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问罪(第2/2页)椒房独宠

按下不表。

    红绣跪伏在地,“幕后主使是许昭仪,她许了奴婢好处,事成之后,会求皇上封我为妃。”

    “好个昭仪!真是翻了天了!”谢太后怒目而视,“哀家还在,大齐的律法还在,封宫婢为妃岂是她说了能算?”

    “许昭仪让奴婢把谋害之事嫁祸给淑妃娘娘,到时两位娘娘受累,太后娘娘也脱不得干系,昭仪必能扶摇直上。”红绣喃喃自语。

    淑妃道:“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姑母,此事定不能轻饶。”

    “传许昭仪和她身边那群人都过来,分开审问。”谢太后语气森然。

    红绣心若死灰,转向谢锦言磕起头来,“奴婢自知罪该万死,但自始至终却无真正谋害姑娘之心,还望姑娘放过奴婢家人,奴婢愿以死谢罪!”

    谢锦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红绣拔下头上的发钗当胸刺了下去,她动作太快,身后辖制她的两个太监没能及时阻拦。

    她望着谢锦言,双目含泪,气若游丝,“姑娘……”

    谢锦言不忍再看,闭上眼只做不理。身边的人做错事她都可以轻饶,就像以前映雪胆大包天,乱编一气糊弄其他嫔妃,事后传出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她也没重罚映雪。但谋害她腹中孩子,若临死前忏悔就可以得以放过,只会给他人不好的示范。

    红绣刺得极准,很快便咽了气,被人拖了下去,淑妃心有余悸,悄悄窥了眼太后,见太后面色不改,她拍了拍胸口,强行镇定下来。“妹妹没被吓着吧?”

    谢锦言摇了摇头,没说话。

    谢太后便让她回宫歇息。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但那股血腥味却弥漫不去,谢锦言也没心思看下去,自己回了玉华宫。

    众位嫔妃都细心留意着慈安宫的动静,许昭仪有些心神不宁,她研磨练了会儿字,写出来的却没一个满意的,揉成一团扔了,坐下来喝茶也品不出茶的香味。

    她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柳昭然小心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心里烦闷,你给我弹首曲子听听,静静心。”许昭仪走到美人榻前躺下,侧着身子闭目假寐,小宫女上前给她揉肩捏腿。

    柳昭然咬了咬牙,她又不是歌姬,整日让她做这些事情。

    她弹了一首最近新得的《美人吟》,曲调平和优美。

    于琴棋书画柳昭然也是下过苦工的,许昭仪听着总是好受了些,但忽地琴弦一崩,断了。

    “太后娘娘宣昭仪往慈安宫问话。”

    琴音戛然而止,许昭仪忽然觉得找到了心里不安的来源。“本宫要给父亲传话!”

    前来传旨的太后笑着制止了她,“娘娘有什么话过后再传,目下紧要的是去慈安宫,不好让太后娘娘久等。”

    “我陪姐姐一块去吧。”柳昭然有些惶惶的。

    许昭仪身份尊贵,未定罪前自然不能像红绣那样拘着,她身边的人被一个个带走,只有柳昭然站在身侧。听到太后所指罪名,她霍地站起来,一口咬定是污蔑。

    “那犯事的宫女畏罪自尽,临死前说得清清楚楚,你端是好手段,怎如此沉不住气?”淑妃笑着说。

    “死了?”许昭仪脸色一白,她绝没下药谋害谢锦言。从皇上那讨不到好,她已经死心,打算听从父亲的话,从朝堂形势上逼迫皇上立后。前方就是青云之路,她有耐心慢慢等。不想还是遭人算计,罪证这种东西,可不一定要真的。太后能让那宫女轻易死了,绝对另有后招。

    “哀家不是独断专横之人。”谢太后慢悠悠地道,“你没行差踏错最好,但若真做了还抵死不认,哀家也不会姑息养奸。”

    许昭仪力持稳定,“臣妾唯恐有人存心陷害,蒙蔽众人,还望太后娘娘请刑部的人审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

    谢太后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昭仪就住在慈安宫,等审出个结果来,再行计较。”

    “谢娘娘。”许昭仪松了一口气,刑部尚书是许氏一派的人,父亲也会设法救她的。

    她却没看见身后柳昭然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刑部接管这事,太后只给了三天时间。说是眼看要过年了,不愿把事情拖到明年去,告慰祖宗皇上面上也没有光彩。谢昭容被害之事在京中悄悄流传开来,谢二夫人本关起门和丈夫过安生日子,但听了这个消息压根坐不住,说要进宫看望。眼前的时机敏感之极,但谢韬也忧心女儿,便没横加阻拦。

    谢二夫人急忙进了宫,一见女儿就落了泪,“可怜的娇娇,那些烂心肠的歹人,自己生不出还来害你,也不怕见了阎王要下十八层地狱。”

    这话直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谢锦言轻声劝道:“娘别急,女儿一点事也没有,您的外孙现在活蹦乱跳,一天到晚动来动去,精神着呢。”

    “我儿福泽深厚,他们想害也害不着你。”谢二夫人擦干了泪,“宫里可有眉目了?到底是谁害你?”

    “红绣指认是许昭仪。”至少表面是这样。

    “红绣?”谢二夫人一惊,“是她偷偷给你下药?”

    谢锦言点点头,“她自尽谢罪,临死前指认了许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