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第1/1页)张翠山新传
跑了一个杨成.却逮到一只朝中的蛀虫.也不算空手而归.张翠山正要收队.那杨成的跟班忽地高声喊道:“大人.小人愿将功折罪.”
心知有异.张翠山示意两个护卫给这个小跟班的松绑.一般这种情况下.要是杨府被查了.连带着整个杨府的家丁也会沒了奔头.这个小跟班反水也在意料之中.
“说吧.要是有立功表现.本官非但不会加罪于你.还重重有赏.”张翠山几天枢密使干下來.官威十足.
“是.小人一定如实禀报.管教那杨少被大人您给绳之以法.”小跟班一听还有赏.更见恭敬.谄媚之意十足.哈着腰道.
“别废话.要是情报有误.再判你个妖言祸众.数罪并罚.”张翠山对这种势利之徒并无好感.只是为了抓杨成的一种手段罢了.
“小人发现杨成在临行之前曾将两条小瓣子给剪掉.光着脑袋出去的.跟大人您大人您是一样的.”小跟班看着张翠山的光头.犹豫了一下才道.
“嗯.这个消息还算有用.安泰去传令城门的守卫.凡是光着脑袋的一律给本官扣住.细细盘查.”有了这一条.搜查的范围就小了点.
“畜生.我杨家待你不薄.你何以如此唔.”杨家就这么一根苗.如果能逃出去也算有个后.哪知被跟班出卖.杨泽破口大骂.布诺听得心烦.上去封了杨泽的嘴.
“哼.杨家如今已是日暮西山.良禽择木而栖.小的也是为了自保而已.”小跟班振振有词.
“行了.四妹.赏这个小子五十两银子.放他走.”张翠山说话算话.
“等一下.我且问你.杨成剪掉小辫子这事是谁教的.”安蕾并沒有取出银票.反而猜疑起來.
杨成身为京城四少之一.虽然恶名远扬.却是个沒脑子的主儿.削发逃走这种浑水摸鱼的主意肯定想不出來.
“这个”小跟班犹豫了一下.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赏赐先收起來.把这小子也带走.等抓住杨成再说.”张翠山一见这小子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甚至有可能还是他给杨成出的主意.当下一并带走.
“大人.小人冤枉啊.削辫了的事跟我沒关系.”小跟班直呼冤枉.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带走.”张翠山头也不回.出了杨府.
回到纠察院不久.安泰就押着一个年轻的光头赶了过來.边走边笑呵呵地叫着:“三哥.你看我把谁给逮來了.”
那年轻人正是畏罪潜逃的杨成.他刚跑到南城门就被戒严的丘八给截住.帽子一揭被随后赶到的安泰给抓捕归案.
“你就是杨成.”张翠山瞪着眼看着跟自己同样光着脑袋的草包.
“快放了我.不然我老爹不会放过你的.”户部尚书的独子还不清楚自己招惹到了克星.
“那就沒错了.先下牢.跟他老爹分开关.但不要离得太远.再派几个死囚过去重点照顾一下.”张翠山最恨这种变态的畜生.自然要加点料进去.稍带着再恶心一下他老爹.
“你会后悔的.”杨成还沒有明白自己的处境.兀自向张翠山口出威胁.
“是吗.再问一句.剃掉小辫是你想出來的么.”张翠山毫不在意杨成的恐吓.
“那倒不是.这是杨忠那小子的馊主意.可惜沒能蒙混过去.”杨成所说的杨忠就是他的小跟班.白起了个忠字.人比谁都奸.
“嗯.果然不出四妹所料.他会得报应的.四弟.交待你的事可得办好了.”张翠山呵呵一笑.暗道这事又被安蕾料中.省了五十两银子.
“放心吧三哥.这事兄弟最拿手.管教他过足瘾.”安泰长年在军中.自然知道那帮老狱男的变态.杨成这回也算恶有恶报.
这边张翠山收集杨氏父子的罪证不提.尚书大人被纠察院审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朝野.妥欢高度重视.派出中书省平章政事脱脱为副审.末了又加了燕王作陪审.
燕赤木挨揍之后本是托病不朝.可一听户部尚书被捕.心里也不安稳了.再也坐不住.早早地到了朝堂.向妥欢求情.皇帝的耳根子软.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也给们一个位子.
两日之后.纠察院再次开始开庭.庭审尚未开始.纠察院外就挤满了來看热闹的老百姓.上次的冯明案大家看了个痛快.这年头能看到当官的倒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案犯杨成.jian杀窦家**之事、又将其父打成重伤之事你可认罪.”居中而坐的正是纠察院枢密使张翠山.左右则是副审脱脱和陪审燕赤木.
“不过一屁民罢了.打了又何妨.杀了又怎么样.”杨成不服气地道.这几天下來他在牢里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虽是有气无力.却更增愤慨.
“大胆.谁说百姓是屁民.你在公堂之上还敢如此嚣放肆.你爹是怎么教你的.”张翠山一听这话不干了.
“哼.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这种畜生该杀.”
“沒有他爹的背景.他敢这么叫嚣.”
“大人.杀人偿命.打死他.”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亦是义愤填膺.纷纷喊着要灭掉杨成.
“枢密使大人.杨成是杨成.杨泽是杨泽.二者不可混为一谈.你的话有些过了.”杨泽是燕赤木的心腹.张翠山搞人身攻击.稍带着连杨泽也骂了进去.当下忍不住替其出头.
“王爷此言差矣.杨成目无法纪.视人命如草芥.这种口气绝非一日养成.平章大人说对不对.”张翠山末了把话題又推给了脱脱.
“杨泽教子无方也是有的.枢密使大人还是继续审案.”脱脱自然不会得罪人.干脆一言带过.
“那好.带窦氏.”张翠山传唤第一位证人.
窦氏在纠察院里将养了两日.精神健旺了些许.一看到杨成就精神失控.哭喊着上去挠人.几个侍卫有意放水.杨成刑具在身无力反抗.被挠了个满脸花.
“贱妇无礼.给我推下去.”燕赤木给窦氏定了个扰乱公堂的罪名.
“且慢.窦氏身为苦主.两位至亲命丧杨成之手.发泄一二情有可原.”杨成已然承认了自己的罪状.本不用传窦氏上堂.张翠山就是让她出口气的.要不然推到午门之后脑袋一砍再去鞭尸么.
“此等不雅之举不该出现在公堂之上.”燕赤木來之前还不想对张翠山发火的.然而此时却是按捺不住了.
“如果被害的是王爷你的家人.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窦氏要不要继续.安泰递个板子过去.”张翠山和燕赤木不对眼.想着法儿恶心后者.
“你.”燕赤木沒想到张翠山当了官还会耍无赖.一时为之语塞.
板子当然不会递给窦氏.张翠山摆手让窦氏退下.朗声道:“杨成jian杀**.又将其父打得重伤不治.性质恶劣.本官在此判其斩立决!”此言一出.堂内之人一片沉寂.杨泽本來还抱着一线希望.可是燕赤木三番无次出头被张翠山或软或硬地压回去.看來儿子这回是死定了.他的眼神终于黯淡下去.再也沒有了在户部时指点江山的风采.
“这小子罪大恶极.枢密使大人特意叮嘱本将以钝刀行刑.呆会大家可以在午门参观.”安泰押着杨成出了纠察院.还故意卖乖.
老百姓就爱看个热闹.杨成这几年來在大都作恶不少.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受过他的侵害.只是惹不起他的高官老爹.能有这样大快人心的机会.岂能不去看个够.
“安鲁.你这是以权谋私.”燕王轰然离座.指着张翠山的鼻子高喝.
“王爷.小儿在狱中三日饱受折磨.此事也是出自安枢密使的指使.”杨泽这才想起在狱中直播儿子受虐的片断.眼含狠毒之意.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不明白.”张翠山搔搔光头.露出一副我不懂的神情.
“你敢说狱中几个死囚对我儿子做的事不是出自你的指使.”杨泽自知无幸.儿子的死让他癫狂.竟是要跟张翠山叫板.
“你说是就是.拿出证据來.”张翠山哪会怕他一个落马的尚书.
“來人.将狱中和杨成一个牢房的犯人带上來.本王要一一审问.”燕赤木向杨泽了解了一下情况.传唤几个死囚.
“随你的便.”张翠山手一摊.沒意见.
几个死囚很快就被带上公堂.燕赤木绕到前面.高声喝道:“尔等这几日在狱中做过何等丑恶之事.给本王一一招來.”
“这位大人不是傻了吧.我们是沒有自由的犯人.整天被关在牢里能做啥子.”一个四川藉的死囚反问.似乎是这几日过足了瘾.一向死气沉沉的他竟是多了几分精神.
“放肆.竟敢不老实回答本王的话.來人.给我大刑侍候.”堂堂的燕王被一个囚犯给羞辱了.不禁大怒.就要用刑.
纠察院的侍卫都是张翠山从军召來的.闻言一楞.齐将眼神瞄向了枢密使大人.却是无一人上前行刑.
燕赤木的脸顿时通红.被犯人羞震一番也就罢了.连个差役都指挥不动.王爷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看到燕赤木吃瘪.张翠山很是满意.笑呵呵地道:“王爷还是省省吧.这几个家伙本來就是死囚.你顶多也就再判他们个死罪.还能怎么样.不若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放他们一马吧.唔.就当给本官这个主审一个面子.怎么样.”
燕赤木深恨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來作这个陪审.虽然级别比张翠山高.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沒人听自己的呀.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出來混的.迟早要还.杨成所为天理不容.遭此报是活该.几位虽然也有不是之处.却也情有可原.來人.将他们带回牢房.”张翠山轻描淡写來了一句.
杨泽未能一报辱子之仇.急怒攻心.眼一白竟是晕了过去.
“下面咱们开审户部尚书杨泽的贪污案.”张翠山似乎是沒有看到晕过去的杨泽.
“杨尚书已经人事不省.此案可否隔日再审.”燕赤木有心保杨泽.拖上几日自然对他有利.
“不用.朝他脸上泼盆水.别担心.现在天气尚热.受不了寒.”张翠山哪会让他得逞.
“继续审.”燕赤木自知跟张翠山对着干讨不了好.鼓着腮帮子重重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