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李治受惑寒竹上位(第1/1页)唐师
且说徐真与凯萨小别再重逢.如胶似漆胜似新夫妻.开窗春月光.灭烛解罗裳.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这一夜荒唐.翠被翻红.桃浪叠卷.内外夹攻.上下颠倒曾得歇.左右翻滚.彼此交融.一个雨汗淋漓.顾首不能顾尾.两个娇声婉转.愈战愈烈.数月相思.今夜方了.连摘了数枝.闺乐妙不可言.
这一夜未得停歇.二人意犹未尽.又相拥着低低说了亲热话.到了头的春宵.道不尽的相思.
直到外头天光大亮.凯萨才起身來.慵懒之余.粉面如盛满雨露的熟桃.难免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娇媚媚白了徐真一眼.心头却是满足到了极点.
伺候徐真梳洗之后.二人用了些早饭.正寻思着要出去耍一圈.外头却传报.说是淑仪小姐到了.徐真正要起身.李明达已经熟门熟路自个儿走了进來.
“徐家哥哥.今日雉哥儿(李治)有宴.点名道姓要奴拉了你去.你可不要让妹子难做事哟.”
李明达天真烂漫.在徐真面前也不讲什么礼仪.大咧咧就胡坐下來.却是塞进了徐真和凯萨中间.徐真一脸无奈.凯萨却只是嘴角含笑.耐人寻味地偷瞄了徐真一眼.
李明达见二人眼眸子诡异.细细打量起來.却发现徐真脖颈上满是桃花印.她未经人事.不懂男女之乐.也不晓得那朵朵桃花印是凯萨香唇昨夜留下的.只道徐真染了邪风.慌着叫起來:“哥哥怎地如此操劳.这都阴虚发了斑.需使了妈子熬煮些汤水來补补了.”
凯萨听得操劳二字.不由掩嘴.徐真无可奈何捂住额头.也不知该如何跟着小丫头解释.支吾过去之后.也就随着李明达到了李治府上.
李明达走惯了晋王府.下人也不需通报.见得徐真这个大红人一同到來.心里也是羡慕得紧.李明达明面上虽为徐真的妹子徐思儿.但宫廷大内哪个不知这徐思儿就是当今圣人的心头肉李兕儿.
此时李明达也有些不满.嘟着嘴抱怨道:“雉哥儿也真是的.说好了让奴家带着徐哥哥來.又不见來接…”
徐真却道无妨.他本就不想跟李治有拉扯.碍于李明达的面才过來.这李治不來接待更好.坐一会就寻个由头走了作罢.
偏偏李明达也是个古怪性子.硬是拉着徐真到了会客厅.倒是要看看李治在见些什么要紧人物.竟然连徐家哥哥都不管不顾.
徐真本觉得不甚妥当.却又拗不过李明达.只要随着溜了进去.二人躲在屏风后面.透过缝隙.徐真却看到了难以相信的一幕.
慕容寒竹居然与长孙无忌一同前來.与李治相谈甚欢.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徐真心头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安.自从吐谷浑初遇慕容寒竹之后.他就觉得此人绝非简单之辈.沒想到他居然还扯上了长孙无忌这根线.
但听得慕容寒竹坦然说道:“听闻魏王已经召集了各国使者.一同围观圣人赐婚吐蕃之大礼.欲借此彰显天国声威.如此一來.却是又先大王一步了.事已至此.大王反其道而行之.必能取得奇效.”
这李治本就是个沒主见的人.早听长孙无忌说过.魏王向來注重礼仪教化.今次吐蕃之战他二人兵无寸功.但在表彰有功之时却又各自拉拢举荐.极力结纳军方之人.算得是半斤八两.各有所获.
可魏王的心思活络.脑力更胜.一直以來又主持文教礼传.鸿胪寺卿与之相交甚厚.乃魏王一派的人.今次虽战胜了吐蕃.但吐蕃既已臣服.圣人自是赐婚以安抚.并赐王侯头衔.将吐蕃一并纳入大唐附属之列.
既是如此.魏王与鸿胪寺卿商议之下.就决定举行盛大的赐婚仪式.并邀请文武百官以及诸多番邦异族的使者來见礼.彰显弘扬我大唐的威望.此举果真得到了圣人的极力赞同.魏王由是越发得宠.
李治又败了一场.心中抑郁.偏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却带來了慕容寒竹.这位名叫崔寒竹的崔氏名士.却是这一次吐蕃使者团的副使.乃器宗弄赞的近臣.既是有计策献上.李治自然欢喜.连忙问道:“却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慕容寒竹好整以暇.而后缓缓说道:“此时诸多属国求婚使者齐聚长安.独乐不如众乐.或可举办婚试.诸多使者一并参赛.胜出者可得赐婚.如此方能彰显我天国之威.也好教这些弹丸小国都知晓.公主并非一求可得.诸国必定倾尽全力.争相讨好.必能大振国威.”
“此策甚妙.”
李治抚掌称善.哈哈大笑.而屏风之后的徐真却心头一紧.野史上多有记载.说是太宗皇帝嫁文成.曾经六试婚使.如今來看.却是出自于这慕容寒竹的手笔.
可徐真也有些疑惑.即使如此.慕容寒竹为何不为史料所载.莫非这后面还有些诡异变化不成.
慕容寒竹此计一经采纳.必定入了李治的核心.又与长孙无忌相互勾结.一个长孙无忌就已经够阴险.如今又加上一个慕容寒竹.非但魏王李泰毫无胜算.说不得连李治的地位都要受到威胁.若任由此二人扶植李治上位.今后这大唐朝廷.岂非任由此二人把持
见得李治大喜.长孙无忌和慕容寒竹相视一笑.果是早有图谋.长孙无忌又献策曰:“此策虽好.然难免有与魏王明面相争之嫌.或为圣上不喜.大王可将此策献与圣人.多称魏王才能.推与魏王执行.圣人必感大王仁义和睦.由是赞赏大王.此乃以退为进之策耳.”
长孙无忌此言一出.慕容寒竹和李治由衷佩服.果真是老姜弥辣.洞彻圣意了.
“长孙公此计大善.某耻为吐蕃副使.那禄东赞虽非庸碌之辈.却无圣统教化.试題可择其匮者而难之.若吐蕃夺魁不成.公主反要嫁与他国.岂不是反了圣上先前的允婚.如此一來.圣人必定责怪魏王.大王却是又胜了一局矣.”
慕容寒竹如此透彻分析之下.李治更是豁然开朗.驱使下人赍來金玉绢帛.大赏慕容寒竹.几有将其当成座上之宾的态势.
李治趁势问了今后大势走向.慕容寒竹侃侃而谈.据理以推.滴水不漏.端得有未卜先知之见.连长孙无忌这样的老权臣都不得不暗自惊叹一句:“崔氏一脉果真是人才济济.”
这慕容寒竹也是心思老辣.三言两语硬是扯到了徐真的身上來:“大王.此等小计不过文斗.圣人眼看就要御驾亲征辽东.若得了军方人心.方能使圣人称心如意.寻常时可多加走动.拜访军中先辈.抚慰诸多军将.能拉拢则拉拢.莫要落了魏王后头.”
李治也是听说魏王开始拉拢军方的亲信.正苦无对策.听到慕容寒竹如此一说.正是说到了节骨眼上.当即问计道.
“先生觉得从何入手为妙.”
慕容寒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长孙无忌.此时才咬牙答道:“某自觉忠武将军徐真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其人年轻有为.履历军功.又得李靖和李勣青睐相传.更是圣恩正隆.若得此人.大事可成.”
也难怪他会先扫长孙无忌一眼.这长孙无忌曾将徐真视为眼中钉.更是嘱托牛进达伺机坑害.如今慕容寒竹刚刚得到李治赏识.就要捧徐真上來.岂非拆了长孙无忌的台.
然而徐真素知慕容寒竹其人其事.他巴不得徐真早日受挫.又怎肯冒着与长孙无忌为敌.葬送了大好前程的代价.來抬高徐真.
李治也是轻叹一声.坦诚相告曰:“本王素知徐家哥哥多有文武.前番也曾游说了一轮.奈何徐家哥哥志不在此.只求军中立功.并不想参与朝政.或也因此.他才得了圣人赏识…”
慕容寒竹冷笑一声.与长孙无忌相视一眼.继而建议道:“大王.若他无真心也就罢了.可若他倒向魏王那边.却是一大劲敌.不如未雨绸缪.打压一番.欲扬先抑.恩威并施.说不得真能将他拉扯过來.”
李治也担心徐真会倒向魏王李泰.听慕容寒竹有计.连忙相问.慕容寒竹沉吟片刻.这才说道.
“某听说徐真长长混乱宫闱.私见公主.若这件事传了出去.对他必定是个巨大的打击.损了圣人颜面.圣人必定不喜.这徐真在圣人心中分量.自然要大打折扣…”
李明达听慕容寒竹如此一说.也是暗自心惊.虽然圣人赏识徐真.但每次她召见徐真可都是私下里进行.毕竟她还是个未许人家的公主.传扬出去需是有损名誉了.
若圣人真个儿对徐真不喜.断然不可能再让李明达与徐真相见.这不是要了李明达的命么.
“雉哥儿知晓我的心意.该是不会接纳这恶人的计策的.”李明达紧握着粉拳.坚信地看着自家哥哥.
果不其然.李治面露难色.迟疑着说道:“如此确实能够减了徐真的风头.但对兕儿的名声有损.却是不忍为之…”
李明达松了一口气.看來哥哥还沒有因为夺嫡而忘记亲情.到底还是那个心疼她的雉哥儿…
然而长孙无忌却说道:“大王切不可优柔寡断.兕儿公主的身份.外人无从所知.大内之人又素知其纯良脾性.最多也只是怪罪徐真.又岂会伤及公主名分.若有迟疑.徐真越发势大.想要拉拢就更加困难矣.”
这慕容寒竹和长孙无忌果然是事先有了准备.一唱一和.终于除了李治的忧虑.后者咬牙狠心道:“既是如此.就按二位的意思去办吧.”
李明达粉拳捏得咯咯直响.她万万沒想到.雉哥儿终究还是沉迷于权力争斗之中.全然忘了两小无猜的兄妹情谊.一时气急.就要冲出去屏风.与自家哥哥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