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话题人物江城昏迷在床毫不知情,一群人便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连夜结了江城与柳芝的道侣契约。
如今生米已成熟饭,除非解契,否则江城还真就是柳家女婿,半个柳家人了!
苏酥的这个主意确是钻了空子,但他的主要目的却并非柳家小辈们所想的为了斗法,而是为了撮合柳江两人,助他们修成正果。毕竟江城柳芝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大家都有目共睹,若非柳芝太不开窍,江城恐怕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不过这次因祸得福,他人虽然昏迷不醒,却着实在柳芝心中留下了重重一笔,她虽然仍未明白自己心中感情,江城在她心里的地位,却已经是无人能及了。
苏酥之前灵光一闪,便想了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借此机会撮合两人,等比斗结束,是柳芝终于开窍他们继续互为道侣,还是解了道侣契约江城继续苦追,那便不是他能管的了。
这个柳家族长和几位长老都多少明白些,毕竟因为若非如此,按照苏酥的思路,他们大可以认时平俞和苏酥做柳家义子,照样可以算作柳家人,而不是以江城为媒介,更远了关系。
这边几个裁决者一齐点头通过,示意这样亦无妨。
张门主却炸了,“你这伤风败俗的贱人!害死我儿不说,还与别人勾搭成奸、不清不楚,好不要脸!”
柳芝比他更炸,“我与江城有何关系,与你张家何干!你那儿子骄纵张狂又全无本事,修为全是靠你用丹药堆的,还敢肖想姑奶奶,也不撒泡尿照照他自己配不配!”
柳笙皱巴了一张脸,一直在扯他表姑袖口,“文雅一些,注意措辞。”
柳芝一巴掌拍开柳笙,倒是冷静了些,哼道:“再说,你们沧海门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柳家害了你儿,殊不知清潭秘境发生动荡,折损在里的修士不知凡几,仅凭一人空口白牙,哪里能做的准。我倒还说,是你们那弟子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找的柳家,做替罪羊呢!”
“你!”张门主气急,偏生找不出话来反驳,怒得他直锥胸口,才让自己好过一些。
裁决的修士打断了他们,示意时辰已不早还是快快开斗为好。张门主无法,只得咽下了这口恶气,然后用眼神叮嘱筑基期的比斗者,好好收拾对方的人。
干瘦青年点了点头,踏上比斗台,冲时平俞恶意的勾了勾唇,呲出了一口黄牙。
时平俞恍若未闻,抖了抖下摆,站了起来。
“我去了,莫担心。”他面无表情的冲苏酥点了下头,边转回身子,大步走了过去。
“我作甚担心你……”苏酥咕哝了一句,愣愣的看着时平俞背影,微拧起眉。
一道来自识海的冷哼传来,苏酥一僵,不解的沉默了下来。
方舟子笑他,‘说的倒是潇洒,你当真不担心?’
苏酥自然知道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会有多敏感,所以他立刻调整状态,抬手揉开眉间皱褶,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死鸭子嘴硬的说出了那句‘当然’。
结果不大如人意,下一秒识海里便传来方子舟的冷嗤声,以及一声微嘲的,‘自欺欺人。’
方子舟恶意慢慢的戳破了他的谎言,‘也不知是谁,天天在本座耳边念叨他的石头,每隔三五日便信誓旦旦觉得对方将要出关,死皮赖脸的挤进修炼室里,蹲上半日,直到死心方才离去。’
苏酥动了动唇角,神色颇有些尴尬。
‘又不知是谁,得知丹田修复极为凶险,便五年间不辍的与单小友攀交情,囤积了不知多少丹药,生怕他的石头调息时出了差错,心神波荡入了魔,故而早作准备希望能及时补救。哦,他还找了相熟的许前辈学绘制符箓,攒了一打的清心符。’方子舟凉凉的说:‘可是真蠢!’
苏酥咳嗽了两声,忽然觉得脸有点热。他不由抬手挠了两把,往后缩了缩脖子。
‘嗯,不过他的顾虑确实有些必要,似乎是半旬前吧,某块石头倒是真出了点问题……’方子舟忽然转了语气,心情不错的调侃他,‘就不知道时小友得知你对他做过了什么之后……会如何看你了。’
苏酥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跳脚叫道:‘你若不说,谁会知道!’
‘本座何时承诺,自己不会说出去了?’方子舟不为所动的说。
苏酥顿时又急又怒,灵气一瞬间波荡太过,叫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平俞疑惑的转回了头。
柳家阵营里似乎一切安好。一干大小正巴巴的望着他,求打脸,求获胜。柳二长老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能够盘膝而坐的围观斗法,也与三长老暂时和品共处不再互掐。
不是这里,那刚刚的灵气波动到底是因为何故?
视线偶尔扫到了苏酥,时平俞忽而一顿,有些不解的蹙起了眉。
灰衫的青年脸色有些涨红,表情颇为惊怒,正气急败坏、眼含尴尬的不知在做些什么。
时平俞莫名其妙的注视了一会,见离的太远得不到回应,便‘嚯’而转回了头去,提气一纵,跃上了比斗台。
筑基期的斗法倒温和的多,不像金丹期斗法那般频祭法宝,各展神通,有时甚至会引起小范围的空间波动。时平俞与干瘦青年间,大多都是在较为温和的试探。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干瘦青年忽然收手,猛地召回对敌的法器,向后窜出十数丈远,稳稳站定。
时平俞皱了皱眉,将包裹在双拳上的灵气略略收回一些,调控着在全身外围覆盖了一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气罩,严阵以待。
‘那干巴瘦绝对要出阴招了!’苏酥死死盯着比斗台,焦急道:“石头才不过筑基中期,那干巴瘦已然巅峰,本就相差巨大,那魔修若再使些手段,石头是万不可能获胜的,只怕……连性命都要堪忧了。”
‘你愁甚么。’方子舟倒是颇不以为然,‘你在本座身上搜刮了那般多的宝贝给他防身,还有何可惧怕的?’
想起甫一出关,这不讨喜的小子忽然对他恭敬有加谄媚奉承,他还当自己人格魅力陡增暗自窃喜,却没想到,不过半刻中后,苏酥便向他坦言了自己的目的,连蒙带拐的坑走了半打防身法器,真可谓气煞他也!
‘可却没一样能够防毒克毒。’苏酥仍旧忧心忡忡,不能介怀。
虽说送出去的东西不该要回来,但自从确定方子舟或可恢复肉身,他还是不能当做不闻,继续厚着脸皮以青簪主人的身份自居。
认主的无能为力,可青簪里其他的法宝法器天材地宝,他却想要还给方子舟。
并非什么道德高尚,视法宝为粪土,而不过有些自知之明罢了。
他不过练气巅峰,石头也才筑基中期,而那数之不尽的法宝神通,甚至会使合体期的大能眼红,只他们两个修为低微的修真小辈,又如何护将的住?
到时候被群起而攻之,失了法宝倒是小事,别再失了性命,那倒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现在摆出姿态,将方子舟的东西还给他自己,反倒能得一助力,继续护着他俩,又何乐而不为?
苏酥虽然大大咧咧看起来并不精明,但在关乎性命之时倒是少见的睿智。
他在方子舟苏醒的当天,便把那些日子的经历、岩精血的发现以及他自己或可恢复肉身的事情一一道来,甚至表示除却认主的青簪和给石头药浴使用的那些天材地宝,剩下的皆可还给对方,不去贪占。
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般行事,反倒叫方子舟另眼相看,感慨之余倒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更是以等价交换为借口,得到了许多适合自己的法宝法器,权当是方子舟领那岩精血的情了。
当然,他也没忘借此机会,给石头讨些便宜就是了。
‘嘭!’的一道撞击声猛然炸响,叫苏酥不再胡思乱想,抬眼看向台上。
两人的斗法已然发生了巨变!
干瘦青年不再试探,祭出法器在周围护持防守,更是以灵气驱使旗下灵兽毒宠,向时平俞狠狠攻来!
只见电光火石间,时平俞被那到撞击震得朝后退去,十数步后,方才堪堪停止。
原来这一击,不过是那狼兽轻飘飘扫来的一根尾巴!
时平俞立刻缩地成寸,离开这里,间或屏住呼吸,躲避飞窜而来的金角巨蟒幼崽,还要提防神出鬼没,速度奇快的毒蝎,好不狼狈!
黄级踝环将他的速度提到极致、保命的护身法宝戴在颈间、浓郁的灵气压缩的极薄包裹住肉身、时平俞忽然凌空一抖,绯色戒指突变成一把几近五尺的耀目长剑!
剑身火红,剑形极宽,有血色暗纹跃然其上,时平俞双目一利,将灵气注如其中,便听‘铮’的一声清越嗡鸣,那长剑之上燃气火焰,映照着无悲无喜面色寡淡的时平俞,宛若仙人。
‘噗通!’
苏酥愣愣的看着高台上的那个人,仿佛被什么狠狠砸在了胸口,叫心脏怒而发狂般,用尽全部气力,猛地鼓动了一下。
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