,脸色微红嘴唇嗡动,声音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古彦抽动了一下脸部肌肉,看着那边进行到了白热化的掐架,忽然凑近苏酥,压低声音道:“有单美人专美于前,廖歆那等姿色,如何能够入眼。”

    苏酥张口结舌,半响无言。

    “……那你想怎么办?”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走一步是一步,希望能熬过这一个月罢。”

    “只有廖歆你或许还有逃脱的可能,但廖长老可是化神期的高手,怎能让你抛弃他孙女离开。”

    “是他孙女强抢民男在先,堂堂丹宗长老,不能这么是非不分吧!”古彦怪叫。

    苏酥沉默以待,看向古彦的眼神儿都透着股怜悯。

    对峙中的两个老小孩不知何时停止了小范围的斗法,相约去堂屋喝茶聊天,被圈在身边护着围观的两个小辈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廖歆一头冷汗的安抚着揪着她衣摆说腿疼胳膊疼浑身都疼,实际上却只是碰出几块淤青的自家祖父,单三君却大大方方的一挥手,将单斐放了回去,顺便嘲讽的瞥了眼老对头黏人廖。

    单斐刚一回来,便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出声,“这的确是廖长老做得出来的事。”

    得到知情人士的肯定,古彦如丧考批,整个人都不好了,苏酥却是没把关注点放在其上,反倒一眼注意到了单斐的不对,“脸色很糟糕,该不会是两名长老斗法,波及到你了吧。”

    “父亲将我护的很好,并没有受伤。”单斐肯定的说:“其实很久之前丹田里便有些不适,只不过轻微到可以忽略,现下却不知为何,有些严重了。”

    古彦一向不会颓丧太久,他凑到单斐身边,好好打量了一番,猜测,“该不会是当初受了暗伤,这次看了两位大能斗法,又受了振动,让伤势更加严重了?”

    单斐拧紧了眉,“不知……”丹田处翻涌的更加可怖,就好像他又回到了那片狂风巨浪经久不消的漆黑潭底,忽然,又什么蓦的碎裂,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狂暴气息猛地向上,直至喷涌而出……

    苏酥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好好说话的单斐,后一秒变身喷火暴龙。只见他嘴巴一张,一股源源不断的暴虐火气猛然喷出,虽然其所蕴含的能量并不算多,但被他触碰到的修士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

    就比如傻站在单斐身前,被喷成火人的古彦。

    火焰出体而散,烧灼只是一瞬,但这一瞬足以古彦的服饰体毛被焚毁殆尽。身下一阵冰凉,他略略低下头,视线下移,顺着光裸的胸膛划过光裸的小腹直到……光裸的下.体!

    饶是单斐这不通人情世故的呆子都惊觉自己犯了大错,猛地倒退数步躲到了苏酥后面,苏酥顶着古彦不敢置信的凄惨目光,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兄弟,节哀吧。

    “啊!色胚!”一道尖叫声叫事态朝着更加惨烈的方向发展,古彦呆愣愣的看着廖歆,那姑娘终于不再缠着自己,而是嘤嘤嘤哭着,一溜烟跑了个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