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1/1页)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弹丸再度收回,悬于古彦身前,只见古彦手指翻飞,迅速掐了个法决,弹丸再出,比之之前更快的朝着阴山袭去。

    “不过筑基初期,竟敢挑战化神大能,你倒胆识过人。”阴山笑的意味不明,甩袖哼道:“就不知你有胆来,有没有命走!”

    “这就不劳宗主挂心了。”弹丸被挡回,再度收到胸前,古彦将灵气源源不断灌入其中,便见它胀的更加庞大,急速旋转起来。

    阴山怒极反笑,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越级挑战的蠢货,他抬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抹,一股肆虐暴戾的能量便朝古彦席卷而去!恰在此时,身侧忽然空气凝滞,紧接着一柄厚重的大剑劈砍而来,招式缓慢,却带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饶是阴山修为高出对方几近三级,都无法脱身!

    原来古彦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竟在龙莹身上!

    可惜修为的差距宛如天堑,哪怕剑招出神入化避无可避,在化神大能眼中却也不过尔尔,只消以力破之。阴山真人大声一喝,便见空气忽而波动起来,那柄重剑便被一阵气浪吹出数丈。剑身一阵颤动,只听‘啪’的一声爆响,那上面竟猛地破开了一道裂痕!

    龙莹‘噗’的喷出一口血来,显然受伤极重,伤了根源。

    “龙莹!”古彦自顾不暇,却根本无法帮手。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认识到,化神与筑基之间,无法超越的巨大鸿沟。阴山甚至未曾动手,只是一道气浪一抹波动,便叫他们吐血不止自顾不暇,倘若他真的动手,焉有命在?

    卯时已到,阴山不在与‘老鼠’周旋,他手指并拢,两掌张开,送出两道掌风,便要夺两人命去。古彦龙莹都已觉此命休矣,却没料到,掌风行至身前,竟忽然化为乌有!

    “谁!”阴山脸色一沉,立刻知道又有援手,且此人修为与那两只筑基‘老鼠’迥然不同,甚至不下于自己!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去,果然晋煜早已不见踪影,再转回脑袋,那两只重伤的‘老鼠’竟也不知去向!

    他们的气息仍在寒潭之中,却以目无法得见,想来是被来人妥善藏好。

    从自己眼皮底下做这些小动作,足以激起阴山全部怒火。时间紧迫,他已算出今日卯时是最佳的采补时间,如若错过,便是再去采补,效果也落了下乘,不一定能够成功突破,不由心头暗恨。

    而此时正被恨着的几人,却是躲在潭底的一处冰洞中,相顾无言。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古彦一头雾水的看着来人,“邢长老你竟是我们这边的人?”

    邢长老一脸煞气,拧眉斥道:“我以为你发现自己修为仍在的时候,就能想到这点,现在看来,我大约还是高估了你。”

    这人真不会聊天!不过这样一说,自己身体的异状也就解释的通了。恐怕是晋长老与他早有嘱托,所以暗室中才特意保了自己修为,做做样子意图蒙骗住宗主。改庆幸宗主没有检查犯错弟子伤处的习惯吗,不然他恐怕早就要穿帮了。

    古彦眉头跳了跳,吐出一口气来,借着短暂的时间继续询问最重要的那几个问题,“……那你又为何背叛阴山?”

    “与你何干。”邢长老冷冰冰的结束了话题,将一把钥匙塞给了晋长老,“这是‘禁灵锁’的钥匙,阴山修为高强,虽然因为岔了灵气比之全盛时期弱了许多,你却仍不是对手。在潭底保护好自己,我去去就来。”

    “溯方有几分把握?”晋长老眉头微蹙,不安道。

    邢长老面色不变,斩钉截铁,“自然十分。”他说着不再停留,而是猛地拔地而起,从潭底跃了出去。但他俩谁都明白,宗主即便修为受损,也是化神巅峰的大能高手,而邢溯方才刚刚化神中期,便是此战得了几分便宜,胜率却仍旧不大。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并不尽然。

    邢长老虽是处于弱势,但却在即将败北之际,为一白面修士所救。两人目光一错,皆知他们敌人相同,当下不问对方是何身份,临时引为同盟,一齐朝阴山攻去。

    化神大能间的斗法往往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可灭池毁国,移山填海,更有甚者,其逸散的灵气可将空间割裂,形成种种空间漩涡。

    邢长老与白面修士皆不过化神中期,两厢合作,堪堪与伤中的宗主不分伯仲,对峙起来,一时竟陷入了僵局……

    ……

    苏酥和时平俞御剑而来,方才踏入寒潭边际,便感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在远处炸开,气势骇人。

    “是大能在斗法。”时平俞说道:“这种程度的斗法,修士绝不在元婴一下。”

    “那古彦岂不危险?”苏酥虽然急迫,却也知道,这种强悍的灵气波动,绝不是他们两个筑基修士,所能踏足的。

    “苏道友别来无恙?”恰在此时,一把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叫苏酥惊骇莫名的转过身去,一眼看见了那个微胖的身影,“王管事?你果真背叛了温盟主!”

    “和气生财,道友莫要如此激动。”王管事眯眼笑着,那副表情古怪之极,就宛如戴在脸上的面具,五官都凝滞了起来,刻板的骇人,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每一步的踏出,都逸散出筑基巅峰的绝对气势,将苏酥两人震得后退了数步,“再者说,你又怎知我原本就是浩气盟的人呢?”

    灵光一闪而过,苏酥低叫出声,“你一直就是合.欢宗的人!”

    王管事嗤笑一声,“宗主对我有知遇之恩,甚么浩气盟甚么合.欢宗,我一直是宗主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宗主将我派到浩气盟做暗桩,温老儿又将我派了回来,更是在我做到管事之位时,将那些大大小小安插的人手名单告诉了我……哈!”

    “他们怎样了?”

    “你觉得呢?”王管事不答反问,眯着眼朝苏酥看来,叫苏酥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全都竖了起来。结果如何,哪里还需再问,却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大抵是所有的反派,不管大小,都会在最后关头喋喋不休,王管事也是如此,“浩气盟的暗桩被我一一拔除,可惜其他门派的我却是不得而知,这些年靠着我汇报的虚假信息,不知为宗主大人夺去多少劫难。只恨终日打雁,反倒被大雁啄了眼,没想到古彦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竟勾结外人,透露宗主岔气入魔的消息,带来了这场浩劫。”他仍是在笑,眼底的怨毒却刺骨灼魄,“他该死!”

    苏酥吸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联络用的传声符,是否也是你丢弃的?”

    时平俞突然插嘴,“传声符被毁,则会向另一张符箓的主人示警。你没有毁掉符箓,或许是不愿苏酥察觉出异状,可你本可以好生收藏,却为何随手丢弃,倒叫我到机会救了苏酥?”

    “一时大意,我怎知你会去那!”

    “你说谎。”时平俞笃定道。

    王管事额头忽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睛仍旧眯笑着,脸颊的肌肉却剧烈抖动了起来,他几乎愤怒的低吼一声,便要与苏酥两人缠斗在一起,却突然被一声洪钟似的吼声震退,猛地退后十数步,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

    “温盟主!”苏酥简直快要喜极而泣。饶是时平俞对他的表里不一颇有微词,这时也不禁松了口气。他眼尖的瞥见人群中的一抹白色,那正是丹宗的服饰,不由赶忙带着时平俞跑了过去,问:“单斐?你何时来的?”

    “父亲说我不能成日炼丹,也需要出去历练一番,后听闻合.欢宗出了变故,古彦遭遇危险。他是个好人,又是我的朋友,不可补救,这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自从得知自己比古彦还大,那声古哥却是再也叫不出了,单斐看了眼一脸痛惜的温盟主,接着道:“适逢今夜动荡,我便趁机而入,恰与温盟主相遇了。”

    几人正说着话,却见温盟主抿紧下唇,恨铁不成钢道:“你是夫人的娘家侄儿,从小受浩气盟栽培,不然本座如何赶派你去做暗桩!那阴山真人哪里可能对你有甚么知遇之恩!”

    “胡说!”王管事仍旧笑着,脸色却愈发的狰狞,仿佛承受着剧烈的痛苦一般,十分骇人。

    单斐蹙眉看了半响,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对温盟主说道:“是迷魂散魄丹!”

    “那是什么?”温盟主‘嚯’的回头,直直看向单斐。他与盟主夫人恩爱异常,对这个大侄儿,自然也是爱护的。还记得对方小时候,温大公子还未出生,他手把手的教导,比之亲儿子也不差什么,所以才会在对方自请前去卧底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他最后碍于宗门的利益还是答应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着了道,误以为自己是阴山老儿的人,怎叫他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