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现线索(第1/1页)媚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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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妧去摸自己的脉搏.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脉搏的跳动甚至比从前还要有力些.
脉搏是最能反映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的.虽然有少数武功高手可以用内力改变自己的脉搏.懂得医术的人也可以用银针改变脉络.但傅妧很清楚.自己并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这段时日长途奔波.若是积劳成疾还有据可依.但突然好转却委实诡异了.联想到之前眼睛出现的问題.她不得不往毒药的方向去想.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毒.
但是.这世上有什么毒药能让人双目失明.但是从脉相上非但找不出任何问題.脉搏反而会变得强劲有力.
她本能地想去拿银针取血查验.手都碰到了荷包才想起來现在她的眼睛看不见.无法用银针验血來辅助判断.
然而.手下奇异的触感却让她愣住了.她的荷包里平时只装了针囊.然而此时里面竟多了一样硬物.
待将那多出來的东西拿到手里后.她忽然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是之前在元泓手里见过的母亲的发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它塞到自己这里的.想來以他的武功身手应该不是难事.更何况.她之前一直在为萧衍担心.根本无暇顾及自身.
温润的木簪就在手心.仿佛还散发着母亲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从前她曾无数次为母亲梳好发髻.然后替她戴上这根簪子.
元泓是在告诉她.母亲还活着.
尽管从前也做过这种猜想.但被发簪而证实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同时.心情也更加沉重起來.
从前之所以沒有下工夫去寻找母亲.是因为完全无迹可寻.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猜测的基础.并沒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母亲还活着.自从坠崖的事情发生后.母亲就彻底失去了踪迹.而唯一能作为见证人的秦峥也一直咬定她已经过世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母亲的发簪出现在元泓手中.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母亲或许已经落入他手.他是在用这件事來要挟她.所以有恃无恐.
事实上.元泓并沒有说什么威胁的话.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曾说明.这发簪的主人是否在他手中.然而.越是这样含糊其辞.她越是不能释怀.毕竟可能性太大.而那有可能成为人质的人.是生她养育她的母亲.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所以……她不能离开南楚.不能就这样放弃再次见到母亲的希望.就这样跟随萧衍离开.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她苦涩地笑了一下.
上天是在捉弄她么.注定要让他们不得相守.彼此之间总是横贯了太多的人和事.萧衍和她之间.似乎总是一个人要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早知如此.早知他会平安无事.她就不会不顾一切地追出去了.
那么现在.一个盲眼的她.要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萧衍.一想到母亲.她就一刻也等不得了.
自己才失明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如此无助而恐惧.更何况是母亲呢.她已经失明了十几年.离开人的照顾根本无法生活.自从那夜分别一來.她是如何度过这许多个日日夜夜的.
她难以抑制地想起了那夜的情形.前一刻她还在安慰着母亲.说着永不分离的话.然而下一刻她就迷晕了母亲.将她独自留在了疾驰的马车上.
倘若照顾她的人是秦峥.那还要好一些.至少是一个熟悉的人.但是现在……知道她下落的人竟然是元泓.举目无亲的娘.是怎么熬过來的.
巨大的痛苦涌上心头.她胸中烦闷.喉间漫上了血腥的味道.
傅妧哆嗦着手想要用银针刺穴來帮助自己平复心绪.然而.手指还沒有摸到银针.却摸到了另外一样东西.细细小小的.前端还带着捻子一样的东西.却又并不是蜡烛.她把东西凑到鼻端闻了一下.果然有火药的味道.但是分量很轻.
她明白那是什么了.那是一枚烟花.
之所以会认出來.因为样式太熟悉了.从前和元灏在一起时.他听说过她因为家贫而沒玩过烟花.便派人去永州请來了当地最有名的作坊师傅.为她表演了一场烟花会.
彼时她家教甚严.晚间不能在外流连.但是那些特制的绚丽烟火.竟然在傍晚就能释放出美轮美奂的幻景.比之晚霞还要艳丽.
后來.他亦赠给了她一些特制的小烟花.嘱咐她想念自己时便燃放一枚.他只要看到.便会即刻赶去与她相会.
彼时通信的烟花.如今拿在手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元灏.竟也是这场阴谋中的一份子么.