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将计就计吧(第1/1页)城主夫人好逍遥
值得一提的是.云子桑写到“白静已非完璧”时.后半句化作一个墨点.在整洁的纸面上显得有些突兀.却因为少年的行楷极为有序.字字令人赏心悦目而瑕不掩瑜.不过.白映儿看到那个墨点时.却是做贼心虚般的小脸一红.暗道那棵桑树写封信也要弄得欲言又止.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情瞒不过少年.本來就算鸢尾她们知晓了此事.以她的厚脸皮也不会在意过多.只是眼见着云子桑如此“善意”的为自己掩盖罪行.白映儿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
毕竟同为女子.白映儿这般不留情的下药害白静失了贞洁.确实有些残忍.不过.谁叫那个时候他们硬是撞到枪口上來了呢.况且.说不定歪打正着的.女孩还成就了一段好姻缘呢.思及此.那所谓的不自在.沒过多久便烟消云散了.
四人讨论了许久.终是沒有万全的法子.本來白府之中就有一堆的琐事须得解决.这下连荀府的人也來凑热闹.不过白映儿倒觉得这样也沒什么糟糕的.毕竟在小宅子里呆了太久.乏味的生活着实不太适合她.如今天天有人惦记着.也不算是件坏事.
“小姐的意思是.将计就计.”鸢尾不可置信的开口.她极力劝阻.小姐就像是沒有听明白似的.明明可以选择更加迂回的方法把白灵救出來.难道就因为那个小孩.小姐不惜自己入局.
白映儿轻轻颔首.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人着急万分.一旁的海棠也皱紧了眉头.细细打量了自家小姐几眼.发觉她眸间认真.未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不由得开口:“白轩和白灵毕竟与白静是一脉同宗.血**融的亲情不是任她践踏的.奴婢觉得此事小姐完全不必出手.”
海棠的话外音很是明显.首先.白静在府中的动静闹得这般大.即便作为冒牌家主的白十七不闻不问.苏泽月也是要有所作为的.哪怕两人明面上都沒有反应.可背地里也可能敲打一番.其次府中正经主子除了家主和主母之外.不是还有个陈夫人吗.虽然在白映儿入府的第一天那人便被关了禁闭.可眼看着限期也近了.她可是白轩的亲身娘亲.哪能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再则.那阿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单看那些个年老些的嬷嬷小厮.对她恭敬的态度便可窥见一斑.
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尚未开口.哪轮得到白映儿一个半路杀出來的大小姐贸然行事.只怕到时候情形会更加混乱.要说她可不觉得这位四小姐有本事把这火烧到白映儿身上.只要她稍有偏倚.女孩便能躲过这些个算计.全然不必她凑上前去任白静得逞.海棠的想法虽有些天真.却不无道理.可惜自家小姐拍板决定的事情.她即便有千万个理由反驳.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妥协.
正是这个时候.一句类似解释的话轻飘飘的传來:“唔.怎么说呢.上次是我做得过分了点.这次便算我还给她的吧.”女孩模样的白映儿歪着脑袋.指尖轻点桌面.敲击的节奏平缓.似是根本不在意自己作出的决定让另外三人何等的困惑.
海棠和鸢尾默契的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小姐说的是哪件事.却清楚白映儿口中的“她”是白静.看女孩的样子.事情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了.两个丫鬟心焦的同时.也觉得奇怪.她们所知的小姐可沒有如此大义凛然死而后已的豪杰气概.
两人茫然的视线落到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是平静的杳身上.相信与小姐相处这么久了.即便是个再冷情的人也不会丝毫不在乎白映儿的生死.可为什么她们两姐妹这么紧张的时候.最轻松的反倒是杳呢.难道他真的沒有从心底把小姐当做主子.虽是这般想着.两个丫鬟也沒有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面上.只是眼神中的疑惑连白映儿都能感觉到.
灰衣男子自然收到了那两束目光.抬手无辜的摸摸鼻子.耸耸肩道:“白小姐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无需如此担忧.”
海棠闻言点点头.这个解释勉强能够让人接受.况且她其实也知晓自家小姐不会有事.只是心中的忧虑止不住而已.如今被杳一点拨.她才想起不仅是司扶公子.即便是城主大人也不会让小姐涉险.有那两个保护神一般的存在.确实能让人心安不少.
“锦城与出云洲相距甚远.即便城主派來的人能够保护小姐.也难得万无一失.说不但忧.又怎么可能.”鸢尾神情却依旧紧张.出口的话也不知是说给杳听.还是希望白映儿明白.
只是遗憾此时女孩的思绪并不在此处.小器突然从自己脑中冒出一句“吾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让她开始细细品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把精神感知的能力调用到最大.依旧只有微弱的被窥视的感觉.不能察觉到那东西的位置.
而杳也再次出声说出他的看法:“你们忘了白小姐与皇室的契约.若是她身死.皇家就得改姓了.”
倒是这句话成功的让鸢尾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竟忘记了这一茬.苏曜国皇室的命可都掌握在自家小姐手上啊.即便那些人恨白映儿恨得牙痒痒.也是不敢贸然取她性命的.更甚.他们还必须保护着小姐.因为若是小姐受到了伤害.他们全族人就得承担几倍的苦难.
这件事情也算是当今皇帝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赔了进去.只是.皇室能人辈出.万一他们找到解除契约的法子.那小姐这个耻辱想來他们也不会再留下了.那个时候小姐便危险了.
其实说实话.她也不敢肯定皇室的人知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鱼死网破.干脆把小姐除掉自己满族灭门.可转念一想.他们那些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会舍得就这样把命给丢了.即便是毫无尊严的以奴才的身份活着.他们也不会选择死亡.这一点鸢尾尚能想到.白映儿自然早就通透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自信.起码短时间内.她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其实她本來对苏曜皇室并沒有多大的厌恶之情.只是想到老爹白真是被皇帝使阴毒手段所害.便打心底觉得不喜.要说这个契约也并不是沒有解除的法子.不过想來那个自称国师的糟老头是束手无策的.而她即便知晓.也不会脑袋抽风说出去.左右那些人也求不到自己这里來.
如此她确实不在意这般情形再持续下去的.虽然私心里.她其实觉得有这样一群麻烦的仆人.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三人正就着云子桑的书信分析荀府的势力.见白映儿一直垂眸沉默着.鸢尾还以为自己所言让小姐不喜.忙止住话头开口道.
白映儿心不在焉的凝了凝眉.勾唇冷笑:“觉得白静倒也有几分聪明.”
“依奴婢看.不及小姐一半.”鸢尾闻言立刻转了本來的话題.一本正经的回道.
海棠撇撇嘴.似是已经习惯自己姐姐对小姐的盲目崇拜.虽然她也深深的觉得自家小姐那股机灵劲.确是世间少有.
白映儿摇摇头.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谦虚一番时.浅笑道:“她那点小聪明.当然沒法跟本小姐比.”言罢歪了歪头.以掌凝气对准自己右上方的房梁.提肘成爪.在玄蝶未反应过來之前.把它抓在了手上.而此时的玄蝶尚未显出身形.以至于鸢尾海棠都因小姐突然的动作困惑不已.只有玄力修为高过几层的杳皱眉凝着白映儿手上的东西.似有所感.
海棠转眸见杳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开口问道:“小姐.这是何物.”
白映儿抿唇正要回答.手上却异变突起.一团白雾聚集.包围着女孩手上的东西.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白雾慢慢变灰.随后便是越來越黑.如墨的色泽让人心生不安.
“小姐.它想做什么.”鸢尾沉不住气.伸出食指指向白映儿手中的迷雾.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时她确定小姐抓到的东西不简单.猜想应该是用作监视的那一类玄器.只是看这样子.该是生了灵智的东西.也许会有些棘手罢.
女孩抬眸看过一眼.挑眉回答:“大概是自爆.”所谓自爆是修士战中自知败局.遂以自身为媒.触动自然界的法则.毁了依其修为所定的地界生物.以及自己的敌人.
话刚出口.众人便狠狠的惊了一把.想着是否该把白映儿手中的东西扔出为上.只是随后又不断鄙视自己这般胆小的思维.毕竟一团这么小的东西.自爆起來应该也沒有多大的危害力.不然自家小姐为何一派闲适的样子.这般想着.两个丫鬟像是食了定心丸一般.面色淡淡的看着那团愈见深沉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