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thblood(第1/2页)血契
第二十六滴血：
▲眼前所见的，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我敢打包票，没有一个吸血鬼愿意跟你约会。”维克特拿起雷奥的墨镜架在鼻子上，非常满意自己戴上墨镜依然帅到惨绝人寰,全然忘记了昨天晚上和雷奥去旋转餐厅共享双人晚餐、还要求再带他多去几次的那个人是谁。
“你这么说我可真伤心。”雷奥动作不怎么温柔地从他脸上拽过来自己的墨镜。
“痛！”维克特冲他怒目以示,“你扯断了我好几根头发！”
“不客气。”雷奥说。
情知永远说不过不讲理的同伴,维克特决定只在心里送他一个中指好了——如果凯瑟琳公爵大人知道卡兰还教会了自己儿子这个,一定会让他再死一次的。
“艾薇塔说的那句话很有意思，”维克特说，“她说‘我们是两个好朋友’，一般的说法不是‘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吗？”
“哦。”雷奥说，一点都不愿意在这上面贡献自己的才智,只想坐等答案。
维克特只好继续说下去：“她后面又说要送我们两张票……你马上就要杀她了，她应该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废话。所以，这两句话的关键点应该是‘两个’：她可能在暗示，抢了我们家的是两个吸血鬼，或者是两个团队,又或者分属于两个氏族。”
“我喜欢人多那个选项。”雷奥说。
……你以为这是在超市里买东西吗？维克特默默地腹诽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雷奥一本正经地说“老板，请给我10个吸血鬼来杀一下”的场景，忍不住在心里“哈哈哈”了起来。
“究竟是谁？”雷奥催问道，对他突然眉眼带笑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和非常不爽。
“我现在还不能太确定，”维克特努力回忆着艾薇塔的话，并且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来地图查看，“我们得去伦敦博物馆看看她说的艺术展。我看一下……是下周一，免费参观，不用买票。”
他们在国王大道666号的房子被毁了个彻头彻尾，担心会被投诉的物业工作人员第二天一早就多此一举地报了警：几个人类的警察无济于事地做了记录和调了监控视频后，就对雷奥表示这不是他们能负责的案子。
“你可以去找一下特别事务司，”领头的警官煞有介事地说，“这看上去像是幽灵在捣乱，也许是家养小精灵？”
雷奥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赶了出去。
从路易身上硬翻出来的钱够他们俩这几天吃饭的，但是买新家具和重新布置家当就不够了。好在维克特现在有了一张金卡，他跟雷奥报备这是自己刚补办回来的，后者就对此不再有什么怀疑了。
“尾款以后再给我。”雷奥很有职业道德地说，而且没提出来让维克特替他还那一大堆欠政府的账单。
不过以后新增的账单就说不好了。
奔波了一上午，雷奥简单地吃了点儿东西后，就回酒店休息了。他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没有摄取血液和被晒了一上午的原因。
血液和棺材，对血族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两样东西。
雷奥现在一个也没有。
如果没有棺材的话，血族们可以退而求其次地用把自己埋进土里的方式获得安眠的平静。不过他们现在住在酒店的第十八层，要埋也只能埋在第十七层的天花板上，想必除了会惊吓到住客也起不到别的作用。
所以雷奥拉开衣柜躺了进去。
维克特还没有帮他把柜子门关上，就又被他猛地推开，差点儿砸到鼻子。
“又怎么了？”维克特问，“要我给你打开柜子里的小灯吗？”
雷奥一向给人冷冰冰的难以接近感，如今半蜷半躺在衣柜里，倒让他看上去少了很多杀伐之气，稍微平易近人了一点。
“不许乱跑。”他一开口就变得不可爱起来。
“好的。”维克特老实点头。
“不准离开房间。”雷奥继续命令。
“好。”维克特再次点头。
“不准给人开门。”雷奥接着吩咐道。
“好——”维克特拖着长腔说，有点怀念之前雷奥不理他的时候，“你到底还要不要睡觉？不睡我们就买家具去。”
雷奥用右手警告性地点了下维克特，然后才示意他把衣柜门关上。
把雷奥关到衣柜里后，维克特一个纵身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惬意地来回翻了好几个滚，开心地去摸被他据为己有的平板电脑。
他如己所愿地请了一支家政小队去做清洁工作，现在正在网上商城挑选家具和室内用品。他早就受够了雷奥在居家选择上的不加选择，如果那家伙愿意把花在豪车和拼字游戏上的心思分出一丢丢放在家居上，他们的居住环境早就能提高好几倍了。
现在总算轮到他来大展身手了：拿到一张金卡后最爽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刷它了！
维克特购物购得兴奋到快要冒鼻涕泡泡了，财大气粗地一扫连日来寄人篱下的苦逼之情。为了弥补他睡了快一个月的沙发，他给自己买了一张豪华的、床柱挑高出一个穹顶的红木大床。
虽然他最想睡得还是棺材。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衣柜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雷奥买一具棺材：龙舌木这种带有魔力的木材在人类社会根本没办法买得到，挑挑拣拣了半天后，维克特才嫌弃地买了一具金丝楠的棺木。
他只是可怜那个小子还没睡过好棺材，并且为了激励他更好地保护自己才这么做的，根本没别的其它原因。
维克特搞出来的装修计划太过华丽，所以直到周末过完他们都没办法搬回家住。不过路易已经付了足够的房费，他们两个住的心安理得，谁都没有产生过不好意思的情绪。
除了雷奥睡觉的时候得钻进衣柜里去——维克特对于把他关进去这件事情是相当地乐此不疲。
伦敦博物馆的艺术展开门很早，所以周一这天他们又得一大早就要出门。
“先说好，”维克特提醒雷奥道，“如果我们在艺术展上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你千万不要在博物馆里动手。”
“看吧。”雷奥发动了车子，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维克特不满地说，“我又没不让你动手，只是别在博物馆里打。你要是把博物馆给拆了，就算一出门立刻会被吸血鬼杀掉，我也要跟你拆伙过日子！……我们现在是有了点儿钱，但要是赔博物馆的话，把我卖十次都不够。”
雷奥抽出一根烟来：“打火机。”
维克特从衣兜里翻出一盒酒店火柴砸到他身上：“我再说一次，不准在博物馆打架。”
他扔的力道太大，那个深褐色的小盒子从雷奥身上打着滚地掉到了脚垫上。
“当心点儿！”雷奥不满地说。
维克特帮他把火柴盒捡起来：“我们说好了？”
雷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在等红灯的间隙点上了烟。
大概是周一的缘故，博物馆里的人并不是太多。
在进去之前，维克特留意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流匆匆忙忙，没谁像是可疑人士，连个把帽子摆在身前卖唱的流浪歌手都没有。
“我们得先进去看看。”他对雷奥说，猎人则坚持把手里的烟抽完了才挪动步子。
“你真的得戒烟了，”维克特说，“吸烟导致肺癌和不举，烟盒上都画出来了。”
“我算半个吸血鬼。”雷奥有恃无恐地说。
“血族的体质是不怕这些，”维克特说，“但你总要有些自控力吧？不然怎么不去吸毒呢？”
“我十几岁时吸过大麻，”雷奥耸了下肩，“也就那么回事儿，而且工作的乐子比它大多了。”
维克特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给死在雷奥剑下的吸血鬼点支蜡烛：感谢他们的无私牺牲，挽回了一个叛逆期少年的堕落。
这次在伦敦博物馆里举行的艺术展是10世纪到13世纪绘画展，这个时期的画作大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宗教意味，维克特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些自己经历过的场景。
雷奥可没他这个闲情逸致观赏画作，他扯着想要多看两眼的维克特急匆匆地走遍了整个展厅，转了一圈后相当不爽地说：“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吸血鬼？”维克特现在已经能很快理解他的言简意赅了，“怎么可能会有一群吸血鬼在这里等着你？而且就算有，你也不能在这里和他们打起来，我们刚刚说好的。”
“我从来不和吸血鬼打架，”雷奥说，“我只管屠杀他们。”
维克特知道这话他说得出口也做得出来，正想反驳他几句，但他们在一幅画前站的太久，又嘀嘀咕咕地窃窃私语了半天，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老老实实地欣赏画作。于是在展厅巡视的工作人员便走了过来：“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听说这里在展出一副13世纪的精品佳作，”维克特信口开河地胡扯，“但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所以和同伴争论了几句。”
工作人员怀疑地看了他们两眼：“就在你们身后，先生。”
维克特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说呢……最容易忽视的地方往往就在我们身边。”
他边说边扯着雷奥往他们身后的画作走去，但雷奥却不怎么配合地说：“我先出去抽支烟。”说完就要往外走。
维克特一把拉住了他：“雷奥……”
“说。”雷奥不怎么有风度地把自己的袖子从维克特手里扯出来。
“看看这幅画……”维克特喃喃低语道，再次把雷奥的袖子拽在了手里。
雷奥耐着性子去看那副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墙面的画作。画面上呈现出的是战争的景象：接近尾声的战场上，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身披着被战火燎黑的链甲，高展的旌旗猎猎作响着胜利者的宣言，被俘的长袍男人乞求般地向骑士伸出双手，却迎来了践踏而下的马蹄……在构成了画作主体的他们身后，是蜿蜒展开的军队静默地屠杀着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没有看出来这幅画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而维克特看出来的东西显然比他要多。
“十字军东征……”他低声说。
“什么？”雷奥问。
“十字军东征，”维克特的声音大了一点儿，“这是……”他伸出了手指，像是想摸一下画布，但却只是隔空滑下了指端：“……这是十字军攻占君士坦丁堡。”
“有吸血鬼吗？”雷奥只问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出乎他意料的是，维克特回答道：“有。”
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画作，维克特拉着雷奥就往外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十字军和中东荒漠，艾薇塔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
雷奥无所谓地被他拉着往外走，刚一走出大厅就先点起了一支烟：“是什么？”
他们的车就停在附近，维克特坐到车上后才说：“我早该想到的……你救我那天，杀的是阿萨迈特族的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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