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第2/3页)重生之将门庶女
现争宠斗艳的事端了。
皇后双指捏了一颗核桃,用夹子夹开,剥了核桃仁送到赫连颖的唇边,赫连颖张口吃下,她欣慰一笑,眸子里尽是心疼和宠溺:“你瘦了好多,照顾孩子们很辛苦吧,你父皇让我劝你找几个乳母。”
赫连颖摇头,浅浅一笑,在长辈面前她不会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母后就是为了这个才召见儿臣的啊,儿臣还以为母后想念儿臣了,儿臣费劲千辛万苦,几乎丢了性命才生下一双宝贝,真真是一刻也舍不得跟他们分开。”
皇后递给她一杯红糖水,语重心长道:“哪怕我疼你疼得夜不能寐,也觉着你自己带孩子最为稳妥,虽说三大亲王已故,威胁皇权的势力少了许多,但毕竟三大亲王的‘血脉’犹存,为保赫连一族的声誉,我们又不能公然承认你父皇那一辈的赫连男子全部绝育,那些‘血脉’在名义上便是赫连家族的皇室血脉,万一有心人想要扶持他们其中的谁上位,你和孩子们就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从前你明里暗里遭受的追杀还少吗?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我赞同你如今的做法。”
赫连颖喝了一口暖暖的红糖水,笑容也暖了几分:“多谢母后的谅解。”
皇后又道:“我叫你过来不只是为了转达你父皇的话。”
“哦?”
皇后叹了口气,道:“从前的曲驸马你不喜欢,最后休了,我明白那只是个误会,但你老大不小了,又一个人带着孩子,三不五时还得帮你父皇打理朝堂,万一哪里兵荒马乱,你甚至得亲自披甲奔赴沙场,你忙前忙后,枕边却连个贴心的人都无,你有没有想过,敞开心扉,再立一个驸马?”
赫连颖垂下了眸子,不语。
“我和你父皇的意思是,不需要你通过姻亲关系拉拢世家,你喜欢谁便立谁,但凡真心对你好的,我们都赞同,染家公子你明确拒绝了,我们便不提了。”
皇后眼眸含笑地说完,静静打量着赫连颖的神色,发现她并不排斥,才吁了口气,继续道:“眼下有两个人选,一个是你寝殿的沐倾城,他既然能得你信任,和你同殿而居,想来你对他不无感觉吧?”
“我和他没什么的,母后你别误会了。”同殿而居只是为了更好地照看孩子,毕竟,她的内殿除了清灵和沐倾城,再无第三个帮手。
皇后抬了抬眸,露出几许失落,但很快,眼底光彩重聚:“第二个人呢,便是丞相了,他父亲拥有我北齐千年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能,却为了北齐大业早早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说这些不是要激起你的怜悯,而是想告诉你,有个那么优秀的父亲,丞相的人品和能力绝对差不了,他几次向你父皇言明了要照顾你的意思,你父皇舍不得你离宫,暂时没应允他,刚刚他进宫给我请了安,问及你的状况,大抵是想着你呢。”
老丞相一死,他就被摧垮了意志,自此沉迷酒色,四年内娶了十八房小妾,这样的男子,恕她赫连颖“无福消受”。
赫连颖打了个呵欠:“母后,儿臣困了,先行告退,终身大事以后再说吧。”
赫连颖走后,皇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封密函,看了一遍后喟叹道:“多好的孩子,为什么偏做对北齐不利的事?”
翌日,南越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澄碧的天宛若一汪无波无澜碧海,散发着赏心悦目的光泽。只是,在这宁静的表象下,似乎掩藏了不为人知的暗涌。
慕容锦不打算公布慕容辰瑞失踪的消息,但他前脚刚进入金銮殿,慕容天便拖着伤病身子赶来了。
他义愤填膺地道出了慕容辰瑞失踪的前因后果,说:荀薇儿色诱慕容辰瑞,并勾结刺客杀害他,如今二人失踪,他怀疑,慕容辰瑞已被荀薇儿控制,要求慕容锦全国通缉荀薇儿,并大力搜寻慕容辰瑞的下落。
群臣一听皇帝失踪了,当场炸开锅,不管慕容天的支持者还是慕容锦的追随者,大多赞同慕容天的提议,所谓事实胜于雄辩,慕容辰瑞跟荀薇儿一同失踪之事并非捏造,不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回天子。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慕容锦迫于众议,唯有下达搜寻天子的命令,但并未对荀薇儿进行通缉,通缉意味着要动武,万一有人居心叵测“误伤”了慕容辰瑞,那可不妙了。
曦王府。
桑玥打开赫连颖的回信,上面说沈逸飞和染家公子均在北齐,一天也没离开过。她按了按眉心,如果排除沈逸飞和染家公子,神秘人只能是沐承恩了。这几日,沐承恩十分关注荀薇儿的动静,问他为何来北齐,他只说游山玩水,但他那偶不经意间露出的焦虑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着实令人起疑。
慕容拓和桑玥交流了彼此的想法,一致认为沐承恩有事瞒着他们,或者,赫连颖有事瞒着他们。这件事,似乎跟荀薇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怀安拿着一封飞鸽传书入内,慕容拓和桑玥拆开一看,俱是一惊,有人让他们提防沐承恩跟赫连颖,没有署名,没有印鉴,无从知晓出自谁的手。
桑玥拿过字条,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有淡淡的龙涎香,和女子清雅的蜜合香,应是北齐皇室中较为受宠的妃嫔,她不署名又故意留出这个破绽,一来,她的身份不便于曝光;二来,为了取信于我们,她不得不摆出皇室身份。”
慕容拓赞同地点头:“难道赫连颖因为慕容锦和我而恨上了南越?”
桑玥幽静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丝丝寒光:“不排除这种可能,她如今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往小了说,是产后抑郁;往大了说,已经偏激得丧失理智了。沐倾城尽管三言两语,但字里行间难掩对她的担忧,她性情大变,发起火来,别说皇后,连赫连风的面子也不给,想来,绝育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慕容拓缓缓地眨了眨眼,不管这封信所说的是否属实,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王爷,王妃,沐公子求见。”门外,响起了怀安的禀报声。
慕容拓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不怒而威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沐承恩便脚底生风,一晃而入,他给二人礼都未行,便开门见山道:“荀薇儿昨晚不见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质问?慕容拓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略过一丝凌厉,道:“本王不记得你和荀薇儿有过任何往来,你那么紧张她做什么?”
“她……”沐承恩欲言又止,眸子里浮现了几许纠结之色,竟是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桑玥不语,只静静喝着手里的茶,同时,犀利的眸光像刀片一样一寸一寸割破沐承恩的伪装,沐承恩的头皮一阵发麻,但仍是不愿开口。
桑玥轻笑:“沐承恩,别以为你是沐倾城的弟弟,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的出现、你的动机、你的遮遮掩掩,无一不令人起疑,唯一洗脱嫌疑的方式便是道出事实的真相,否则的话,你今天别想活着跨出这个门槛。”
他不怕死,但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酝酿了许久,仿佛在琢磨一种让大家都能接受的言辞,慕容拓和桑玥也不催他,任他耗着,大约半刻钟后,他徐徐开口:“好,我说,但如果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你们南越要经历一场巨大的浩劫,荀薇儿……有可能是应劫之人,如果她是,我的目的就是保护她,不让她死在这场劫难里,具体什么劫难,我也不清楚。”
南越的劫难为何要大周人做应劫之人?
若在以前,慕容拓大抵不信这种荒谬言论,但先是桑玥的重生,再是苍鹤逆天改命,他的心里对这种预言已不完全排斥了,比如“凤抱明珠”其实不是凭空捏造,它就是一个上天的物语。那么,沐承恩的话,会否也值得他推敲呢?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沐承恩为了取得他信任的一种手段,沐承恩到底是要保护应劫之人还是杀了应劫之人,不得而知。
桑玥拿着杯盖拨弄茶叶的手一挺,浅浅一笑:“听你的口气,仿佛不确定荀薇儿是不是应劫之人,为何?”
沐承恩的掌心渗出了黏糊的薄汗,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得见了她才能确定。”
非要先见面?桑玥不动声色地拂去唇角意味难辨的笑意:“荀薇儿到底是谁?跟南越有什么关系?你哪怕不确定,也把你不确定的原因说出来。”
“这……”沐承恩迟疑了。
慕容拓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桑玥把茶盏重重地搁在了桌上,沉声道:“你武功虽好,但单枪匹马难抵上千侍卫,想死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沐承恩浓眉紧蹙,乌黑黝亮的瞳仁徐徐攒动,纤长的睫羽轻颤,不难看出,他内心正在做着极强的思想斗争。也许这是真的,也许这是他想要让人看到的。
须臾,他叹了口气:“你们难道没发现荀薇儿很奇怪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觉得她的性情很像一个人?”
慕容拓陡然从沉思中抽离,眸光犀利得如刀如剑,所到之处仿佛能够听到破空之响:“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那种冰冷而尖锐的注视下,沐承恩的脊背爬过一层恶寒,带着微微的刺痛,令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他下意识避开和慕容拓四目相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嘀咕了一句:“姜是老的辣,或许你父皇都发现了,你还蒙在鼓里。”
慕容拓是何等耳力?一道黑光一闪,他已掐住了沐承恩的脖子,双目如炬道:“沐承恩!你不要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也不要遮遮掩掩企图吊人胃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沐承恩被掐得呼吸艰难,他惨白着脸,颤声道:“我也只是猜测,你父皇要是没发现荀薇儿是谁,怎么会为了她不顾艰险?”
沐承恩哪怕没有挑明,桑玥和慕容拓依然听出了他所映射的含义,如果他没有危言耸听,那么荀薇儿便是……
尽管他们私下谈论过此事,也开玩笑地胡乱猜测了一番,但此时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言论,他们已经诧异得难于言语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容拓回过了神,大掌不松反紧,几乎要掐断沐承恩的脖子,但沐承恩没有反抗,只痛苦但倔强地看着他,“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慕容拓血气上涌,是激动还是愤怒,手下的力道已完全失控,眼看沐承恩就要丧命于他手,桑玥快步上前,劝解道:“好了,你先放开他,我有话对你说。”
慕容拓隐忍着抽回手,沐承恩得了自由,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
慕容拓将桑玥拥入怀中,不可置信地呢喃道:“玥儿,沐承恩到底有没有撒谎?荀薇儿她……是不是楚婳?”
桑玥明白慕容拓其实很想得到肯定答案,可是她无法斩钉截铁地回复他,是,则皆大欢喜;如若不是,满心期望变成彻底绝望,这种痛苦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一念至此,她柔柔地抚摸着他挺直的脊背,轻声道:“等找回了父皇和荀薇儿,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慕容拓忆起了半路上突遇暗器,荀薇儿以身作盾,试图档下所有危险,如果她不是楚婳,为什么要这么奋不顾身?
他又忆起了她打量他时那种怪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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