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九章 千里援助(第1/1页)磨刀
第五五九章 千里援助
“老大,让成都黄中阳支援一下吧!如果四川再不出手,汉中就危险了!”郑进阶很诚恳的对陈维政说:“我会让他们掌握好度的。”
陈维政看了郑进阶一眼,说:“行,安排一下,告诉西北老袁,让陇南军区司令陈伯稚做好战争准备,100师师长孙玉清,把部队向天水方向集结,准备打仗。让四川黄中阳派一个集团军从广元进军汉中,实施紧急支援。老郑,不是我不想救,是救不了,也救不起。”
“救不了我能理解,从成都到广元再到汉中,千里之遥,即使全机械化行军,也需要三到四天,再回上部队集结,不会少于五天。如果王仲廉的16集团军顶不了五天,四川的部队去到汉中也枉然。”郑进阶说:“不过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救不起?”
“你啊!自从娶了孔大小姐之后,还真的迟钝了许多,救了一个救不救第二个,救了第二个救不救第三个,到时候,老蒋全部赖向你,你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救,你救不起,不救,又如何应对国内的舆论,这种事不做就罢了,要做就做到底,做到一半收手,你就是历史的罪人。我认为,目前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陈维政淡淡的说。
“救吧!别人可以不救,汉中不能不救,不为其它,就为林森一人,起码,他还是中华民国的主席,中国当今政界第一人。”李明瑞说:“郑师爷不是迟钝,是感情与国内溶为了一体,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正权,有时候,你把国人的劣根性太过放大了,其实在中国,真正在人们思想中根深蒂固的还是孔孟之道中庸思想,从苏联泊来的那些不要脸的强盗逻辑总是少数。”
陈维政低下了头,李明瑞的话,对他的触动很大,他所认识的中国人,其实是数十年后的中国人,是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摧残经历了经济大潮的冲击经历了十数亿人口生存竞争的中国人,他们对中国传统文化嗤之以鼻,又没有形成一个新的成熟文化,反而被共产主义美德塑造成人与人之间的陌生与不信任,没有廉耻感没有矜持度没有自爱自强之心,只有一种盲目的自大。因为长期的斗争哲学教育,每个人都培养成如同一颗炸弹,浑身是刺还一点就爆。反观这个时代的中国人,除了软弱和忍让,并无太多的恶习,他们宽容,他们慈爱,他们坚韧,他们勇敢,他们或多或少有一点自私,却不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严重损坏他人权益。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先入为主,以偏代全?按照上一世的发展,遥远的延安,今年又开始整风了,不知道搬去了归绥,还会不会继续整顿,王实味的《野百合花》也快要问世了,他会不会还是中国党内因文送命的第一人?陈维政突然想起这几句话:“为了民族底利益,我们并不愿再算阶级仇恨的旧账。我们是真正大公无私的。我们甚至尽一切力量拖曳着旧中国底代表者同我们一路走向光明。可是,在拖曳的过程中,旧中国底肮脏污秽也就沾染了我们自己,散布细菌,传染疾病……”事实是这样的吗?到底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把他改变,陈维政迷惘了。
李明瑞和郑进阶没有打搅沉思中的陈维政,悄悄的离开了陈维政的官邸,来到参谋部,召集赵元喜、冯达飞、萨师俊、刘斐、孙渡、武元甲等人,商量怎么样对汉中进行有限度的援助。
“用空军送物资过去,把孙蔚如的残部组织起来,成为16集团军的后备军,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冯达飞说:“我们的大型运输机,一次可以运载8吨物资,组织二十架飞机把物资送过去,应该问题不大,最多中途在重庆停留一下加油。就是不知道城固机场还能不能用,这次城固大战中,机场是不是受到损坏。”
“两手准备,先准备物资,飞往重庆,在重庆机场,再确定城固机场能不能降落飞机。”李明瑞说:“事情紧急,不能因为瞻前顾后误了大事。”
“我带一个电台,先去城固。”冯达飞说。
“不需要你亲自去吧!”孙渡说。
“我最合适,我自己开飞机去,城固机场,是国内比较重要的机场,无论怎么破坏,降落一架闪电战机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实在降不下,我再另外想办法。再说,到了那边之后,我还可以负责起双方的联络工作。”冯达飞说出自己的优势,确实无人能比。
郑进阶想了想,还是先给自己的岳丈发了个电报,让他通知汉中,清理好城固机场,有一架中南国的闪电飞机将在四个小时后降落,请孙蔚如司令予以接待。
收到财政部长行政院长孔祥熙的电报,孙蔚如很是吃了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出现在孔部长的视线里,不敢怠慢,立即驱车来到城固机场,并要求赵寿山对机场进行戒严。大战过后,赵寿山辞去了17师师长职务,只担任38军军长,17师师长变成了孔从周。经过一天的清理,38军的战损已经明确,牺牲一万一千多人,重伤三千多,轻伤六千多,完好的只是区区的五千人,李兴中在战斗中重伤。
城固机场,位于城固城西边的柳林镇,1937年开始修建,1938年正式启用,有一条一千米长的跑道,可以停留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款飞机。这是汉中政府与外界联系的重要线路,万幸的是,在之前的轰炸中,并没有损伤。
孙蔚如、赵寿山、孔从周站在寒冷的风中,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心情很是不好。把孙蔚如的看家队伍打光,赵寿山有点不太敢面对孙蔚如,把赵寿山升为军长,把部队交给孔从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孙蔚如不满意的表现。孔从周和孙蔚如都是西安人,平时也走得比较近,孔从周比孙蔚如小整整十岁,一向以晚辈自居。这个时候,他知道不应该让赵寿山去触孙蔚如的霉头,而是主动上前,恭恭敬敬的跟孙蔚如说一些应酬性质的话:“要长官亲自接待,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是中南国的飞机,电报上说是一架闪电战斗机。”孙蔚如说。
“闪电战斗机!”跟在赵寿山身边的参谋长蔡文成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天啦,不会是他吧!”
“是谁?”赵寿山问。
孙蔚如和孔从周也转过头来,看着身后这个张着大嘴的傻小子,蔡文成一脸的古怪,有惊恐,更多的是惊喜,他仿佛没有听到赵寿山的问话,也没有看到孙蔚如和孔从周质疑的目光,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小子,笑什么?想起了什么,快说。”赵寿山骂道。
“我估计是个大人物。”蔡文成说。
“大人物,有多大?”赵寿山问。
“闪电战机只能坐一个人,你们几位老大想想,能让孙司令长官亲自接待又能够一个人开闪电飞机的人,如果从武汉来的,只有一个毛邦初,如果是从中南国来的,也只有一个人。”蔡文成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冯达飞!”孙蔚如大叫出声:“快,让人快去通知88军陈琪军长到机场来,那是他的黄埔同学。”
“冯达飞?”赵寿山也叫了一声,同时抛出了一个问题:“他来做什么?”
“好事!肯定是好事。”孔从周转身命令孙子坤:“一级警备,一只老鼠也不要让进入机场。”
不多时,天边出现了一只白点,很快,一架飞机如闪电一般掠过机场,在远处绕过一圈后,在地勤的指导下降落下来。
“太帅了!”蔡文成赞叹道:“跟中南国的飞机比起来,日本人的就是渣!”
“别啰嗦了,陪我走过去看看,是不是你说的冯达飞将军。”孙蔚如叫道:“你认识冯达飞将军吧?”
“当然,我是南都军校的毕业生,见过冯司令很多次,他上过我们的课。”蔡文成骄傲的说:“我还见过陈维政总统,郑进阶参谋长,赵元喜司令和萨师俊司令。”
“李明瑞呢?见过没有?”孙蔚如问。
“当然见过,那是我们校长,常见。”蔡文成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孙蔚如,孙蔚如大笑起来。
飞机舷窗打开,地勤人员早扛着梯子走了过去,很专业的带着棉军大衣。地勤人员知道,闪电战斗机座舱很狭小,又有保温系统,飞行员穿得都不多,从中南国来到寒冷的汉中,不可能带着厚衣物。
从飞机上走下一个衣着单薄的人,正是中南国空军司令冯达飞,一走下飞机,很意外的发现地勤人员还带着大衣,立即道谢之后接过大衣穿上,北方的天气真不一样,国内的工作人员更是贴心。
冯达飞穿好大衣,就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撒腿向他跑来,身后跟着一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中年男子,肩上的军衔表明,这是位上将。
蔡文成跑到冯达飞面前,立正敬礼:说:“南都军校38届毕业生蔡文成见过老师,老师好!”
冯达飞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在中国遇到的第一个学生,大为高兴,还没有回答,只见蔡文成把自己拉到中年上将面前,介绍说:“冯老师,这位是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司令孙蔚如上将,长官,这位就是中南国空军司令冯达飞上将。”
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