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2京城诗仙(第1/1页)随身带着珠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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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玉瑾然像是赌气似回答得异常响亮,就站原地,转身对上艾敬轩也是一副气闷模样:“我好心好意请你用膳,你帮我教训那胡说八道一顿有问题吗?”

    艾敬轩摸着下巴没说话,刚才他就奇怪,玉瑾然向来请人吃饭就没有等人来了再上菜礼貌,今儿怎么转性子了?

    这时候,那厢杨思睿突然伸手指着玉瑾然身上披风,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是我衣服怎么你身上?”

    杨思睿可不会认错,这件披风是他娘亲手给他绣了水纹,而且水纹当中还有他娘独一无二雪花型暗记,说是让他要随时带着娘亲关爱。今早出门时他见着杨若兮脸色不怎么好,顺手便将披风披了她身上,现却是出现了玉瑾然身上,如何不让他惊诧莫名。

    玉瑾然见状却是眉头一挑,特意伸手掸了掸披风上不存灰尘,目光投向了门口。杨若兮一反以往总是素色衣装打扮,穿着件耀目朱红大氅迈进了门内。

    “姐姐!”杨思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听说玉瑾然是和一个女人云来楼等他才兴致勃勃跟着艾敬轩来,还说抓了玉瑾然小辫子回家游说杨若兮改变心意。

    艾敬轩也难掩惊讶,“杨若兮?!”

    “怎么?见着我很奇怪吗?”杨若兮面不改色往杨思睿身边一坐,看也不看玉瑾然一眼。

    “不是,你……”艾敬轩下意识反驳道,伸手指了指杨若兮,又指了指玉瑾然:“你们怎么会?”

    “顺道碰到,一起吃顿饭不行吗?”杨若兮秀美微蹙,施施然端了热茶入手。

    这当然没人敢说不行,玉瑾然却是明显觉得被忽略了,瘪瘪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又得罪了她,反倒是觉得貌似自己一直被她蒙骨里都还没找她算账,算一算自己才是吃亏那个。

    主人客人都到齐了,很便有店小二送上了丰盛饭菜,杨若兮淡淡数了数,桌上荤素、冷热,一共有二十八道菜,三壶精美陶瓷酒壶装着“杏花黄”业已到位。

    再次出乎杨若兮意料,玉瑾然见着这一桌菜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什么也没说便挥手让留下侍候店小二退了下去,舀了筷子首先夹了一筷子冷盘入口,招呼三人道:“吃啊,这可是云来楼贵荣贵席面,平日里你们可没什么机会品尝。”

    三人习惯了他没心没肺说话方式,加上都有些饿了,也就没多计较,都动了筷子挑着自己喜欢吃用了不少;期间三个男人一人一壶“杏花黄”喝得还挺高兴,有艾敬轩中间做润滑,玉瑾然和杨思睿偶尔也能搭上两句话;但大多时候都是艾敬轩说话,玉瑾然闷头喝酒;杨思睿则时不时就将座椅往后仰,将头部靠木质墙壁上像是冷却脸上因酒水而起酡红。

    杨若兮也小酌了一杯,这所谓“杏花黄”她看来也不过尔尔,想想百两银子一壶高价有些嗤之以鼻,不过又想到蒋掌柜说法也释然,现下喝这个可不是那每日限量“杏花黄”,而是很普通酒水杏花酒;口味差上一些也是自然。

    让她意外还是玉瑾然表现。吃着这明知道是劣质酒席酒菜他怎还没有丝毫反应,难道就真甘愿作别人眼中傻帽冤大头?这根本不是他风格。难不成他现还顾着所谓“面子”打肿脸充胖子!这样鸵鸟势头可要不得,她杨若兮要嫁若是这样“傻子”,她宁可终身不嫁,免得今后被气死。

    “噗嗤……”

    没想到这样沉闷环境下,杨思睿竟然莫名其妙发出了一声嗤笑。余下三人不禁同时抬头看向身子紧紧贴墙壁上杨思睿,杨若兮猛地想起蒋掌柜说话来,隔壁正是某诗会现场。

    “思睿笑什么?”艾敬轩眯了眯狐狸眼,今儿用膳气氛格外诡异,难道是杨思睿察觉了这诡异想要从中周旋。

    玉瑾然脸拉得长了,以为杨思睿是笑他;狠狠灌了一口酒,没想到灌得有些急了,些许酒液从唇边落下;忙抬了袖子抹去,这一抹,却是摸到了先前那本书,便随手捏手中翻了翻。

    “‘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这首诗倒是写得不错,但不应景啊?这里距终南山可是老远路程,而且这天气也还没开始下雪呢?”杨思睿笑着对艾敬轩说道:

    “隔壁不知道是谁牵头开诗会,让即景作诗,‘京城诗仙’便做了这首,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生搬硬套之感?”

    杨若兮听着这首诗心里就是一跳,记得当时便是一本《唐诗集锦》里给穆清风东一首西一首挑了不少;这首《终南望馀雪》真是诗人切身感受;穆清风这个时候用出来虽然是应了寒冬雪景命题,但真是给人一种生搬硬套感觉。

    艾敬轩接着念了两遍诗句,凝眉道:“这首诗好像描写是终南山北岭景色秀丽,积雪好像浮云端上。初晴阳光照树林末梢,傍晚城中增添了寒意。这很明显是一首咏雪诗,诗前三句从“望”字着眼,句句写雪景,描绘了从城里看到终南山阴岭秀色。后一句露出作者原意,抒发了感慨,由雪霁后寒气加重,想到城中人受冻。全诗紧扣诗题:正面写终南山之雪,以‘城中增暮寒’反衬终南山余雪。这首诗我看来倒像是寒冬之际潞州城白鹤楼上所作!这‘京城诗仙’真是一首不如一首了!”

    “正是,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京城臆想到潞州城外终南山景色。”杨思睿贴木质墙壁上耳朵并未离开,笑着接着转述了那边情况,哈哈笑道:

    “艾大哥,那边也有人和你说了一模一样话了!”

    “不知道是谁和本公子英雄所见略同!”艾敬轩也被杨思睿说得心痒痒,别人转述什么不直观了,干脆也学着杨思睿样子将座椅挪到了木墙边,只要身体贴木墙上,墙那边声音便能清晰传过来。

    杨若兮则没什么兴趣小口喝着鸡汤,暗自腹诽穆清风学识还真是不咋地,天下文章一大抄,你抄也要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想着想着觉得有一道灼热目光瞪着自己,抬眼便对上了玉瑾然闪闪发光星星眼,顿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那样看我?”

    “你觉得这首诗作得如何?”玉瑾然语气中带着莫名兴奋,听得杨若兮警戒之心大起,“我只看过几本杂书,不懂什么诗词。”

    “是吗?”玉瑾然挑眉,妖冶红唇微微勾了起来,伸出了面前白瓷碗:“帮我盛一点汤。”

    杨若兮凤眸闪过疑惑,眨了眨眼,伸手接了玉瑾然碗,却是没帮他盛汤,而是语重心长教训道:“玉瑾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玉瑾然嗤一声笑了出来,扫了一眼专心贴墙壁上听诗会两个家伙:“你们要是真想听不如正大光明走过去听。”

    艾敬轩和杨思睿一道摇头,示意玉瑾然别说话;他们两可是打算先听个痛再说,那边洛千蝶正像个泼妇似和别人辩解呢。

    杨若兮不关心诗会,倒是很意培养出玉瑾然“绅士风度”,简单将何谓“绅士风度”阐述了一遍后补充道:“总而言之,真正有风度男人从来不会一个人头也不回就走了,留下女人孤孤单单跟后面,万一遇上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玉瑾然紧皱着眉头听杨若兮解释了半天,后这句话倒是懂了,“意外”这事情他决定以及肯定不想让杨若兮发生,所以很是慎重点头承诺道:“这个我知道了。只是你说了半天就是说我刚才没等你而已?不过是二十来级楼梯有这么意外会发生?”

    “这是比喻!比喻不懂吗?反正,我喜欢有绅士风度男人。”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解释,用直观方式说出来,只要玉瑾然有心,一定会遵守这“小要求”。

    玉瑾然抿抿嘴,像是心里衡量要怎么做才算是杨若兮“喜欢”男人,待想得差不多后不禁为杨若兮话里“喜欢”喜上眉梢。

    这时候,杨思睿突然一拍手:“哈哈,看‘诗仙’怎么接?这下被难住了吧!谁让他吟诗总是喜欢有让人心驰神往上半截,却是没有能令人眼前一亮下半截。”

    “照我看,这两句诗是之前穆清风想要讨好洛千蝶时候写,现两人都蛇鼠一窝了,这后两句怎么总是想不出来,现让人这么逼着他总能想出来了吧?”艾敬轩也幸灾乐祸起哄。

    “我看难!”杨思睿摇了摇头,“‘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想想都觉着意境高妙,如何能够有应景诗文相配?听说彩蝶郡主就是被这两句诗给打动,是个女人被这么夸赞着怕都色授魂与了。”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玉瑾然突然抬头吟道,还没等艾敬轩和杨思睿回神便又接着自顾自念了起来:“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槛杆。”

    艾敬轩和杨思睿瞠目结舌,杨若兮完全呆滞状态下,玉瑾然一口气将完整《清平调》一一念出,看他表情呆板、目光发直,真是没法想象这接二连三诗句是从他嘴里冒出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