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thblood(第1/2页)血契
第十八滴血:
▲学识就是力量▲
众所周知,传送法阵传送的距离越远,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所以从法阵一经发动到被传送走的时间如此之短上,维克特初步判断出了这是一个短途传送阵。
……也许传送点就在这个地堡里呢?他乐观地想:反正这是我家,虽然现在和之前的装潢布置不太一样了,但好歹也能算在我的地盘上。
但是他猜对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尾:这个传送法阵的目的地的确在地堡中,但传送点却开在了半空:等到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和模糊的视野消失后,维克特首先感觉到的是头重脚轻的异样感,接着就是飞速而下的坠落——
这个天杀的传送阵还他妈是个倒着的!
维克特只来得及用手护着脑袋就重重地跌在了坚硬的地上,他发誓他听到了最先接触地面的手腕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接着剧痛就像道不期而遇的闪电击中了他,从左手的腕骨处迅烈地传至大脑神经,连带着摔跌出来的七晕八素都被驱散了不少。
疼得眼前发黑的维克特咬住了牙没有痛呼出声,疼痛和受伤对他已是家常便饭,手腕骨折和他小时候差点儿被阳光烤成焦炭的折磨根本没法相比……虽然这么想还是很痛就是了。
挣扎了两次后终于成功站起身后,维克特没费太多劲儿就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地堡的主卧室外。卧室外走廊上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看起来时间的侵蚀还没来得及席卷到这里。
他不知道现在雷奥在哪里:他大概会继续从石阶上往下走,也可能用剑劈出一条新的道路另辟蹊径。不过他知道这次回去之后,他就有更加充足的理由让雷奥给他买一支手机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比什么感应魔法好用多了,而且现在被电信运营商们竖起信号塔真可谓无处不在。
“轮到你来给我当保镖了。”维克特拔出腰间的手枪,祈祷它能发挥到比微乎其微再多一点点的作用。
脚下的红色地毯触感舒适,柔软到足以吞没掉所有行走于其上带来的声音。
维克特尽量忽视掉左手手腕上连绵不绝地传来的疼痛,轻轻走到主卧室的门口:传送阵被开到了大门口,门口还铺设好了地毯,留在原地和进去看看都是同样找死的行为,还不如满足一下好奇心去看看幕后者到底是谁。
再怎么说,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回自己的卧室哪怕只为了睡上一觉,于情于理都能说得过去。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用枪管顶开一条门缝,厚重的木门就无声地在他面前打开了:两扇门开到最大,态度诚恳地表达出了“欢迎入内”的意愿。
维克特站在门口想了想,把拿在右手的枪重新插-进枪套,然后大步地走了进去。
……我还想像雷奥那样一脚把门踹开呢,他多少有些遗憾地想。
让维克特稍感意外的是,主卧室的格局保持着原样,基本上是几百年前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想想头顶上那个见了鬼的大厅,还真是令人十分感动。
这个房间的四面都是石壁,围绕着石壁的一圈燃着十多支熊熊灼烧的火把,天花板上的魔法灯具保证了把每一丝冷光送递到卧室里的每处角落。
“你来了。”有人坐在他的书桌后跟他打了个朋友式的招呼。
维克特没有看对方,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卧室,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火把的橘红色火焰上:“还算不错的地方,嗯?”
从书桌那里传来了一声轻笑,维克特终于把视线挪到了发出笑声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个血族,毋庸置疑。在他上下打量着维克特的同时,维克特只瞄了他几眼就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
“这里是不错,”那人看似好脾气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克特。”
维克特沉默地看着他,不怎么想和冒充自己的家伙说话。
“怎么?”自称为维克特的血族问,“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吧?”
“不,”维克特说,“你不是维克特。”
他又看了一眼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并且假冒了自己名讳的同族一眼:“按照血族的标准来看,你还是个新生儿。”
尽管血脉的力量无法使用,维克特依然有不止一种办法辨认出同族的底细,就像眼前这个虽然穿戴齐全了中世纪的贵族服饰,高领外衣的剪裁精良合身,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配着血红色的内里……一切看上去都像一个存活了太久的血族,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被初拥了不过百年上下的“小家伙”。
只是眼前一闪,原本端坐在书桌后面的血族已经来到了维克特面前,不怎么顾忌地在他颈间深深地、长长地嗅了一下。
维克特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行为实在是太缺乏礼貌、太没有教养了,就连雷奥都不会这么做。
好在嗅完之后,对方就往后退了一步,之前脸上假装出来的温文尔雅被阴沉冷鸷取而代之:“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尤金。”
维克特不怎么相信这会是他的真名。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维克特的?你并不是个血族。”尤金说。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神秘学,”维克特避重就轻地说,“毕业论文写的就是维克特·道米勒斯。”
然而,尤金不知道被他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打动了,不仅脸上的神情变得和缓很多,而且再开口说话时多了一股子亲昵的劲头:“难怪你上次可以看出我的空间法阵。”
维克特不觉得他这句评价算是表扬,但还是耸了下肩膀勉强恭维了一下对方:“现在还不是被你捉来了?”
尤金重新回到书桌后,主人派头十足地对维克特说:“虽然我现在还不是维克特,但我早晚会是他的。”
维克特被尤金这句话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好好地站在这里,要怎么做才能被另一个人取代?
“你呢?”尤金单手托住下巴,眼神里的暗示浓成了一片昭然欲揭,“要不要加入我?我相信,凭借着你和我的学识,不管是血族还是黑暗世界都不过是唾手可得。”
维克特被这段话囧出了一脑门的黑线:是谁告诉这个熊孩子,做了“维克特”就可以对血族和黑暗世界唾手可得、为所欲为的?这孩子的血亲是谁?怎么把他教得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什么?”他疑惑地问,恰如其分地表达出一个普通人类的好奇和向往,“我没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学识?”
“你研究了血族这么久,难道就不对他们心生向往吗?”尤金说,“他们永生、强大,是天生的黑暗之主、夜眷之族的得天独厚者。你不想变成这样的生物吗?”
“呃……他们还怕阳光。”维克特提醒他道。
尤金挥了挥下手,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和你一样,也是因为感兴趣才开始对血族研究……”
我才不是感兴趣呢,维克特边听边在心中吐槽:我是因为生下来就是个血族。
“……但是对他们研究越深,我就越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尤金站起身来,优雅地打开双臂,向道米勒斯亲王殿下展示自己身为血族的自豪感,“你肯定知道,在血族内部也有力量强弱之分。决定血族力量强大的因素有两个:血脉和年龄。虽然大多数血族是经由初拥从人类转化来的,但还有一些天生就是血族,其中最耀眼的就是维克特·道米勒斯。血族的生育和人类的繁衍不同,他们更近似于力量的献祭和重新聚结,这让纯血贵族们的起点一开始就高于他们的同族。”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一副等待维克特被震到了和有所反应的表情。但小时候就逃课无数的亲王冕下没想到被封印成人类后,还得被迫补习血族知识,努力了半天才在脸上挤出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不过说起来,一个一百多岁的小家伙能知道这些,的确可以值得称道。
“像我们这样的天才,”尤金自傲地说,“怎么能局限于人类如此弱小的外壳?我们的知识应该帮助我们取得更多的东西:永生、强大和前所未有的权势!”
看着他一脸狂热的样子,维克特不知为何心中起了越来越大的担忧,他觉得自己应该从尤金的话里抓住什么东西,但左手手腕锲而不舍地传来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打断他的思维。所以,他决定直接问了:“你干了什么?”
尤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下巴在黑色衣领中隐藏出一片倨傲的苍白色:“我找到了一个血族,成了他的后裔,然后杀了他。”
维克特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你杀了你的血亲?”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杀了那个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同族?!”
尤金把他的震惊当成了表扬,自命不凡地说:“难以相信吧?可我就是做到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维克特在内心差点儿快要大叫出来了。他克制住心中的惊诧,勉强维持住了表情的正常:“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成为的血族,什么时候杀掉了你的血亲?”
尤金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同一天。”
维克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让自己不要在看向尤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了:同一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血液是血族的力量来源,也是构成宗族的最基本要素。也许一个阿萨迈特族可以杀掉一个托瑞多族,或者一个阿萨迈特族可以杀掉一个阿萨迈特族,但没有一个血族会杀掉自己的血亲或者后裔。这是规则不被允许的,弑亲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诅咒,不仅会让凶手力量慢慢衰亡、精神慢慢崩溃,何况向血亲出手本身就是一件会受限制和极其痛苦的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维克特重复问道,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尤金总是给自己一种毫无秩序的野蛮感了,这压根就是个没有接受过血亲教育的问题儿童。
“他让我成为血族的同时,”尤金照着自己的心脏比划了一下,“有一根巨大的白桦木楔子扎中了那个可怜家伙的心脏。这没什么,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我不需要他对我的计划指手画脚。”
他钻了一个空子,维克特想,他杀了自己血亲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转化,但这不会代表诅咒的力量会消失。
尤金拿他的沉默当成了钦佩和艳羡,志得意满地勾起了唇角:“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等你的手好了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初拥。”
“不……不了,”维克特真情实意地说,“我可不想学你,那得杀了你才行。”
尤金放声大笑,好像维克特说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的。”
“合作?”维克特一点儿都不想被他喜欢,但还是接上他的话问,“关于什么的合作?还有,你说你会成为维克特,这是什么意思?即便他初拥了你,你也不是他,只是他的后裔——哪怕你杀了他。”
他刚刚扶正了自己骨裂的手腕,期待封印下的血族体质能快点儿修复好这处创伤。这个动作带来的痛苦不亚于又骨折一次,让他的脸色又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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