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回八(8:01)(第1/2页)蚌珠儿

    顾七爷膨胀着一脑袋文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股股暗线,一篇篇绝世的锦绣一本一本的书香就在脑袋里徘徊,到处是文思,急急如泉涌,这正是:路人不知XXX询问小二有何事,小二含笑遥指南,那边正卖XXX

    嗯……好诗好诗

    顾七爷太激动一进门便被门槛绊了个狗啃泥,不待他起来他便一抬头对着院里那帮子目瞪口呆的小奴大喊了一声:细仔给爷准备笔墨爷要做文章

    他奶哥毕梁立刚从暖房收了五个大鹅蛋出来闻听得七爷要做文章只吓得失手将鹅蛋跌落在地搅了一地的蛋黄

    燃一炉香饼铺一张细帛化一块名墨使一管好笔

    顾七爷气运丹田二目放光单手用力心中百万文思顿时喷溅出来只见得那细帛上出现三个又大又黑的大字

    《封神榜》

    嗯

    怎么是封神榜怎么不是三国演义不对三国演义不登对封神榜……那是神话故事吧为什么不是水浒不对水浒是反书那……聊斋志异也不对聊斋志异是一个文化老青年的意淫……

    抄……那也需要强大的记忆力啊别说写这些不对便是想写顾昭上辈子从未精读过一本书没错小学语文课本除了老师威胁强迫背的他压根脑袋里就没一篇儿完整的皆是碎片就像现代垃圾场冒出的烟看上去烟雾缭绕犹有神迹走近一闻臭的

    一滴墨两滴墨……

    毕梁立叹息了一下自我唾弃怎么就相信了七爷七爷做文章可惜了他那几颗好鸭蛋

    顾昭呆呆的坐在那里有些恍惚细仔见他不高兴忙沏了热乎乎的好茶过来安慰他:

    七爷莫急再憋会没准儿一会子就憋出来了

    顾昭想发作又觉得理亏他不是顾茂昌那家伙一句不对拳打脚踢他的档次还是要略微高一些的想到这里顾昭丢了笔废了一张好帛布站起来对着细仔屁股便是一脚

    滚当爷便秘呢便秘还能出一星半点呢还不如便秘呢

    顾昭郁闷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往前院走他却不知道一篇传奇故事如今已经在梨花院引起了轰动薛鹤李永吉杨庭隐三人为了这篇故事作序的作序写诗的写诗编词儿的编词儿作曲的作曲

    那几人恩科也忘了美人也丢了饭食也不吃了每日里癫癫狂狂犹如脑抽一会哭一会笑更有癫狂者写的进入了状况半夜爬上房顶伸出二指对天呐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喊罢便从小楼跳将下来好在院里有桃树人没摔死腿却折了今年的恩科李永吉却不必再想了

    更有周妈妈自从得了这故事先魔障了几日几日过后作为一个资深老鸨子她自然看到了远大的前景于是将梨花院的牌子弃之不用请了大家写了牌匾将好好的花园子正式更名为兰若寺

    兰若寺本是野寺的一个称谓如今在这个空间便有了新的味道真是善了个斋的的没处讲道理去

    难不成赶明儿有客上门周大娘要上前问:哎呀郎君久没来了您要几只艳鬼

    不说那兰若寺或断腿人只说顾昭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往前院走路过花园子的时候他见到许多女眷有老有小那些女眷见到他并不过来只是远远的福礼之后便扶着丫头的手悄悄的退散了

    这便是大家闺秀吧顾昭表示赞赏

    他却不知道北边这院子多不是郡公府的直系亲那些人跟他还是有着大区别的好比宿云院过去两条夹道再隔顾昭路过的这个花园有两处院子三五户人家一起住在哪里那些人多是远亲还有表亲因为各种情况便举家来上京投亲借住郡公府寻求庇护顾昭的宿云院正好就在这中间

    以前顾昭刚来虽是接来的可也是借住那时候这小花园子也没这么热闹只是后来很多事儿发生了有些人就起了心思这花园子吗每天人来人往的虽是来看春日美景可惜七老爷这画中人却总不出来

    七老爷一路上捡了两条帕子一个荷包两条帕子上一条绣着诗文现如今七老爷最恨诗文一条帕子上绣着一对鸳鸯可惜七老爷只喜欢鸳鸳没鸯鸯什么事儿那荷包上绣的倒是简单一支高洁的荷花七老爷喜欢梅花

    招手叫过婆子顾昭对她说:去看谁掉了东西给人家送回去说罢叫新仔给她抓了一把大钱儿赏她

    这婆子焉不知发生何事不敢笑只能憋着接了东西退了去

    顾昭看着她的背影在打晃真是莫名其妙嫂子这后院管的真一般许是七爷所谓的一般跟别人想的压根不同

    新年过去家里一堆子花销多了去了卢氏跟苏氏坐在堂屋边上的厢房里盘账要说这大户人家的女子不容易呢说是男人养家这男人不过是拿了俸禄随手一丢便不管了这鸡毛蒜皮的还得管家奶奶操心劳力

    顾昭来到嫂子卢氏的院子外一进院子看到这边站了一院子的仆妇这些仆妇齐齐的站了三排低着头束手等待着上面领导叫号

    红丹一眼看到七老爷进来脸上便是一喜卢氏屋子里的小丫头对七老爷那就是爱戴的不得了七爷这人吧脾气不好归不好但是总是个爷的样儿说不出那里不同总之跟七爷做事儿有份看不到尊重在里面怎么说呢咱家七爷从不刁难人

    老太太大奶奶七老爷来了红丹没等二等丫头揭门帘她自己一边汇报一边亲手揭了门帘:七老爷仔细门槛

    顾昭没搭理院子里一起施礼的仆妇只对红丹笑笑后侧身进了屋子

    嫂子这边真热闹您军训呢

    卢氏放下茶盏对他招招手笑:阿弟又说南边奇怪话儿快过来你是稀罕客怎么就舍得来嫂子这破屋子了

    顾昭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样子非常顾大老爷的一瘫:并没有什么只是做不出文章气闷的慌

    亲自斟茶过来的苏氏顿时欢乐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家这个小七叔虽然有个七窍玲珑心但是正儿八经的学问他是瞧都不瞧一眼的

    七叔您这话说的那能您亲自写啊您屋子里的廖北来就不错您有事儿只管吩咐他就是咱不写哈仔细累着手疼公公回头好心疼咯咯……

    顾昭最怕苏氏笑虽然不讨厌她这个人但是很害怕她这般娇笑这个吧是自己那位大侄儿惯得最近更是火上浇油一般的惯着搞得苏氏有往生化老母鸡的方向发展了不敢再看她顾昭扭头问自己嫂子:我哥呢

    卢氏道:那不是礼部的许郎中昨日得了一篇好文今儿请他去过共赏哎……他那里听的懂哦……

    卢氏愁苦的不成丈夫每次出门与别人赏文出去的样子是兴高采烈回来左右没人的时候就化身老母鸡跟他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什么一座破山几块烂石头乡下的鸡毛水塘子也值得写

    搞不懂老爷为难自己做什么

    那我等哥回来我有事儿跟他说顾昭点点头便坐在一边看苏氏算账

    那成晌午就跟嫂子这里吃我吩咐下厨今儿给小叔做你爱吃的说罢吩咐下去报了一堆儿菜名儿皆是她以为顾昭喜欢吃的完全不问顾昭到底是喜欢那样

    顾昭笑着听却不打搅卢氏这份好意

    苏氏又坐下开始算账顾昭第一次看到古代女人管家前辈子看过红楼梦就觉得苏氏该是跟红楼梦的凤姐一般一会指定会拖出去几个卖出去几个再抓几个典型挂大牌子游街呢

    没成想报账的报的快记账的算账的都快苏氏的话很少只是后来有个穿着很体面的婆子报什么三姑娘的嫁妆时那婆子嘴巴溜得很说话快速不打滑儿她正说道:……五彩百子如意边锻花锦绣被工十九日八丝加工一日小头行减工三日大红经线每两束耗染费三十八钱按照维八就算秋色经线每两束耗染费四十二钱因是去岁刚流行的新花色便从外面雇了新的倒画匠工奴计每日一百三十七钱……

    苏氏将眼睛从后厨账单上移开一抬手那边就闭了嘴顺手将那布帛账本放置在一边苏氏竟与这婆子谈起心来:一转眼儿啊这小芳草都成了芳草婆婆了我记得那会子我才嫁进来芳草在后厨管器皿的对吧

    那婆子赶紧一福:大奶奶真是好记性我自己个儿都忘了

    苏氏又咯咯笑:那不能忘这家里家外那一位不是三代都在这家里呆着的咱家与别家不同爷们出去卖命陪着我们的不也就是你们这些老人了

    卢氏拭泪:是呀几代的交情有时候啊若有个错都舍不得罚呢

    苏氏看了卢氏一眼点点头:嗯婆婆最是和善瞧瞧……这芳草啊转眼也做奶奶了听前儿他们说芳草得了外孙孙

    哎是挺胖的看上去可疼人呢真是我这张老皮怎么敢劳费太太奶奶记挂

    苏氏摆手:怎么能不记挂要记挂的芳草呀前儿呢他们说平洲老宅年久失修你跟你家有明呢明儿就替我们跑一趟这活儿放别人手里我是实在不放心思来想去也就是你们家有明利落你们俩回去旁的也不要管只管把老宅的烂屋子都算算有几间破损成什么样儿了围墙倒了几面倒了的废墙有多长多高还有老宅后面的农庙据说是也塌了乡里乡亲的上次婆婆还说要帮着出钱修庙呢

    也不是什么着急的活儿就是要细要算出需要多少砖多少瓦多少工匠都一一录了拿回来再作计较这活挺重要的就只能交给你们这班的老人你把手里的活儿放放明儿收拾下再去前面那牌子领个车就跟有明去吧

    苏氏说完卢氏忽然放下手里的杯子对那婆子道:去吧就不必来告辞见礼了

    那婆子咬咬嘴唇跪下重重的磕了两个:谢老太太奶奶奴去了算好了就立马回来侍奉老太太奶奶爷们们

    这边告辞完后又开始算账记账

    顾昭好奇悄悄坐过去问嫂子:那婆子可是贪污了

    卢氏点点头:嗯阿弟看出来了

    顾昭点点头:贪了多少

    卢氏笑笑摇头:并不知

    顾昭纳闷:那如何是知道她贪了钱

    卢氏笑笑:五彩百子如意边锻花锦绣被面是早就兴开的老样子虽这里加了如意花边不过就是多三日工并不需请外来的工奴她若换了花样我便不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还真是少若是她杜撰一个我必然要看看也好出去不露了怯

    顾昭恍然大悟:这样啊这般坏的下奴应该发卖出去嫂子怎么还留着她呢就不怕她以后还害咱们

    苏氏一摆手那帮算账的都下去了她这才扭脸对顾昭笑着说:小叔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她一家发卖出去不过拿回百来贯你看这城里的人家有谁家没事儿发卖老奴的

    这芳草是婆婆嫁进来那年买的后来又嫁了顾家奴她家三代都在咱家侍奉不说这里七缠八缠的事儿这些年养他们的米粮是不是钱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奴自小带大什么都要会一点待人接物算账干活光认认这官宦衣裳上的袍子花样就废了老功夫了这里面耗费的每人岂是百贯能算清楚的刚才婆婆不是也不许我重罚她吗也就是抬抬手叫她过去了

    说了吗卢氏说了吗顾昭扭脸看卢氏卢氏只是笑

    要是下次他再贪可怎么好内宅混乱了家宅可不宁呢顾昭问卢氏

    卢氏抿嘴:叔叔是爷们家学这个干什么只要爷们争气给撑出天了好好的内宅怎么能乱那外面名声不好的门户世人都说是妇人不好好管家把责任都推给妇道人家这便是大错特错

    弟弟想下若是男人争气家用给的足足的妇人至于出来为面子支撑门户吗若是男人争气妇人至于出去想折儿弄点子花用吗什么叫内宅混乱这些个花花草草皆是男人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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