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单斐这一闭关便是两月有余,而再次走出来的单斐,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

    “这就是筑基期吗……”后山单长老的洞府里,苏酥蹲守在修炼室的门口,冲甫一出来的单斐巴巴的眨着眼睛,“劳烦把威压收一收,不才区区练气五层,着实承受不起。”

    丹田破损,修为等同于无的时平俞更惨,煞白着小脸,已经说不出话了。

    单斐态度十分良好的道了句抱歉,收回了威压,“才突破不久,没掌控好。”他四处张望了下,疑惑道:“古哥呢?怎不见他?”

    苏酥被古哥这个称呼狠狠的雷了一把,满脑子都是浏览器一下子忘了回答,还是时平俞好心解释了一句,“你刚闭关不久,古道友便离开了丹宗,说是要继续历练,争取早日结丹,脱离师门的掌控。”

    想起那个与他相处甚佳的‘好人’,单斐到底有些不舍,“还想再与他论论药理呢,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不过后山灵气充沛,丹药亦不缺,留在丹宗,反倒应该更宜修炼才对,古哥怎地舍近求远?”

    回过神来的苏酥干咳了两声,“也或许与我告知他的残酷真相有关。”

    “苏道友说了什么?”

    “你的年纪。”苏酥诡异的打量了单斐一眼,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古彦如丧考批,哀嚎着天道负他生无可恋的苦逼模样,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似乎比你还小上几岁,一时无法接受,便逃离了这个伤心地。所以日后不必唤他古哥了。”

    不过逃离归逃离,那个半点亏不吃的家伙,也没忘用离开秘境前采集到的那株灵草,向单父讨了颗品质上佳的筑基丹就是了。

    单斐表示无法想象不能理解。

    时平俞却觉得苏酥说的原因并不靠谱,自己猜测道:“我倒觉得,那日偶遇在你我面前裸身,是他羞愧奔离的原因。”

    苏酥不屑地睨了他一眼眼,对石头高估古彦节操的行为不置可否。单斐看着时平俞严肃认真的表情却信以为真,只深深的埋下了头,一瞬间被愧疚掩埋。

    要是那时他能更好的掌握自己就好了,古彦这样好的人,也不会遭遇尴尬事件,无奈离开了。

    看着可怜巴巴一脸愧疚的青年,哪怕知道那个人的年龄极具欺骗性,却还是忍不住心软。苏酥抽了抽嘴角暗骂自己一声,认命的转移话题,“末斗选择哪种丹药,道友有决定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大抵会从父亲的私库里挑吧。”单斐单方面决定征用单父的珍藏,毫不客气道。

    苏酥先在心中给单三君点了根蜡,接着试探道:“若炼制八品丹药,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吧。”单斐可惜道:“只品质却是无法保障了,多是下等罢了。”

    七成?这么高?苏酥被惊呆了。

    事实证明,单斐从不说谎。

    所以当他表示自己在修炼室里遭遇瓶颈时,为了稳固心境已经成功炼制出了一枚下等的八品丹药且没损毁丝毫原料时,二话不说的掏出了五色灵草,塞进了他手里,“对于炼制丹宗的第二枚蕴灵丹,单道友以为如何?”

    单斐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似乎理解了苏酥未尽之意,他抿了抿唇,近乎平静的打开了匣盖……

    “嘭!”匣盖又被猛地合上,单斐长长的吐了口气,激动的眼神晶亮双手微颤,他克制了一下自己,方才大力拍了拍苏酥的肩,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缓了缓,方才肯定道:“苏道友你真是个好人!”

    “…………”被好人的苏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单斐,决定适当施加压力,在激发对方动力的同时,暗搓搓的小小报复一下,“那我便将五色灵草托付给你,也将石头的未来托付给你了。”

    “自当竭尽全力。”单斐将五色灵草收进了储物戒,干脆利落的承诺,“五色灵草乃蕴灵丹种最为珍惜难寻的材料,既然道友将之交予我手,也让我有能炼制蕴灵丹的机会,其他材料便不需道再费心力,全有我来准备吧。”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好人!苏酥简直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不过问题还有一个,“其他的材料即便不难寻到,也价格惊人,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无妨,用父亲的。”再次单方面征用单父的财产,单斐答的毫无压力。,

    而远在丹宗内部灵草堂里坐镇的单三君,忽然惨遭啃老,猛地打了个喷嚏,震得棋盘一阵晃动。

    许之兰淡定的落下一子,似是赢局已定,心情甚好的促狭笑他:“单长老已是化神初期,竟还会伤寒?”

    “…………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忒的明显!”

    “唔?”许之兰疑惑看他。

    算了,想不起来,还是落子吧。

    “啪!”的一声脆响,单三君再次在许之兰最得意的时候进行反转,赢了个彻底。

    许之兰细瘦的剑眉微微一挑,终于再次棋品奇差的毁了棋盘,忿忿不平的走人了。

    ……

    斗丹盛会的第三斗要比之前两斗困难的多。

    单斐得了五色灵草,倒是没再惦念单父那点私人收藏,而是思考了很久,下了决定。

    “末斗,我炼制蕴灵丹!”

    掷地有声的宣布答案,单斐自然也没有叫苏酥失望,当斗丹当天,他近乎踩着点熄了火,将丹药放进特制玉瓶,排在末尾呈上时,既得到了防备的试探,也得到了不屑的冷嗤。

    他浑不在意的等着结果,在挂名长老宣布他以一枚中等的八品丹药夺得魁首时,几乎没有半点讶异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第二枚蕴灵丹的出世叫整个丹宗都沸腾了起来,挂名长老红着眼睛瞪着前来给儿子道贺的单三君,嫉妒作祟,默默将此人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

    他收徒弟本就全屏眼缘,这次好不容易,看对方哪里都顺眼,却打单斐出娘胎起,便被单父抢占了先机,怎能叫他不气?

    好在外门大管事明白事理,暗中揉烂了掰碎了的给长老摆事实讲道理,才将那位滔天的怨气变成闷闷不乐的长吁短叹,好险没在颁发奖项时出什么幺蛾子。

    斗丹大会自此落下了帷幕。

    清泉到底没磨过单三君,背着小丹炉和青山一起参加了大会,倒是让他既惊且喜的挤进了前一百,被单父正式收做了弟子,传授入门功法炼丹本领,终是走上了丹道正途。

    单三君对此十分满意,他知晓盛会开办至今,挤进前一百的童子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更加明白,生性有些懒散的清泉能有如今成就,炼丹天赋得有多么不凡。

    当然,除却清泉的百名苏酥的魁首,江城亦榜上有名,排了十五。

    灵草堂不过出了三个子弟,却无一人落榜,不知拉了多少仇恨。可惜清泉万事不经心、单斐根本听不懂、单长老却无人敢来招惹,到得最后,顶着外界巨大压力的江城欲哭无泪,和师尊要了颗固本丹,钻入修炼圣地巩固之前为了末斗突破的境界去了。

    反正他还有整整半个月的修炼名额,届时稳固了境界他就外出历练,过个三年五载话题淡了,再回来罢。

    这厢江城下定了决心闭了关,后山洞府里时平俞也终于要进行这一步了。

    他接过蕴灵丹,在单三君依依不舍的视线驱着竹椅进了修炼室,选了个最靠边缘的角落,盘膝而坐,迅速将其吞入腹中。

    肚腹一阵绞痛,丹田终于开始修复了。

    五年之后……

    丹宗后山单长老的洞府中,一个长发高竖的青年匆匆走了进来,对桌案上挥毫制符的俊雅公子不满的抱怨,“许前辈,单长老也忒不讲究,怎地任凭江城被张家老儿欺负,也不去帮忙!”

    这青年眉目端正面容俊逸,身材瘦削高挑,一身灰色劲装裹在身上,袖口扎紧,裤腿束进长靴,身上一丝装饰挂佩皆无,显出了六分飒爽三分干练,让人见之便觉心神舒畅,心境开阔。

    许之兰并不作声,等他勾画完最后一笔朱砂,收回灵气,这才一脸好笑的将符箓放在一旁,睨向他,“苏酥,你错了,三君不过是太过讲究罢了。丹宗自开山立宗起便一直中立,俗事不沾身,江城一人行动,代表的是他自己,若是三君插手,代表的便是丹宗了。他管不爱理会这等闲事,又怎会去自找麻烦?”

    “这中立也忒没道理!上次清潭秘境大乱,那张晟八成是死在了火脉喷发带来的突变中,张家却认准了柳芝,若不是我们从旁周旋,柳家不过后起之秀,岂不是要被张家生吞活剥?是非曲直一目了然,还需要中立?”

    “你又错了。”许之放下狼毫,正色道:“丹宗所藏灵草万千、丹药众多,万不可行差踏错,这不过是小门小派间的争斗,哪怕是五大势力发生动荡,为了保住丹宗地位,日后不被众多宗门反扑,我们也不能动。”

    苏酥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就像几年前的时家惨案?”

    许之兰垂下头,闷不吭声,算是默认了这一点。他收起制符的工具,很快便与苏酥道别,回他的符箓堂了。

    苏酥在原地站了许久,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明白,玄意忽然侵入识海,竟不知怎地撕碎壁障,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练气巅峰……”他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不由得一头雾水,“我什么也没做,怎地突破了?”

    恰在此时,清泉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冲苏酥叫道:“苏道友,你朋友出关啦!”

    苏酥‘唰’的扭头看去,拎着清泉的领子就往外拽,“快带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筑基丹总是打成煮鸡蛋,我要和我家输入法绝交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